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暗涌初显谋定策,田园深处有玄机

作品:《玄幻:躺平种田,这个凡人无敌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院在众人的努力下,迅速抹平着劫难的痕迹。倒塌的篱笆重新立起,甚至还用多余的木料加高加固了一圈;破损的屋顶补上了新瓦,阳光下闪着光;菜地垄沟整齐,灵田郁郁葱葱,就连那些被紫金神辉灼烧过的焦黑地面,也在祥和道韵持续的滋养和林墨精心打理下,重新长出了细密柔软的新草,夹杂着几朵不知名的野花,倔强地绽放着。


    表面看来,生活似乎回到了从前的宁静。晨起耕作,日落而息,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但院子里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最大的变化,来自于小草。


    自从那日昏睡醒来,小草的身体恢复得出奇地快。不过三五日功夫,苍白的小脸就恢复了红润,甚至比之前更加莹润有光泽,眼神也越发清亮通透。但变化不止于此。她似乎对院子里的一草一木,尤其是那些灵植,产生了某种奇妙的感应。


    “林伯伯,这株小草说它渴了,根这里有点干。”她会指着角落里一株刚刚移栽、还有些蔫的“宁神花”苗,仰着小脸告诉林墨。


    林墨起初不信,但扒开那处的土一看,果然比其他地方干燥一些。浇水之后,不过半日,那“宁神花”便精神抖擞起来。


    “小花花的‘宝宝’今天好像特别高兴,一直在轻轻晃,叶子也特别亮。”她常常搬个小凳子,坐在道参不远处,一边择菜,一边看着道参顶端的紫金莲子,自言自语,或者对呦呦说。而每当这时,道参的叶片似乎真的会微微、极其轻微地摇曳一下,散发出更柔和的光晕。


    更让枯木老人和白灵儿惊讶的是,小草偶尔会无意识地说出一些关于灵植的、远超她年龄和认知的“感觉”。比如,她会说那株“冰心玉髓稻”的第三片叶子下面,好像有个“小疙瘩”在“睡觉”,让它“长不快”。枯木老人仔细检查,竟真的在那片叶子的叶鞘基部,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小、尚未成型的虫瘿!若非小草提及,以他的眼力,也需非常仔细才能察觉。及时处理掉潜在的虫害隐患后,那株灵稻的长势果然更胜一筹。


    “灵植亲和!而且是极高层次的、近乎通灵的亲和!”枯木老人私下对白灵儿惊叹,“不,这不仅仅是亲和……更像是她能直接感知到灵植的‘状态’、‘需求’,甚至模糊的‘情绪’!这……这简直是天生的灵植圣手,不,是‘大地宠儿’!道果莲子对她本源的滋养和开启,恐怕远超我们想象。”


    白灵儿也深以为然,同时更加确信,小草与这方土地、与那道果的联系,已紧密到难以分割的程度。她的成长,她的喜怒哀乐,恐怕都会直接影响到此地“场域”的细微变化。


    林墨对此,既欣喜,又隐隐担忧。喜的是小草恢复得好,还似乎有了不起的“本事”;忧的是这“本事”太过特殊,怕引来更多觊觎。他只能更加小心地看护着小草,同时将枯木老人和白灵儿私下提醒的关于小草“特殊”之处的猜测,深深埋在心里,绝口不提,只是日常中,更加注重培养小草的平常心,让她像普通孩子一样,该玩就玩,该学(认字、算数)就学,不让她觉得自己的“感觉”有什么特别。


    另一重变化,则在防御上。


    在松风真人的主动协助下,以枯木老人为主导,白灵儿、苏妙晴、武明月乃至伤势渐愈的小石头都参与其中,开始围绕小院,布设一套相对隐蔽的预警与初步的防护体系。


    他们没有动用攻击性的符箓或阵法——一方面材料有限,更重要的是,无论是林墨还是枯木老人都认为,在此地道韵自成、规则初显的情况下,强行布置杀伐之阵,反而可能破坏此地祥和、守护的道韵根本,甚至引来规则反噬。


    枯木老人采取的策略是“顺应”与“引导”。


    他利用自己对草木、地气的精深理解,结合白灵儿的药理知识,在院墙四周、灵田边缘、甚至更外围的树林草丛中,巧妙地移栽或播种了一些特殊的植物。


    有的是气味特殊的,如“百里香”、“引蜂草”,能散发出人几乎闻不到、但某些嗅觉灵敏的小型灵虫或地栖小兽极其厌恶或喜爱的气息,一旦有陌生气息(尤其是携带恶意或煞气)闯入,会引起这些小生灵的骚动,从而被值守的“道缘外苑”修士或呦呦(呦呦的灵觉极其敏锐)察觉。


    有的是形态特殊或生长规律特殊的。比如一种叫“指影藤”的低阶灵植,其藤蔓叶片向阳性极强,且会记录下一天中光照最强时刻的阴影角度。若是有不速之客在特定时间段遮挡了其主要光照来源,其藤蔓的生长角度会在一段时间内发生细微但可被观察的偏转。


    更多的,则是利用此地浓郁的祥和道韵和地脉之气。枯木老人以院中那株“净邪玉髓草”的些许花粉、道参周围的灵土、以及小石头以《厚土蕴灵诀》凝聚的几缕精纯地气为引,在几个关键节点,布下了微型的、被动触发式的“清心安神阵”。此阵毫无攻击力,甚至能滋养误入的无害生灵。但若有心怀叵测、恶意深重之辈闯入阵中,其邪念煞气会与阵中祥和道韵产生冲突,引起阵法极其微弱的波动。这种波动,枯木老人、白灵儿,甚至是对灵气感知日渐敏锐的苏妙晴、武明月,都能在一定距离内有所感应。


    这些布置,零零散散,看似随意,甚至有些“儿戏”,但组合起来,却形成了一张无形的、以整个小院及周边地气、草木、道韵为基础的感知网络。它不追求拦截或杀伤,只求一个“知”字——知道有无外人靠近,知道来者是善是恶,知道威胁从何方向而来。


    林墨不懂这些阵法、草木的道理,但他凭着老农的经验,也提出了一些看似“土气”却实用的建议。比如,在篱笆墙根不起眼的地方,撒上一些极细的、干燥的河沙;在菜地垄沟里,用细线拉起几乎看不见的“绊绳”,末端连着悬挂在屋檐下的小铃铛(做了消音处理,只有院内能听到轻微声响);甚至,他还让苏妙晴和武明月,在更高处的树梢,利用反光原理,设置了几个简陋的“镜哨”,可以通过特定角度,观察到更远一点的路径。


    这些“土办法”与枯木老人的“仙家手段”结合起来,竟形成了一套立体的、内外结合的预警体系。虽然远谈不上万无一失,但至少让众人心里多了几分底气,晚上能睡得更踏实些。


    松风真人对这些布置惊叹不已,尤其是枯木老人那套“顺应地气、借草木为眼”的思路,让他大开眼界,主动要求带人学习,并在更外围也尝试布置一些简易的、扩大预警范围的“哨点”。对此,林墨和枯木老人都没有反对。多一双眼睛,多一份预警,总是好的。


    这一日午后,林墨正带着小草,在修复好的菜地里给新移栽的菜苗浇水。小草拎着个小木桶,亦步亦趋地跟着,小脸上满是认真。


    忽然,小草抬起头,望向西北方向的天空,小眉头微微蹙起。


    “林伯伯,”她扯了扯林墨的衣角,小声说,“那边……好像有块云,颜色有点怪怪的,看着……心里有点闷闷的。”


    林墨闻言,心中一凛,立刻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西北天际,确有几片流云,在湛蓝的天空映衬下,并无什么异常颜色。但他深知小草近来感知敏锐,绝不敢大意。


    “枯木先生!”林墨扬声唤道。


    正在屋檐下与白灵儿推演某种感应符文组合的枯木老人闻声抬头,见林墨神色,立刻起身,凝目望向西北方,同时袖中手指微动,似乎在掐算感应着什么。


    片刻后,枯木老人脸色微凝,快步走了过来。


    “前辈,小草姑娘感知无错。”枯木老人沉声道,“西北方向,约三十里外,有微弱但驳杂的灵力波动,正在缓慢向此方向移动。观其气息……似有阴寒,亦混有血腥与狂躁之意,不似善类,也非单一修士,更像是……小股流窜的妖兽,或是被某种东西吸引而来的低阶魔物!”


    “妖兽?魔物?”林墨眉头紧皱。十万荒山外围,偶尔有低阶妖兽出没不假,但如此靠近人类聚居区(“道缘外苑”也算),且气息驳杂、似有目的性,却不多见。


    “难道……是昨夜道果异象,残留的道韵或散逸的某种气息,吸引了这些东西?”白灵儿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忧色。


    “极有可能。”枯木老人点头,“高阶灵物出世,往往伴随着精纯灵气或特殊道韵的散发,对一些感知敏锐的妖兽、魔物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昨夜动静太大,残留的道韵虽经净化,但或许仍有一些我们无法察觉的‘痕迹’,引来了这些嗅觉灵敏的麻烦。”


    “实力如何?大概有多少?”林墨问。


    “距离尚远,气息驳杂,难以精确判断。但从灵力波动强度来看,个体实力应该不强,大多在炼气期,或许有一两头筑基初期领头。数量……恐怕不下二三十!”枯木老人脸色不太好看。若是平时,这些低阶妖兽魔物,他和苏妙晴等人随手可灭。但如今众人伤势未愈,尤其是他和白灵儿实力大打折扣,小石头更是战力大减。而“道缘外苑”那些修士,经历昨夜鏖战,也人人带伤,且需驻守各处,难以全部调来。


    “二三十……”林墨的心沉了沉。这数量,对于现在的小院来说,是个不小的威胁。尤其是如果被它们冲进院子,毁了庄稼灵田,甚至伤到人……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西北方。那些不速之客移动速度不快,但方向确实直指这边。


    “不能等它们靠近。”林墨斩钉截铁,“咱们这院子,刚收拾好,可经不起再来一次折腾。枯木先生,你有伤在身,和灵儿姑娘留守院子,照看小草和灵田。苏姑娘,武姑娘,”他转向已经闻声聚过来的苏妙晴和武明月,“劳烦你们二位,随我出去一趟。小石头,你伤没好利索,也留下,协助枯木先生守好家里。”


    “前辈,您要出去?”苏妙晴一惊,“这太危险了!那些妖兽魔物虽不强,但数量不少,您……”


    “放心,我不是去硬拼。”林墨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老农般的精明,“咱家的地,容不得这些脏东西祸害。但它们既然来了,也别想全须全尾地回去。咱就在它们来的路上,‘招待招待’它们。”


    他看向枯木老人:“枯木先生,你之前布置的那些‘小玩意儿’,有没有能临时用上,给这些畜生添点堵的?不用多厉害,能让它们乱一乱,慢一慢就行。”


    枯木老人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明白了林墨的打算:“有!院外东北那片林子,老朽前日移栽了几丛‘迷迭荆棘’,此物气息辛辣,可干扰低阶妖兽嗅觉,其刺有微弱麻痹之效。另外,东南方那条小溪下游,老朽撒了些‘软筋藤’的种子,以地气催发,此刻应已长出些许,藤蔓沾之可令肢体短暂酸软。还有……”


    “好!”林墨点头,“苏姑娘,武姑娘,咱们带上家伙,先去林子里和小溪边,给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准备点‘见面礼’!”


    他又摸了摸小草的头:“小草乖,跟枯木爷爷和白姑姑在家,林伯伯去去就回。呦呦,你也留下,保护好小草和家。”


    呦呦呦鸣一声,踏前一步,站到小草身边,鹿角有微光流转。


    小草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懂事地点点头:“林伯伯小心,早点回来。”


    “放心。”林墨笑了笑,转身从门后拿起那把修补好的锄头,又拎起靠在墙角的柴刀,对苏妙晴和武明月一挥手:“走!”


    苏妙晴和武明月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与钦佩。这位前辈,看似毫无修为,但这份临危不乱的沉稳,以及这种因地制宜、利用一切条件御敌于外的思路,却远比许多空有修为的修士更加高明。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提起兵刃,紧随林墨,迅速消失在院门外的山道中。


    枯木老人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看看西北天空,喃喃道:“山雨欲来风满楼……这第一波试探,终究是来了。只是不知,这次来的,是愚昧的爪牙,还是别有用心的探路石?”


    他转身,对白灵儿和小石头肃然道:“我们也需做好准备。灵儿,你带小草进屋,启动屋内最基础的防护阵法。小石头,随我去检查院周预警,若有异动,立刻示警!”


    平静了数日的小院,再次因为远方的威胁,而绷紧了心弦。这一次,他们将主动出击,将危险,阻挡在家园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