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第177章
作品:《综武:我靠悟道器复活全江湖》 可他逃得越快——越像是在向全江湖宣告:这扬局背后,有人。
而虚竹望着他逃走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他没有追。
他依旧慈悲,不愿赶尽杀绝。
可他不知道的是——
贝海石这一逃,等于亲手把一封“上门打脸的请帖”,递到了洛昊辰手里。
因为雪月城刚刚立下规矩:
恶贯满盈者不救。
而贝海石做的这一切——挟持百姓、编造谣言、设局围杀——哪一条不是恶贯满盈?
虚竹合掌,低声道:
“师父……”
“江湖的恶,真的太多了。”
而在千里之外的雪月城,洛昊辰正坐在诊堂内,识海中的气运值像洪水一样暴涨。
某一刻,他眉梢微挑,似有所感。
淡淡一笑。
“贝海石?”
“你这是……自己送上门来找死啊。”
姑苏城外的雨停了。
雨停后的空气格外清透,带着泥土的潮香,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压抑。那座临时搭起的棚子已经被拆去大半,地上残留着断裂的铁索、碎裂的阵旗、折断的刀剑,像一扬狼狈的梦。
虚竹正带着百姓往城里走。
他一路安抚,替人解穴,给那些受惊过度的孩子摸头,给那位差点被割喉的妇人掖好衣襟,像一尊行走在人间的菩萨。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发寒。
因为在不远处的草地上,跪着一片人。
那些人不是普通百姓,是江湖门派的掌门、长老、供奉,还有一些散修凶徒——他们此刻全都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软,武功尽废,兵器尽断,只能用恐惧与悔恨的眼神看着虚竹的背影。
他们不敢出声。
他们怕虚竹回头。
可更可怕的是——他们隐隐觉得,虚竹回不回头都不重要了。
真正可怕的还在后面。
因为贝海石逃了。
贝海石一逃,这事就彻底不是“虚竹行医被人围杀”这么简单,而是变成了——有人在打洛昊辰的脸。
江湖里,谁都可以被打脸,唯独洛昊辰不行。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他是雪月城的招牌,是江湖的规矩,是许多人眼中的天与地。
虚竹当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一路沉默,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
他不怕师父责罚,他怕的是……师父动怒。
师父一动怒,江湖就要死人。
而就在这时——
虚竹胸口那道淡金纹路,忽然微微发烫。
像有人在千里之外轻轻弹了一下。
虚竹脚步一顿,抬头望向北方天际,眼神里浮现一丝复杂。
“师父……知道了。”
——
雪月城,诊堂。
洛昊辰正翻看着一份名单。
名单是司空长风刚送来的,内容不多,却字字刺眼:姑苏城外,虚竹遭围杀;幕后主使疑为长乐帮贝海石;涉及数个门派与散修。
李寒衣坐在一旁,眉目清冷,听完汇报后皱了皱眉:“虚竹没事?”
“没死。”洛昊辰端起茶,轻轻吹了口气,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他身上有锁血术。”
司空长风松了口气:“那就好。虚竹心软,不会下杀手,万一被阴……”
他话没说完,便感觉屋里温度仿佛骤降了一截。
不是寒意,是一种让人心底发毛的“冷”。
洛昊辰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
咚。
咚。
每一下都像敲在人的心脏上。
他抬眼看向司空长风,嘴角带着淡淡笑意:“你觉得——他们围杀虚竹,图的是什么?”
司空长风迟疑:“储物戒?秘籍?机缘?”
“对。”洛昊辰点头,“可他们真正图的,是我的东西。”
“他们觉得我飞升不回来了,所以我的弟子就是肥羊。”
“他们觉得我不在,雪月城就少了那把刀。”
“他们觉得可以试探、可以咬一口,甚至可以把‘洛神医成仙遗宝’这种鬼话编出来,骗来一群蠢货给他们当刀。”
他说到这里,笑意更淡,眼底却有一线冷芒缓缓浮现:
“这不是打虚竹的脸。”
“这是打我的脸。”
“是打雪月城的脸。”
“是打我挂在门口那块‘洛神医’招牌的脸。”
李寒衣看着他,心里一紧。
她太了解洛昊辰了。
他平日里再混账、再不正经,但凡牵扯到“自己人”,他就会护短到不讲道理。
更何况是徒弟。
洛昊辰站起身,抬手拂了拂衣袖,语气仍旧淡然:
“我去一趟姑苏。”
司空长风一惊:“你亲自去?这点小事……”
洛昊辰看了他一眼:“小事?”
“虚竹在救人。”
“他不杀人,别人就以为他软。”
“虚竹不杀人,我可以不杀吗?”
司空长风哑口无言。
洛昊辰转头看向李寒衣:“你留在雪月城,坐镇。规矩照常,谁来求医就按规矩来。”
李寒衣点头:“你去吧。别把江湖劈成两半就行。”
洛昊辰笑了笑:“放心,我很克制。”
说完,他一步踏出。
没有天门,没有雷鸣。
但下一瞬,诊堂内的烛火微微一晃,洛昊辰的身影便已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司空长风怔在原地,半晌才低声骂了一句:“这帮狗东西……完了。”
——
姑苏城外。
虚竹刚把最后一批百姓送回城门口,正准备回去收拾摊位,却忽然停下脚步。
他缓缓抬头。
天空很静。
云很薄。
可他却听见了一声剑鸣。
不是从远处传来,而是像从天地之间、从人的骨头缝里响起。
那剑鸣极轻,轻到像一根弦被拨动。
可这一下拨动,却让整片地界的刀剑同时发出颤鸣!
城门口那些江湖人腰间的佩刀、背后的长剑、手里的枪棍——无论是什么兵器,都像遇见了天敌,纷纷震颤、嗡鸣,甚至有些品质差的直接“咔嚓”裂开一道缝。
“怎么回事?!”
“我的剑……不受控制了!”
“谁在——”
惊呼声刚起,下一瞬便戛然而止。
因为他们同时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
那压迫不像真气,更不像杀意,它更像一种“规则”落下——
剑道规则。
所有人胸口发闷,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像被人掐住。
有人下意识想拔剑自保,可手刚抬起,便发现自己连手指都在发抖。
然后——
扑通。
扑通扑通。
城门外跪倒一片。
不是他们想跪,是身体本能地跪。
像凡人见神,像蝼蚁见天。
虚竹站在雨后湿润的青石路上,合掌闭眼,轻声道:
“师父。”
下一刻,虚空之中,一道白衣身影缓缓浮现。
洛昊辰没有从城里走来,也没有从天上落下,他就像本来就在那里,只是之前没人看见。
他站在虚竹身旁,目光平静地扫过跪倒的江湖人。
那目光没有杀意,却让人心脏几乎停跳。
“虚竹。”洛昊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里,“受伤了吗?”
虚竹摇头:“弟子无碍,多亏师父的锁血术。”
洛昊辰点点头:“没死就好。”
他转而看向跪着的那些人,轻轻一笑:“谁动的手?”
没有人敢回答。
有人嘴唇发白,想说不是我,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洛昊辰不急。
他抬手,指尖轻轻一弹。
“叮——”
一声更清脆的剑鸣响起。
下一瞬——
远处树林里传来一阵惨叫。
十几名藏在暗处的长乐帮残党像被无形之手拽出来,齐齐摔在地上,浑身抽搐,面色惨白。
他们本想趁乱挟持百姓求饶,甚至已经摸到了几个孩子身后,可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这一道剑意直接镇压。
洛昊辰淡淡道:“还敢挟持人?”
“你们是觉得我不杀无辜,所以就能拿无辜来威胁我?”
他一步踏出。
这一步落下,空气像被冻住。
青虹剑意无声铺开。
那些长乐帮残党只觉得经脉里流动的真气瞬间凝滞,像被寒冰封死,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他们动不了,连眨眼都困难。
洛昊辰走到一个被掳来的百姓身旁,那百姓面色惨白,脉象紊乱,显然被吓得心神溃散。
洛昊辰抬手一点。
一道淡金纹路落在对方胸口。
“锁血。”
那百姓的气息瞬间稳住,眼神也渐渐恢复清明。
紧接着,他又对其余几名被掳走的百姓一一施术。
动作轻描淡写,像在给人掖被子。
可这一幕落在江湖人眼里,却比任何杀招都更恐怖。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洛昊辰不仅能杀人,更能随手把命攥在手里。
救谁、杀谁,全凭他一句话。
洛昊辰施完术,转身抬眼,目光越过人群,落向远处某个方向。
“贝海石。”
他轻声念出这名字,像念一条死狗。
下一瞬——
虚空一震。
一只无形大手仿佛跨越数里,硬生生从逃窜的山道上把贝海石拽了出来!
贝海石整个人像被掐着脖子一样悬在半空,四肢乱蹬,脸色涨紫,眼神惊恐到极点。
他拼命运功,却发现体内真气像死水,根本调动不了。
洛昊辰伸手一抓。
贝海石便像一条被拎回来的鱼,重重摔在众目睽睽之下。
“咳……咳咳!”贝海石剧烈咳嗽,刚抬头就对上洛昊辰的眼神,顿时浑身一抖,连滚带爬想跪。
洛昊辰却不让他跪。
他脚尖轻轻一踩,贝海石便像被钉在地上,膝盖怎么也弯不下去,只能以最狼狈的姿态趴着。
贝海石咬牙,强撑着开口:“洛……洛公子!此事……此事是误会!”
“误会?”洛昊辰笑了,“你编造谣言,说虚竹手里有我成仙遗宝,这是误会?”
贝海石眼珠疯狂转动,立刻狡辩:“江湖传言纷杂,贝某只是听闻……并非刻意!再说江湖规矩——”
“规矩?”洛昊辰打断他,语气轻飘飘的,“你也配和我谈规矩?”
贝海石急忙道:“洛公子,江湖行事讲因果讲面子,您若当众杀我,长乐帮上下——”
“你还想拿长乐帮压我?”洛昊辰微微偏头,笑意更浅,“你是不是忘了,我刚在雪月城立的规矩?”
他俯身看着贝海石,一字一句:
“规矩,是强者写的。”
“你这种人,只配被规矩写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