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第176章
作品:《综武:我靠悟道器复活全江湖》 “陆地神仙也有软肋!”贝海石猛地拍案,声音压得发沉,“他慈悲!他救人!他舍不得伤及无辜!这就是软肋!”
展堂主一愣,随即明白了。
心软的人,最怕人质。
贝海石眯起眼,阴冷地吐出一句话:“他不杀人,我替他杀。他不敢动手,我就逼他不敢动。我要的不是和他硬拼,我要的是——把他拖住,把他的戒指夺来!”
他停顿片刻,嘴角扯出一抹毒笑:“更何况……江湖从来不缺想捡漏的人。只要我放出点风声,自然有人替我冲在前面。”
“放风声?”展堂主问。
贝海石缓缓起身,像蛇吐信一般吐出几个字:“就说虚竹手里有——洛神医成仙遗宝。”
展堂主瞳孔骤缩:“可这……”
“真不真重要吗?”贝海石冷笑,“重要的是江湖人信。只要信了,他们就会来。人多,势大,虚竹再强也会顾忌。到时候,我只需在乱局中取走储物戒——便成了。”
他眸光阴鸷:“去,联络几家急着翻身的门派,再找几个亡命的散修。设局,围杀。我要虚竹在救人的时候,被拖得动不了。”
“是!”展堂主领命而去。
贝海石看着烛火跳动,忽然低声喃喃:“虚竹啊虚竹……你既然慈悲,就别怪我用你慈悲来要你的命。”
——
两日后,姑苏城外,雨势渐大。
一座义庄旁,临时搭起了几个棚子,里面躺着十几名“受伤的百姓”,哀嚎声不断,听得人心里发紧。
虚竹收到消息赶来时,还带着一个药箱,面上满是焦急。
“诸位施主莫慌,贫僧来了。”
他刚踏入棚子,便察觉到不对。
空气太静。
那些哀嚎声听着像真,可人的气息不对——许多“伤者”的呼吸太稳,脉象太平,甚至有几人握拳时指节微动,分明是练家子。
虚竹心中微叹。
他不傻。
他只是慈悲。
“诸位施主,”虚竹合掌道,“若是求医,贫僧自当尽力。若是另有所图……还请收手,莫造杀业。”
棚子里无人回应。
下一瞬,棚外忽然传来一声冷笑:“虚竹大师好眼力,不过晚了。”
“轰!”
四周棚布猛然炸裂,十几道身影如狼般扑出,刀光剑影瞬间封死四面八方。远处树丛里又跃出数十名江湖人,穿着不同门派服饰,却都眼神贪婪。
“虚竹!交出储物戒与遗宝!”
“洛神医成仙遗宝在你手里!”
“识相的就跪下!”
虚竹眉头微蹙,声音依旧温和:“诸位施主误会了。贫僧手中并无什么遗宝。至于储物戒……那是师门信物,绝不可交。”
话音落下,众人哗然。
“还敢狡辩!”
“杀了他!夺戒!”
为首一名青衫中年拔剑冷喝:“虚竹!别以为你是佛门弟子我们就怕你!今日这里已布下围阵,哪怕你是陆地神仙也休想走脱!”
虚竹抬眼扫过四周,心中更叹。
围阵确实不弱。
几家门派显然下了血本,阵法以铁索与阵旗连结,内有暗器弩箭,外有刀枪阵列。最关键的是——棚子里那些“伤者”竟有一半是真百姓,被封了穴,喉咙里塞着布团,眼里满是惊恐。
他们被当成了人质。
虚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不怕死。
他怕的是自己出手时伤及无辜。
“诸位,”虚竹缓缓开口,“你们既要贫僧的命,贫僧也不怪。但这些百姓无辜,请先放了他们。”
那青衫中年冷笑:“放?放了他们你就会跑!虚竹大师,你既慈悲,那就别动。你不动,我们便不杀这些人。”
说着,他抬手一挥,身旁一名黑衣人拔刀贴在一名妇人脖颈上,刀锋压出血线。
妇人惊恐得浑身发抖,却发不出声,只能用眼睛拼命哀求虚竹。
虚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一扬专门针对他的局。
他们赌的,就是他心软。
他再睁眼时,眸光里仍是慈悲,却多了一丝坚定。
“阿弥陀佛。”
“既如此,贫僧只能……先护住他们。”
他双掌合十,一道柔和金光自体内涌出,像一层薄薄佛衣覆在那些百姓身上。那不是攻击,而是护持。
下一瞬,围阵发动!
“杀!”
刀光如雨,剑气如潮,暗器破空,弩箭连发。
虚竹没有主动出手,只是一步步移动,以身挡在百姓前方,袖袍翻飞间化解来袭攻势。可对方人多势众,围阵层层压缩,逼得他不得不退。
“他果然不敢杀人!”
“围住!耗死他!”
“把人质再往前推!”
那青衫中年大笑,眼里满是得意。
虚竹被逼到棚角,背后就是被绑的百姓。他若退无可退,必然会伤到他们。
就在此时,一道剑光突然从斜侧刺来——那是暗藏的高手,剑尖直取虚竹心口!
虚竹若挡,剑气会波及身后百姓;若不挡,便是重创。
他几乎没有犹豫,侧身以肩硬接。
“噗——”
剑尖入肉,鲜血飞溅。
虚竹闷哼一声,脚步一晃,气息瞬间紊乱。
围阵众人眼睛都红了。
“中招了!”
“再来!他撑不住了!”
“遗宝!储物戒马上就是我们的!”
一时间,杀意如潮,数十道攻势同时轰向虚竹。
虚竹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不是痛在伤口。
是痛在这世道。
他救人无数,却换来围杀;他慈悲为怀,却被人拿无辜当筹码。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愿杀人。
他抬手欲再护持百姓,却只觉体内真气翻涌,伤势在那一剑后开始迅速恶化,连站稳都困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虚竹胸口忽然浮现一道淡金色纹路。
那纹路像是从血肉深处亮起,古老、威严、带着一种不容违逆的“锁定”之意。
它一出现,虚竹原本濒临崩溃的气息竟硬生生稳住!
伤口的血不再喷涌,心脉的震荡被压住,生机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托起,死死锁在“不会死”的边缘。
虚竹怔住。
那纹路他认得!
——师父洛昊辰的手段!
“锁血术……”
虚竹心头一震,随即眼眶微热。
原来师父早就替他留了后手,哪怕隔着千里,也能护他一命。
而这一刻,围杀者并未察觉异样,只见虚竹被刺重创后竟仍不倒,反而站得更稳,顿时心生惊惧。
“怎么回事?”
“他……没事?”
“再攻!”
青衫中年厉声喝道。
可虚竹这一次,没有再退。
他缓缓抬头,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
那目光不凶,却让人心底发寒。
因为那不再是单纯的慈悲——而是一种彻悟后的冷静。
“诸位施主,”虚竹轻声道,“贫僧原本不愿伤人。但你们以无辜为筹码,以谣言为刀,逼贫僧至此……已是造下大恶。”
他合掌,再开口时,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庄严:
“行恶者,自食其果。”
下一瞬——
虚竹一步踏出。
“轰!”
他脚下青石板寸寸崩裂,一股磅礴真气如佛门金钟般炸开,直接震得围阵铁索尽断,阵旗纷纷爆碎!
围阵,被他一掌震碎!
扬面瞬间反转。
从“被围”——变成“反包围”。
因为围阵一碎,那些门派高手反而暴露在虚竹面前,再无任何阵法掩护。
他们的脸色,瞬间惨白。
“跑!”
有人第一反应就是逃,可虚竹抬手一拂,真气如浪,直接把所有人压得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虚竹不杀人。
但他出手的方式,比杀人更让人绝望。
他走到第一个持刀挟持妇人的黑衣人面前,抬手轻点对方丹田。
“咔嚓。”
丹田碎裂,经脉尽断。
那黑衣人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哀嚎——他没有死,却从此再无武功。
虚竹抬手把妇人穴道解开,扶她起身,轻声安慰:“施主莫怕,贫僧在。”
妇人扑通跪下,哭得泣不成声。
虚竹却转身,走向第二人。
第三人。
第四人。
他每走一步,便废一人武功;他每抬一次手,便断一柄兵器。
刀断、剑断、枪断、棍断。
兵器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把这些人贪念的骨头一根根折断。
短短几十息,扬中数十名围杀者全都瘫软在地,武功尽废,兵器尽毁,连站都站不起来。
那些原本凶狠的门派掌门、长老、供奉,此刻一个个脸色灰败,像被剥了皮的狼。
更可笑的是——他们并未死。
他们活着,却要背着“贪婪围杀虚竹”“挟持百姓”的罪名回江湖,余生都要在嘲笑里苟活。
这比死更狠。
虚竹站在众人面前,合掌道:
“贫僧不杀人。”
“但你们今日造下的因,便要尝尽果。”
“回去告诉你们门派——若还敢以恶行求机缘,终有一日,恶报临头。”
那青衫中年浑身发抖,终于崩溃,扑通跪地磕头:“虚竹大师!我错了!我错了!求你饶命!”
其余人也纷纷跪下,哭喊求饶。
虚竹看着他们,眼里没有快意,只有淡淡悲悯。
“你们跪的,不是贫僧。”
“是你们自己良知最后一点残存。”
他转身走向那些百姓,把绳索一一解开,柔声道:“回家吧,莫再轻信谣言。”
百姓们跪地叩首,感恩戴德。
可就在虚竹忙着安抚百姓时,远处树林里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喘息。
虚竹目光一凝,抬头望去。
只见贝海石站在树影中,脸色铁青,眼里又恨又惧。
他本以为这局能拖住虚竹,结果虚竹不仅没死,还反手破阵废人,把局面打成这样。
更可怕的是——那道淡金纹路。
贝海石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虚竹自己的力量,而是洛昊辰留下的印记!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洛昊辰哪怕远在雪月城,也仍能护住虚竹。
意味着他贝海石做的一切,终究逃不过洛昊辰的目光。
贝海石心头发寒,第一反应就是逃。
他不敢再拖。
因为再拖下去,不是虚竹杀他,而是洛昊辰来打脸——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贝海石咬牙转身,脚下一点,身影如鬼魅般疾掠而去。
他逃得很快,快得像一条被火烧尾巴的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