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章 我不会跑的

作品:《木头老公今晚回家吃饭吗?

    他僵硬地站在床尾,背对着浴室的方向,却感觉身后在源源不断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热度和压迫感。


    过了一会,他听到牧其野打开了衣柜门,衣物摩擦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是脚步声,走向浴室。


    “咔。” 浴室的门关上了。


    接着,里面传来花洒被打开的声音。


    起初是水流冲击地面的哗哗声,但很快,那声音变得有些不同。


    温余吟几乎能在脑海里描绘出那个画面:


    冰冷的水柱毫不留情地冲刷着牧其野宽阔而紧绷的肩背,水流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腹肌滚落,试图浇灭那几乎要将他焚毁的火焰。


    牧其野会紧咬着牙关,下颌线绷成锐利的线条,深邃的眼眸紧闭,浓黑的睫毛被冷水打湿……


    这个想象让温余吟自己也打了个寒颤,


    他僵硬地在床边坐下,手指紧紧揪住了柔软的床单,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花洒冰冷的水声持续不断。


    十分钟,十五分钟,二十分钟……那水声没有丝毫减弱或停止的迹象。


    温余吟的心悬得越来越高。


    冷水浇了这么久,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牧其野……他没事吧?


    浴室里的水声依旧持续,但温余吟开始捕捉到一丝异样。


    ———老地方见,一定要去看哦——


    .............................


    牧其野拿起旁边干净宽大的浴巾,将浑身湿漉漉还在滴水的温余吟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像裹着一个茧。


    然后,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温余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同样带着水汽的胸膛上。


    牧其野抱着他,将温余吟放在柔软干净的大床上,陷进柔软的枕头和被褥里。


    他扯下温余吟身上吸满水汽的浴巾,又拿过一条干爽柔软的毛巾,动作轻柔地为他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避免他着凉。


    温余吟躺在床上,身体残留的酸痛和疲惫感阵阵袭来,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安全包裹的温暖和放松。


    他像只被精心照顾后的猫,微微眯着眼,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享受着牧其野的服侍。


    擦干头发后,牧其野从衣柜里拿出两人干净的睡衣,他没有立刻给温余吟穿上,而是先去抽屉里找出了家用的小医药箱。


    他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在温余吟腿上的薄被,露出那一片依旧红肿、甚至有几处明显破皮渗血的大腿内侧肌肤。


    牧其野的眼神再次暗了暗,充满了自责。


    他找出消毒棉片和温和的修复药膏。


    先用消毒棉片极其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破皮的伤口边缘,冰凉的触感和细微的刺痛让温余吟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疼?” 牧其野立刻停下,眉头紧锁。


    “…一点点。” 温余吟小声说。


    “忍一下,很快。” 牧其野放轻了动作,仔细地清洁了伤口。


    然后挤出一点带着淡淡草药味的药膏,用指腹蘸取,薄薄地涂抹在那片红肿破皮的肌肤上。


    药膏触体的清凉感缓解了火辣辣的痛楚和不适,温余吟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处理完伤处,牧其野才拿过温余吟干净的睡衣。他扶起温余吟,动作轻柔地将他的手臂套进袖子里,一颗一颗地为他扣好扣子。


    帮温余吟穿好衣服,牧其野也快速擦干自己,换上了干净的家居裤,但是上身依旧赤裸着。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然后手臂一伸,将温余吟小心翼翼地完全地拥入自己的怀抱里。


    温余吟温顺地依偎在他怀中,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身体的酸痛和疲倦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归宿,被温暖的怀抱所抚慰。


    房间里一片静谧,只有空调微弱的风声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牧其野的下巴轻轻抵着温余吟的发顶,手臂环着他纤细的腰身,将他更紧地圈在自己怀里。


    “还疼吗?” 牧其野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温余吟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脑袋,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和一点点沙哑:


    “……不疼了,药膏凉凉的,很舒服。”


    他顿了顿,小声补充道,“就是有点酸。”


    “哪里酸?” 牧其野立刻追问,手臂微微收紧,低下头想去看他的表情。


    “……腿……还有腰……” 温余吟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点难为情。刚才那扬动作,对他腰腹和腿部的力量都是极大的考验。


    牧其野的心又揪了一下。


    他温热的手掌从温余吟的脊背滑下,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覆在他纤细柔韧的腰侧,开始用适中的力道揉按起来。


    “嗯……” 恰到好处的揉捏缓解了腰间的酸软,温余吟舒服地哼了一声,身体不自觉地往牧其野怀里又缩了缩,几乎整个人都嵌进了对方的怀抱。


    牧其野的一边继续揉按着,一边用下巴蹭了蹭温余吟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充满歉意:


    “是我不好,没控制住……伤到你了。”


    温余吟微微仰起头,下巴抵着牧其野的胸膛,看向他深邃的双眼,他伸出微凉的手指,轻轻抚平牧其野紧锁的眉头。


    “没有……不怪你。” 温余吟的声音很轻,


    “是我……是我自己……”


    他有些说不下去了,脸颊泛起红晕,“是我自己答应的。”


    牧其野捉住他微凉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答应是一回事,伤到你又是另一回事。是我……太急了。”


    他回想起温余吟大腿内侧那刺目的红痕,眼神又暗了几分,“下次……”


    “下次轻点就好。” 温余吟飞快地接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瞬间红透了,羞得把脸重新埋回牧其野怀里,不敢看他。


    牧其野先是一愣,随即胸腔里发出低沉愉悦的震动,那是他压抑不住的笑声。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羞成一团的人抱得更紧,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和纵容:


    “嗯,下次一定轻点……老婆。”


    那声“老婆”带着温热的呼吸钻进温余吟的耳朵,像带了电,让他刚降温的脸颊又瞬间烧了起来。


    他闷在牧其野怀里,小声抗议:


    “……别这么叫。”


    “为什么?” 牧其野故意逗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柔软的发旋,“刚才你还应了。”


    温余吟想起刚才情动混乱时,牧其野那一声声带着命令和占有意味的“老婆”,羞耻感更甚。


    “……那时候不算。” 他声音闷闷的。


    “怎么就不算了?” 牧其野不依不饶,手指抬起温余吟的下巴,强迫他微微仰起脸看着自己。


    灯光下,温余吟的嘴唇还带着红肿,眼尾泛红,湿漉漉的眼神躲闪着。


    牧其野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所有的逗弄心思都化作了更深的怜惜。


    他低下头,温柔地吻了吻温余吟的眉心。


    “好,不叫了。” 他从善如流。


    温余吟被他温柔的吻安抚了,身体放松下来,轻轻点了点头:“嗯……有点困了。”


    “那睡吧。” 牧其野拉高柔软的被子,将两人严严实实地盖住。他再次将温余吟完全拥入怀中,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依旧环着他的腰。


    温余吟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蜷缩在牧其野温暖宽阔的怀抱里,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牧其野胸肌上紧实的线条。


    “怎么了?” 牧其野低头问。


    “……你刚才,” 温余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


    “……力气好大,我手都被你捏红了。”


    他抬起之前被牧其野扣住的手腕,借着昏暗的光线,能看到手腕上果然有一圈尚未完全消退的指印红痕。


    牧其野立刻捉住那只纤细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捧到唇边,在那圈淡淡的红痕上落下一个个带着歉意和珍视的吻。


    “对不起…是我混蛋。”


    他低声道歉,声音里满是懊悔,


    “当时……太急了,怕你跑了。”


    “我不会跑的……” 温余吟小声说,任由牧其野吻着他的手腕。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描摹着牧其野深邃的眉眼轮廓,从紧蹙的眉头到高挺的鼻梁。


    牧其野捉住他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又亲了亲。


    “我知道。是我……”


    他叹了口气,


    “有时候,太想要你了,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这句直白到近乎坦率的情话,比任何亲密接触都更让温余吟心跳加速。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又是主动凑上去,在牧其野的唇角印下一个安抚意味的吻。


    “睡吧……” 牧其野的声音更加低沉温柔,带着哄睡的魔力。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温余吟枕得更舒服,另一只手有节奏地拍抚着他的后背。


    温余吟彻底放松下来,他微微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变得越来越绵长、均匀。


    黑暗中,牧其野静静地抱着他,感受着怀中人终于完全放松、陷入沉睡的细微动静。


    他低下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凝视着温余吟沉睡中毫无防备的容颜。


    他轻轻地将温余吟脸颊上一缕头发拨开,在那额头落下最后一个晚安吻。


    “好梦……我的……” 牧其野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气音,在即将出口的某个称呼前停顿了一下,最终化作一声满足的叹息。


    暖黄的床头灯早已熄灭,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以及两人交织在一起、平稳而绵长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