第14章 牧其野大笨蛋!

作品:《木头老公今晚回家吃饭吗?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还在尽职地发出低沉的嗡鸣。


    温余吟是在一种温暖而坚实的包裹感中醒来的,意识像沉在温水里,缓慢上浮。


    他发现自己几乎是整个人都蜷在牧其野的怀里,脸颊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牧其野的手臂依旧牢牢地环着他的腰,另一条手臂给他枕着,呼吸均匀而绵长,显然还在沉睡。


    身体的感觉也渐渐清晰。


    酸软和不适感都涌了上来,仿佛昨天跑完马拉松。


    这个感觉像一个开关,瞬间唤醒了昨夜浴室里那扬失控的记忆碎片。


    温余吟感觉自己的脸颊和耳朵烫得惊人。他猛地闭上眼,试图把那些混乱滚烫的画面压下去,但那些画面却更加清晰地浮现出来。


    他像被烫到一样,一点点地从牧其野温暖的怀抱里往外挪。


    牧其野睡得很沉,只是在他动作时,无意识地收紧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发出了一声模糊的鼻音。


    温余吟屏住呼吸,心脏狂跳,费了好大劲才从那充满安全感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双脚接触到微凉的地板,不舒服的感觉让他动作僵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干净柔软的睡衣,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不敢回头去看床上牧其野沉睡的样子,几乎是踮着脚尖,像做贼一样,轻手轻脚地溜出了卧室,直奔客卧的浴室——


    因为主卧的浴室让他有点那个了。


    关上客卧浴室的门,落锁,温余吟才靠着门板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心脏还在胸腔里怦怦直跳,脸颊的热度丝毫没有减退。


    他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用双手掬起冷水,一遍遍地拍打自己的脸颊。


    试图给滚烫的皮肤降温,也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


    冰凉的清水似乎起了一点作用,他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脸色带着刚睡醒的微红,但因为持续的羞窘使那抹红晕更深了。


    温余吟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肿的麻意。


    他连忙移开视线,目光有些慌乱地扫过自己的脖子。


    果然,衣领上方,靠近锁骨的位置,有着一个暗红色血痕的牙印。


    温余吟的呼吸有些急促,昨晚那个被死死压在墙上,牧其野埋首在他颈窝,凶狠留下这个印记的画面瞬间冲入脑海。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那个印记,指尖传来细微刺痛的同时,心底却泛起一丝羞耻的悸动。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打开水龙头,想要刷牙转移注意力。


    挤牙膏,机械地刷着牙,泡沫在口腔里蔓延开薄荷的清凉。


    然而,就在他弯腰低头漱口,不小心看到了自己的大腿——


    宽松的短睡裤,因为弯腰的动作被稍稍往上带起了一截。


    就这一截,足以让他看到自己腿上那片红痕,虽然颜色比昨晚淡了一些,但依旧清晰可见。


    边缘的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细微的擦伤和凝固的血点。


    药膏的清凉感早已消失,但火辣辣的痛感和不适感依旧还在。


    这个冲击比镜中那个吻痕更加令人难堪。


    它无比清晰地提醒着他,昨晚在那个水汽弥漫的空间里,牧其野是如何用大其野,在这里近乎残忍的摩擦。


    “唔!”


    温余吟猛的直起身,不小心被漱口水呛了一下,扶着洗手台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憋得更红了,就连眼泪都咳了出来。


    他胡乱地用毛巾擦了擦嘴和脸,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慌乱,脖子上还带着吻痕的自己,巨大的羞耻感将他淹没。


    他昨晚怎么就答应了?怎么就主动环住了牧其野的脖子?怎么就默许了那种方式?


    那些混乱中做出冲昏头脑的决定,此刻在冷静的清晨下,变得无比清晰,也无比难以面对。


    就在温余吟对着镜子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身后浴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叩叩。”


    温余吟吓得浑身一哆嗦,像被抓包一样猛地转过身,惊恐地盯着那扇门。


    “吟吟?”


    门外传来牧其野带着刚睡醒的低哑鼻音,


    “你还好吗?在里面很久了。”


    “我…我没事!” 温余吟的声音因为紧张和咳嗽而有些变调,他慌忙拉下被卷起的裤腿,试图掩盖那片痕迹,


    “马上就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自己,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压下脸上的热度,才颤巍巍地打开了浴室门。


    牧其野就站在门口,上身依旧赤裸着,只穿着那条柔软的家居裤,露出精壮结实的上身。


    他似乎刚醒不久,头发有些凌乱,眼神带着点惺忪。


    “脸怎么这么红?”


    牧其野微微蹙眉,抬手很自然地探向温余吟的额头,想试试温度。


    温余吟下意识地一缩,避开了他的手,眼神躲闪:“没…没事!水有点热……”


    牧其野的手停在半空,眸色深了深。


    他没有再追问,目光却捕捉到了温余吟躲闪的眼神里未褪尽的羞窘。


    他大概明白了。


    “还是很疼吗?”


    “不疼了!” 温余吟立刻否认,声音又快又急,只想赶紧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尴尬氛围,


    “我去…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 说完,他低着头就想从牧其野身边溜过去。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手臂就被牧其野握住了。


    “等等。”


    温余吟身体一僵,不敢回头。


    牧其野没有强迫他转过来,只是绕到他身前,微微俯身,平视着他躲闪的眼睛。


    “饿了吗?” 他问。


    温余吟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点头:“……有一点。”


    “那我去做。” 牧其野很自然地接话,大手抬起,轻柔地拂开温余吟额前几缕微湿的碎发,指腹不经意地擦过他依旧滚烫的耳廓,


    “你再歇会儿。”


    温余吟抬起眼飞快地看了牧其野一眼,小声问:“你想吃什么?”


    牧其野看着他终于敢和自己对视的眼睛,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伸手,带着安抚意味地揉了揉温余吟的头顶发丝。


    “老婆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故意拖长了那个称呼。


    “你——!”


    温余吟的脸“腾”地一下又红透了,刚下去的羞恼瞬间卷土重来。


    他羞愤地瞪了牧其野一眼,也顾不得大腿还有点使不上劲,转身就想跑,


    “谁是你老婆!我还没跟你和好呢!”


    牧其野这次没有拦他,看着温余吟像炸了毛的猫一样,红着脸,脚步略显别扭地快步走向厨房的背影,胸腔里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


    阳光斜斜地洒在餐桌上,煎蛋和吐司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温余吟脸颊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他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努力无视对面那个赤裸着上身,眼神却一直粘在他身上的男人。


    牧其野慢条斯理地进食餐盘里的煎蛋,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温余吟有些别扭的坐姿,最后落在他握着牛奶杯的纤细手指上。


    那圈淡淡的红痕还在,像一道无声的控诉。


    “今天别去上班了。” 牧其野放下刀叉,打破了餐桌上的沉默,他拿起旁边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温余吟正在喝牛奶,闻言动作一顿,含着牛奶含糊地问:


    “……啊?为什么?” 他咽下口中的牛奶,不解地看向牧其野,虽然身体还有些不适,但今天有幼儿园有个挺重要的活动,他不想缺席。


    牧其野的眉头习惯性地微微蹙起,像是觉得这个问题理所当然到不需要解释。


    他身体微微前倾,隔着餐桌直视着温余吟,用一种非常认真、非常坦诚,同时也非常直白的语气说:


    “你那里不是还疼着?”


    他的眼神甚至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温余吟的大腿方向,


    “走路都别扭,怎么去带小孩?跟你们主任请假,就说……”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最准确的表述,然后,非常平静地吐出几个字:


    “…就说夜生活太过激烈,身体不适,需要休息。”


    “噗——咳!咳咳咳!!!”


    温余吟嘴里的牛奶直接喷了出来,一部分溅到了桌子上,更多的呛进了气管。


    他猛地弯下腰,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脸瞬间憋得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他一手捂着嘴,一手撑着桌子边缘,咳得肩膀都在剧烈颤抖,感觉自己可以当扬升天。


    夜生活太过激烈?!


    这几个字像炸雷一样在他脑海里轰鸣回荡,震得他灵魂出窍。


    他!他怎么能!用这么学术!这么冷静!这么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词语!在这种阳光明媚的早餐桌上!对着他!说出这种话?!还让他去跟主任这么请假?!


    温余吟咳得眼前发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羞愤欲死!


    他甚至觉得客卧浴室里的难堪根本不算什么,现在才是真正的社死现扬!


    牧其野显然没预料到温余吟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愣了一下,随即迅速地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温余吟身边,有些无措地轻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语气带着浓浓的困惑:


    “怎么了?这是事实。”


    他顿了顿,看着温余吟咳得通红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甚至带上了直男式不解,


    “难道不是那里痛吗?昨晚都磨破皮了。这样去上班怎么行?请假理由本来就要写清楚……”


    “你闭嘴!不许再说了!”


    温余吟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


    他猛地抬起头,顾不上还在咳嗽的余韵,通红着脸,用尽全身力气对着牧其野低吼,声音因为激动和羞愤而颤抖着,


    “牧其野!你这个…你这个木头!白痴!谁、谁会拿这种事情当请假理由啊!你想让我被人笑死吗?!”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手指颤抖地指着牧其野,简直想把桌子上的牛奶杯扣到他头上!


    牧其野被吼得一怔,看着温余吟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的样子,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又说错话了?


    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试图理解温余吟的愤怒点。


    “不然怎么说?”


    他困惑地反问,表情是一如既往的认真和不解,


    “总不能说摔了一跤磕到大腿根了吧?这理由好假。”


    “……”


    温余吟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感觉跟这块木头完全无法沟通!


    他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杀人的冲动和铺天盖地的羞耻感。


    “我、要、去、上、班!” 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然后猛地推开牧其野还放在他后背上的手,撑着桌子站起来。


    尽管刺痛感让他起身的动作瞬间僵硬了一下,但他还是硬撑着,挺直了脊背,用一种悲愤又决绝的姿态,一瘸一拐但速度极快地冲回了卧室,重重地甩上了门。


    “砰!” 关门声震得客厅都嗡嗡响。


    牧其野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被甩上的门,又低头看了一眼餐桌上被温余吟喷出的牛奶弄脏的桌布,眉头依旧紧锁,眼神里充满了货真价实的困惑和那么一点点……被吼了的无辜。


    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啊。


    这有什么不能当请假理由的?


    身体不适是事实,原因也很明确为什么吟吟反应这么大?


    难道请假理由也要弄虚作假?这不符合逻辑。


    温余吟在房间里气得浑身发抖,他背靠着门板,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和人格尊严都在牧其野那句“夜生活太过激烈”下碎成了渣渣。


    这个混蛋!这个木头!这个宇宙无敌的大白痴!


    他以后还怎么直视幼儿园里的同事?还怎么有脸在小孩子的面前发言?!


    他愤愤地换上了洗的干净长袖衣服,刻意选择了包裹性更好的长裤,试图把那片痕迹完全遮住。


    对着镜子时,看到脖子上那个清晰的牙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没办法只好去翻出来了两张创可贴贴了上去,挡住那个碍眼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