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洛昊辰抬手一指。


    没有花哨，没有轰鸣。


    但贝海石却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叫——


    “啊啊啊——！”


    他的丹田像被一根冰针刺穿，气海被瞬间封死，真气回流反噬，经脉寸寸崩裂，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一样瘫软下去。


    他武功没了。


    不仅没了，还被封得死死的，哪怕今后有人想救，也难如登天。


    洛昊辰淡淡道：“废你武功，封你气海。”


    “你这辈子，就别再祸害江湖了。”


    贝海石眼神彻底崩溃，像看见了自己余生的黑暗，张口想求饶，却只能吐出一口血沫。


    洛昊辰转身看向那些跪倒的门派之人，目光扫过，众人如坠冰窟。


    “你们，”洛昊辰语气平淡，“听信谣言，围杀我弟子，挟持百姓。”


    “我不杀你们。”


    “因为虚竹不喜杀戮。”


    “但你们要付代价。”


    他抬手一挥。


    青虹剑意如潮涌过。


    那些人只觉得手腕一轻，腰间佩刀、背后长剑、手中兵器齐齐断成两截，落地叮当作响。


    随后，真气一滞，丹田像被封了一层冰膜，修为瞬间跌落数层，勉强还能动，却再无半点嚣张本钱。


    “从今日起，”洛昊辰淡淡道，“你们这些人，十年内不得入雪月城半步。”


    “再敢打我弟子主意——”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轻轻弹了一下指尖。


    “叮。”


    那一声剑鸣，让所有人同时打了个寒颤，仿佛脖颈上真的多了一道看不见的剑痕。


    “滚。”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走。


    有人走着走着腿软，直接趴在泥里爬；有人吓得失禁，裤腿湿了一片也不敢停；有人回头看一眼，便被洛昊辰淡淡一眼吓得魂飞魄散。


    全江湖看傻。


    ——


    可真正的“送温暖”，还没开始。


    洛昊辰回头看向虚竹：“长乐帮的宝库在哪？”


    虚竹一怔：“师父……您要？”


    洛昊辰笑了：“他们既然喜欢抢机缘，那就把机缘交出来。”


    “长乐帮作恶多年，宝库里不知藏了多少脏东西。”


    “我替江湖清一清。”


    说完，他抬手一抓，贝海石腰间的一块令牌飞入掌中。


    令牌上刻着“长乐”二字。


    洛昊辰指尖一抹，令牌上的禁制像纸糊一样碎裂。


    下一瞬，他带着虚竹一步踏出，转瞬便来到长乐帮总坛外。


    长乐帮总坛原本戒备森严，可洛昊辰一到，门口守卫甚至没来得及开口，便齐齐跪倒，额头贴地，抖得像筛糠。


    洛昊辰连看都懒得看他们。


    他抬手一挥，大门轰然倒塌。


    再一步，便入宝库。


    宝库里灯火通明，金银珠玉堆成山，各类兵器、秘籍、灵药、奇石摆满架子，甚至还有几件散发微光的“镇帮之宝”。


    贝海石若在此刻看到这一幕，怕是能直接气死——这是他长乐帮几代人的积累，是他翻身的底气。


    可洛昊辰站在宝库中央，只淡淡吐出一句：


    “就这？”


    他抬手一扫。


    识海里提示疯狂跳动：


    “发现宝物××，可兑换气运值……是否兑换？”


    “发现宝物××，可兑换气运值……是否兑换？”


    洛昊辰懒得一件件问，心念一动，直接全数兑换。


    刹那间，宝库中那些所谓“镇帮之宝”像被抽走灵性，光芒黯淡，化为灰烬；那些奇石灵药化作一缕缕气机被他吸收；堆成山的金银也在一瞬间失去意义——凡俗之物对他而言不过是尘土。


    虚竹站在一旁，眼神微震。


    不是震惊于师父能“收走宝物”，而是震惊于师父做事的干脆——该护短时护短，该抄家时抄家，连一丝拖泥带水都没有。


    这就是师父的道。


    也是雪月城的道。


    片刻后，洛昊辰看了一眼识海进度条，嘴角微扬。


    “不错。”


    “长乐帮这是给我送温暖来了。”


    “数十件宝物，换一波气运。”


    “贝海石，你这人……虽然坏，但至少懂得贡献。”


    他回头看向虚竹，语气恢复平淡：“回姑苏吧。”


    “百姓还要安抚，摊位还要摆。”


    “行医济世是你的道。”


    “至于江湖的恶——”


    洛昊辰眸光一冷，淡淡补了一句：


    “我来替你治。”


    ——


    当夜，姑苏城的江湖人听见一件事：长乐帮宝库被抄，贝海石武功尽废，幕后参与围杀的门派集体被断兵封穴。


    没人敢不信。


    因为有人亲眼见过那道剑鸣。


    那一剑未出鞘，却让整片地界跪倒一片。


    更有人听说，洛昊辰临走前，只留下一句话：


    “雪月城招牌，不是谁都能砸的。”


    这句话传开后，整个江湖彻底沉默。


    沉默得像被剑意压住喉咙。


    所有人都明白——


    洛昊辰回来了。


    不只是回来了。


    他还顺手告诉江湖：谁想伸手抢他的机缘，先想想自己有没有命接住他的剑。


    长乐帮覆灭的消息，像一记闷雷，砸在江湖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不是“长乐帮被灭”稀奇。


    稀奇的是——谁灭的。怎么灭的。灭到什么程度。


    传言越传越离谱，最后几乎成了神话：


    有人说，洛昊辰只弹了一下指尖，姑苏城外万剑齐鸣，刀枪棍棒皆跪地颤抖。


    有人说，他未出一剑，便压得数十门派掌门长老跪倒一片，连抬头都不敢。


    有人说，他隔空一抓把贝海石从山道上拽回来，当众废功封气海，像拎一条死狗。


    还有人说，长乐帮宝库一夜成灰，镇帮之宝尽数消失，连墙缝里藏的金砖都没剩一块——不是被搬走，是被“炼化”了。


    最后一句传得最狠：


    “洛神医要气运，长乐帮送温暖。”


    笑话很冷，可没人敢笑出声。


    因为这份“温暖”不属于他们。


    也因为所有人终于明白一件事：


    ——抢洛昊辰弟子，不是抢机缘，是找死。


    ——


    于是江湖画风，瞬间变了。


    以前江湖讲什么？


    讲辈分、讲名声、讲规矩、讲脸面。


    现在江湖讲什么？


    讲拜帖、讲礼数、讲献宝、讲“我有没有功德”。


    短短数日，雪月城城门外就出现了离谱的一幕。


    一条长龙，从城门口一直排到山脚下，甚至绕着山道盘了两圈。


    人群里，有白发苍苍的老宗师，有名震一方的大门派掌门，有富甲天下的商贾巨富，也有满身血腥的亡命散修。


    他们不吵不闹，规矩得像换了个人。


    只因为城门上贴着一张新规矩——字迹不狂，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雪月城医馆新规：


    一、救人先看因果，恶贯满盈者不救。


    二、求药求术者，需献宝、秘材或功法。不得以巧夺豪取之物来换。


    三、城内设“功德榜”，行善积德者可优先诊治与指点。


    每一条都直指人心。


    尤其第二条，让不少人脸色发青——他们来求命求机缘的同时，还想顺手洗白赃物？想得美。


    第三条更狠。


    功德榜一出，江湖那些平日里只会喊“侠义”的人，突然发现——喊没用，得做。


    做了还得被记在榜上。


    记在榜上还得经得起查。


    这就相当于洛昊辰在江湖头顶挂了一把秤：谁轻谁重，谁黑谁白，一称便知。


    ——


    雪月城医馆内，洛昊辰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翻着堆成小山的拜帖。


    “青城山掌门……求见，献‘紫霞玉髓’一瓶。”


    “龙虎山赵宣素……求见，献‘雷纹符箓’三卷。”


    “天启城某某王爷……求见，献‘南海鲛珠’十颗。”


    “某某大盗……求见，献‘皇陵金印’一枚。”


    洛昊辰看见最后一条，轻轻“啧”了一声，把拜帖丢到一旁：“把那盗贼记黑名单，顺手让人通知官府。”


    一旁负责记录的雪月城弟子愣了愣，随即赶忙应下：“是！”


    李寒衣坐在对面，手里端着茶，眼神有些古怪：“你这是把江湖当成你的药材铺了？”


    洛昊辰抬眼，笑得很坦然：“不然呢？他们想要命，想要机缘，想要不死之身——难道不该付钱？”


    李寒衣轻哼：“你这‘钱’，可不是银两。”


    “当然不是。”洛昊辰指尖敲了敲桌面，“银子能买命吗？买不了。可宝物能。”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语气更随意：“再说了，他们送来的宝物，换来的不只是命，还有‘福’。”


    李寒衣眉头一挑：“福？”


    洛昊辰笑意一收，眸光微沉：“我这次去姑苏，发现一个道理。”


    “虚竹心善，江湖人就拿无辜当筹码逼他。”


    “他们不是不知道恶，他们只是觉得——恶不会反噬到自己身上。”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他们立个新秩序。”


    他抬起一根手指：


    “宝换命。”


    再抬一根：


    “命换福。”


    李寒衣眼神微凝：“说清楚。”


    洛昊辰慢悠悠道：“宝换命，很简单。谁来求医求术就拿宝物来换。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命换福，才是关键。”


    “我不会天天亲自去清算江湖，我也没兴趣管他们谁当盟主谁做掌门。”


    “但我可以让江湖自己变干净。”


    他说到这里，嘴角又扬起一点坏笑：“他们不是想刷存在感吗？那就让他们用善事来刷。”


    “修桥铺路、赈灾施粥、救孤恤老。”


    “做得多，功德榜上排名高。”


    “功德高，优先治疗，优先指点。”


    “做得少，排队等着。”


    “做坏事？进黑名单。”


    “黑名单的人来求命——不救。”


    李寒衣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你这不是在治病，是在治江湖。”


    “对。”洛昊辰点头，“江湖这病，比人病更重。”


    ——


    新规矩贴出去的第二天，雪月城外就出现了更离谱的画风。


    青城派弟子推着木车，拉来一车车粮食，说要捐给雪月城周边的贫民。


    龙虎山道士在城外搭棚，免费给百姓施符驱邪——不收钱，只求功德榜上记一笔。


    天启城的王爷更夸张，直接派人修路，从雪月城一路修到邻县，还顺手建了两座义仓，说是“为雪月城分忧”。


    最荒诞的是几个平日里打家劫舍的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