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181章
作品:《综武:我靠悟道器复活全江湖》 有人在酒楼里捏碎酒杯,低声骂:“他凭什么拿九转金丹做筹码?他凭什么一句话就决定谁能活、谁能成仙?”
有人在山洞里盘膝,咬牙切齿:“雪月城不过一座城,洛昊辰不过一人。真要逼到死路,他也未必护得住所有人。”
还有人更狠。
他们不骂,不怨,不急。
他们只做一件事:布局。
——
这一天,雪月城上空的云海已散,灵气倒灌也渐渐平息。
洛昊辰炼丹后并未立刻出关横压四方,而是把八卦回天炉收回禁地,自己则回到诊堂小憩。外人感知中,他的气息似乎“收敛”了许多,不再像刚出炉时那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给了某些人一个错觉——
洛昊辰强归强,可炼丹耗神,他未必时时刻刻都保持巅峰。
而雪月城的关键人物……总有破绽。
“司空长风”“百里东君”“徐凤年”“温华”……这些人不死,雪月城秩序就不乱;但若他们同时出事,雪月城必乱。
雪月城一乱,洛昊辰就必须做选择。
救谁?护谁?交丹还是不交丹?
这就是某些老怪物们精心设计的“绝杀局”。
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是硬拼洛昊辰。
他们要的是——逼他跪着谈条件。
——
入夜,雪月城外风雪忽起。
城墙上灯火摇曳,守卫换岗,城内仍有不少江湖人住宿不走,酒楼里人声鼎沸,仿佛一切如常。
可就在午夜时分,四道黑影同时动了。
一人潜入枪仙府邸,指尖寒芒如针,专刺心脉;
一人伏在酒楼顶梁,锁定百里东君,暗器淬毒,见血封喉;
一人绕过城门阵法,直奔徐凤年住所,袖中藏刃,刀气无声;
最后一人最阴,竟盯上温华外出归来的路径,在巷道尽头布下绝命杀阵——
四处同时发难。
一击必杀。
不给反应,不留活口。
他们甚至连“撤退路线”都提前铺好,打算一得手就远遁千里,借江湖的混乱把水搅浑。
然而——
就在第一柄寒针刺入司空长风胸口那一瞬间。
就在淬毒暗器划过百里东君咽喉那一瞬间。
就在刀光斩向徐凤年脖颈那一瞬间。
就在温华踏入巷道杀阵那一瞬间。
四处同时响起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
“叮。”
像玉石相触。
像命运扣响。
下一刻,所有刺客都僵住了。
因为他们看见,被他们命中“要害”的人,竟没有倒下。
司空长风胸口被针扎穿,血涌如泉,可他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涣散,反而更冷、更亮,像一杆蓄势待发的长枪。
百里东君喉间被暗器割开,鲜血染红衣襟,他却笑了,笑得酒气冲天:“好毒啊……可惜,老子今天喝的是解毒酒。”
徐凤年脖颈被刀气割裂,皮肉翻卷,他却只摸了摸伤口,皱眉嫌弃:“你们就这点手艺?割得太浅,像给我刮胡子。”
温华更离谱。
巷道杀阵轰然发动,刀光剑影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他明明被劈中数次,衣袍尽裂,血迹斑斑,可他站在阵中像没事人一样,甚至抬头看了看天:“师父这玩意儿……还真是保命的。”
刺客们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脑子里同时浮现一个念头:
不死?!
这不是“硬扛”。
也不是“护体罡气”。
他们明明刺中要害,明明见血,明明该死——却死不了。
仿佛那条命被人用铁链锁住,血再怎么流,也流不尽最后一口气。
下一刻,他们终于看见了真正的恐怖。
被袭者的伤口处,竟浮现出一缕淡金色纹路。
像符印。
像锁链。
在皮肤下若隐若现,闪烁一下便沉入血肉,伤势不再恶化,气息不再坠落。
——锁血术。
而且不是单独一人有。
是雪月城的关键人物,全都有。
并且在同一时间被触发。
刺客们这才意识到:他们以为自己在“同一时间出手”,其实是——
同一时间按了洛昊辰布下的机关。
——
“嗡——!”
雪月城的护城阵法,在锁血术触发的那一刻,骤然亮起。
像一张早就张开的网,终于等到了猎物撞上来。
四处夜空中,阵纹如星河浮现,瞬间封锁了刺客们的退路;巷道、屋檐、街角,一道道隐藏的禁制被点燃,像无数只眼睛同时睁开。
刺客们本想一击得手即退。
可现在,他们暴露了。
暴露在雪月城反击阵法的中心。
暴露在四名“本该死却没死”的关键人物面前。
暴露在——洛昊辰早就准备好的“反杀局”里。
司空长风抬枪,枪意如龙,冷声道:“敢动雪月城?找死。”
百里东君抹了抹喉间血,酒葫芦一拍,酒气化剑,笑得森寒:“老子最恨别人打断我喝酒。”
徐凤年扭了扭脖子,眼神阴沉得像雪夜狼:“想逼我师父交丹?你们配吗?”
温华拔剑,剑光一闪,巷道杀阵竟被他硬生生劈开一道缺口,反过来把刺客困在其中:“来,继续。”
刺客们终于慌了。
他们不怕正面拼。
他们怕的是——这局从头到尾都不对。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
可现在,他们像是被拉上台的木偶,连台词都被写好。
——
然而真正的压迫感,还在后面。
刺客中最老的那一个,终于咬牙爆发,强行燃烧精血,想撕开阵法逃离。他身上黑雾翻涌,脚下遁光一闪,竟真让他撞开一道缺口。
他狂喜,心里甚至冒出一句“不过如此”。
可就在他冲出缺口的刹那——
天地间响起一声极轻的剑鸣。
那剑鸣来自极远处,像从天边传来,却清晰得像贴在耳边。
刺客浑身汗毛瞬间炸起。
他猛地抬头。
只见夜空尽头,一道青虹剑光破空而来!
那剑光不是飞过来的,是“压”过来的。
它掠过云层,云层被劈开;掠过山岭,山岭被削平;掠过长空,长空像被切出一道笔直的伤口。
下一瞬——
“噗!”
剑光贯胸而过。
那刺客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就被一柄青色剑光钉在雪月城外的城墙上。
整个人像标本一样挂在那里,四肢垂落,气机冻结,连血都像被冰封住。
他没死。
却比死更可怕。
因为他连“逃”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刻,全扬寂静。
司空长风握枪的手微微一紧。
百里东君酒葫芦停在半空,喉结滚动。
徐凤年和温华对视一眼,眼底只有一个念头:
师父出手了。
而且隔着数百里。
一剑钉人。
主谋都没见到洛昊辰的人,就被按在墙上。
这不是杀,这是示范。
——示范什么叫“远程制裁”。
——示范什么叫“你动我人,我不需要赶路”。
——
下一刻,洛昊辰的身影缓缓出现。
他不是从城门走出来的。
他像从夜色里“走”出来的一样,一步踏出便已到城墙下,衣袍不染尘,神色平静得像刚睡醒。
他抬眼看了看被钉在墙上的刺客,淡淡道:“主谋?”
刺客嘴唇发白,仍想强撑着笑:“洛昊辰……你再强,也不能……”
“不能什么?”洛昊辰打断他,语气甚至有点不耐烦,“不能讲江湖大义?不能讲规矩?不能讲你们那些烂到骨子里的借口?”
刺客咬牙:“江湖不是你一人的江湖!你把九转金丹当筹码,是祸乱天下!我们这是为武林——”
“闭嘴。”洛昊辰只吐出两个字。
这两个字像一道无形重压,刺客当扬噤声,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却发不出半个音。
洛昊辰抬手,五指按在刺客额头。
没有血腥细节。
但那一瞬,全扬所有人都感到——空气变冷了。
像有一只无形巨手攥住了灵魂。
刺客瞳孔剧烈收缩,浑身颤抖,像被丢进无底深渊。他嘴角溢出血沫,眼神从强撑到恐惧,再到彻底崩溃。
洛昊辰的声音仍旧平静:“谁指使的?”
刺客牙关打颤,喉咙像被掐住,可最终还是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吐出来,像吐出毒蛇:
“……北莽‘枯骨老人’。”
“……江南‘青冥门’。”
“……西蜀‘断魂谷’。”
“……还有……还有天启城里一个戴面具的……”
说到最后,他整个人瘫软,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魂。
洛昊辰收手,嫌弃地甩了甩指尖,仿佛刚摸了脏东西。
他抬眼扫向剩余刺客,淡淡道:“听见了?这就是你们的‘江湖大义’。”
那些刺客早已被阵法压得动弹不得,此刻连求饶都不敢大声,只能颤抖着跪下。
洛昊辰不看他们。
他转身,看向城外黑压压的人群——那些原本围观的人,此刻全都跪了一片。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新天条落下:
“从今天起,雪月城立‘仙人黑榜’。”
“榜上之人——”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到令人发寒:
“雪月城见一次,废一次。”
“天下任何人,皆可举报。”
“举报属实者,赏宝,赏药,赏机缘。”
“若能抓到榜首之人——我亲赐一份金丹名额。”
轰!
这句话落下,整个江湖像被点燃。
举报换奖励?
抓黑榜换金丹名额?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洛昊辰把“清算”这件事,外包给了整个江湖。
你们不是喜欢争吗?
来。
争着当正义,争着抓恶人,争着立功德。
你们不是怕我吗?
更好。
怕我,就去替我做事。
这一刻,许多人心里发凉,却又控制不住地热血沸腾。
因为他们看见了一个全新的江湖规则:
不是门派决定生死。
不是名声决定善恶。
是洛昊辰的黑榜决定你有没有资格活。
——
司空长风看着洛昊辰,低声道:“你这是要把江湖逼到你手里。”
洛昊辰笑了笑:“不是逼,是给他们一条路。”
“走正路,便有福。”
“走歪路,便上榜。”
他抬头看向夜空,青虹剑光仍钉在墙上,像一枚青色钉子,把某些人的侥幸钉死在原地。
洛昊辰淡淡补了一句:
“锁血术今天只是第一次触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