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恰似故人归(五)

作品:《坏了,替身文学遇到沉浸式扮演了

    唯一活下来的壮汉盯着少女跑走的方向,挣扎着拿起少女留下的药瓶,抖动着手将半颗药丸倒进嘴里。


    城门前荆棘木桩挡住出城的道路。


    因着结界,云栖知道,再往远处眺望看到的也不过是虚幻的景象。


    站在城楼上,云栖收回目光。


    登城楼时,路过城门看到上面生锈的铁链与脱落的封条,云栖有些难以想象长诀城曾经的模样。


    “城楼上算是安全,云栖姑娘想说什么可以说了。”


    楼衔月的声音打断她的思路,云栖回神。


    神庙周围布满血腥味。


    云栖担心若在神庙周围谈事情,可能再次面临被阴尸袭击的风险。


    于是她向道友提出换个安全地方的建议,走之前她还将药瓶留在了神庙中。


    “在我说之前,道友可否告知我,道友之前一直想从我嘴里问出什么?”


    云栖说的直白。


    一是长诀城危险的境地没有时间给她去绕弯子,二是——


    云栖见楼衔月神色变化,解释道:“我是真心想与道友合作,道友有什么疑虑可尽管问。”


    楼衔月三番五次的试探她,而合作最重要的是信任,建立信任最好的办法是打消怀疑。


    “合作?”


    楼衔月似乎没想到她的意图,重复咀嚼她的话后,嘴角重新勾起标准的弧度。


    “云栖姑娘在问我之前,不应该先问问自己,究竟是真不记得我,还是在假装。”


    他重拾温柔的外壳,吐字温和,云栖却听出几分讥讽。


    字字如鼓槌一下一下敲打鼓面般落在她的心上。


    心尖颤动,引得云栖牙齿共振。


    道友终于透露一些信息,可与她推测的怀疑她是否与阴尸有关毫不相关。


    难道又是对她是否撒谎的试探?


    但他实在像是在怪她,不像随口编排。


    楼衔月视线落在她面上,云栖垂眼,压下心中忐忑:“我没有欺骗道友,我的确失忆了。”


    埋下头的少女,双髻因着一直狼狈逃窜,蓬乱间又有些松散。


    楼衔月忽然想到,白玉京有条胖白狗,在沮丧时耳朵也会耷拉下来。


    盯着她的发旋,楼衔月调整呼吸,视线向远眺望。


    半晌,他缓和下语气:“不知云栖姑娘想和我如何合作?”


    他这是相信她了?


    不管怎样,就算只是感兴趣也好。


    稍微有了些底气,云栖舒展眉目:“长诀城上有结界封锁,下有阴尸作乱,不管道友想做什么,恐怕都不容易。”


    “姑娘想说什么?”


    “我能帮助道友,”云栖挺直背脊,“我与师父生活的小院,有充足的物品,足够支撑道友留在长诀城完成想做的事。”


    “姑娘想让我做什么?”


    “我相信道友的能力,不知到时候能不能带上我和我的师父出城。”


    长诀城已不适合居住,她得带师父离开。


    “师父?”


    楼衔月手指抚上城墙的凹痕,沙粒狠狠摩擦过皮肤,留下红痕。


    他慢慢开口,似在思考,“云栖姑娘的条件,我的确可以办到。”


    “不过……”


    云栖又成功一步的喜悦被少年突然的转折悬挂起来。


    少年视线落在指尖,状似随意地撵拢掉脏物。


    垂眸遮住了他的神情,云栖看不出楼衔月在想什么。


    “那些东西我并不感兴趣,”楼衔月继续道,“倒是姑娘说的师父引起了我的好奇。”


    “什么人能在长诀城将姑娘保护好,我倒是想见一见。”


    云栖觉得自己是引狼入室。


    楼衔月明确没有答应合作的事情,她还让师父连带一起被怀疑上了。


    好在云栖原本也没打算靠谈判就让楼衔月同她合作。


    “道友对物资不感兴趣,”她深吸口气,“那对这个呢?”


    云栖双手绕至脑后,双手熟络地解开眼纱的活扣。


    眼纱从鼻根下滑,露出一双灵动的双眸。


    最奇特的是少女的右眼,不是常人的黑眸,而是烫金色,像星河中掉落的碎金,收敛着美丽的光芒。


    见楼衔月果然看向她,云栖趁机道:“长诀城结界如此强大,维持它的阵法必定不易破除,若是道友想出去,怕也需要费些功夫。”


    “我有价值。”云栖强调。


    “正如道友所见,我的右眼只需与人对视,或借助天地之气的残留,再以灵力催动,便能回溯过去,这对道友破解阵法应当是很有帮助的。”


    云栖真正的筹码在这里。


    这能力是师父告诉她的,但她还没使用过。


    首先便是因为她的身体对她使用灵力的抗议非常大。


    其次云栖不敢确定,当一个人或地方的过去像浩瀚书页般呈现在她面前时,她的脑袋会不会炸掉。


    不过现在她有些确幸这项技能。


    毕竟若道友能找到阵法,那么她只需要通过阵法的阳灵亦或阴邪之气回溯,就能发现阵眼。


    棺壁上祭祀的图文、诡异的阴尸、强大的结界……这所有的一切,云栖相信,她能在逃出长诀城中发挥巨大的作用。


    等待着楼衔月的反应,云栖觉得自己此时像一个布好陷阱的猎手般有耐心。


    但楼衔月似乎没有她想象那般惊讶的反应,反倒是整个人沉静下来。


    凝视着她的黑眸中,情绪像融进一汪黑潭,表面上是风平浪静,看不出丝毫头绪。


    终于,楼衔月轻轻叹口气,云栖放下的心又渐渐升起。


    “云栖姑娘好像格外的信任我。”


    楼衔月近身,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充斥着几分无奈。


    被他一说,云栖呆愣住,心中纷乱的想法蜂蛹而起。


    她明明一直提防害怕着道友,怎么会让道友察觉到她信任他?


    道友怕不是误会什么了。


    趁机接过云栖手中的眼纱,楼衔月手指勾动余纱拉紧,替她重新系上,“以后云栖姑娘身上的秘密,还是不要告诉旁人的好。”


    云栖被话噎住,脸憋的通红。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


    师父的确告诉她,她右眼的秘密不能告诉别人,甚至给她一条眼纱作为遮挡。


    可现在属实必要之举。


    “道友并未伤害过我,还一直对我伸以援手,作为与道友合作的条件,这点坦诚是应该的。”


    云栖不知是在解释给谁听。


    “云栖姑娘说的是,”楼衔月貌似赞同地点点头,“但姑娘不必把以身涉险当作做交易,调查长诀城的结界与阵法是白玉京的责任,在下不会牵连到姑娘头上。”


    半回过神的云栖如临当头一棒。


    说好听点是不会牵连她,但实际上便是也不感兴趣。


    “道友,我……”她不介意深入危险境地。


    云栖还没说完,就被楼衔月打断:“云栖姑娘还有别的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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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楼衔月似乎真惊讶了,一双含情的眉眼投来,显得真诚纯良,一点也看不出他别有意图。


    云栖忽然觉得她才是那个猎物,而楼衔月一直在引导她说出更多的秘密。


    楼衔月坦然到让云栖胸中的火苗还未冒出火星便草草熄灭,只剩一缕呛人的灰烟。


    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尤其是她已经将所剩的半颗药丸也给了出去。


    她得尽快回到小院拿到新的药,途中为保证安全,她必须与楼衔月达成合作。


    可现在他拒绝了她。


    似乎看出云栖的犹豫,楼衔月反而火上浇油:“云栖姑娘倒是提醒在下了。”


    “为了防止阴尸继续霍乱长诀城,在下是要去调查结界的来源,此去危险,姑娘留在城楼上比与我同行更安全。”


    楼衔月有理有据,“不如就此与姑娘别过。”


    云栖猛地抬眼,见楼衔月不慌不忙地准备动身离开,脑中顿时乱作一团。


    楼衔月将她的话堵死了,即使她现在厚着脸皮说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危险也无济于事。


    少年就像揪住了云栖的后脖颈,让她难受又无力反抗。


    更让她焦急的是,她原本以为楼衔月只是为了套话作势而已,没想到他真的越走越远。


    少年一只黑靴落在下城楼的阶梯,云栖上前跟了几步,动了动嘴唇,“等等!”


    少年没有停步,她知道是自己没有发出声音。


    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云栖深吸一口气,带着比面临阴尸还恐慌的害怕,艰难开口:“衔月道友,你要找的人是不是和我有关?”


    少年的脚步悬空而止。


    “我的记忆里有……”剧烈的头痛打断云栖。


    “你想起什么了?”


    楼衔月眨眼睛已经回到她身前,温润的眸中带着她不曾见过的认真。


    她在棺中听到道友在寻找故人便一直留意。


    脸上血色褪去,云栖袖中五指攥紧成拳,指尖陷入掌心,才勉强找回些神智。


    “道友、道友的手臂上是不是有一条疤?”


    在神庙中,楼衔月替她把脉的刹那,她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一个看不清脸的白袍少年。


    记忆中的她拉住白袍少年,周围场景模糊晕白,而她只看得清少年手臂上的伤痕。


    “你说什么?”


    咬牙切齿,楼衔月双手突然抓住她的臂膀,眸光连同温润的面具碎裂,双眸沉如无星的夜般,又疯又冷的暗,露出的神情竟有些狰狞。


    他的胸膛起伏弧度渐增。


    后背抵住城墙,云栖身形一顿,肩膀上承受的力度加大。


    云栖吃痛,有些迟钝,竟又说了一遍:“道友的手臂上有一道伤疤。”


    如果云栖的脑袋没有像被人拿砖敲了那般让她无法考虑任何事情——她便会留意到道友在说话时,声音已有细微的颤抖。


    但现在云栖只想着把关键信息吐露出去以留下道友。


    楼衔月狠狠地盯着云栖,含情的水眸早已冰冻,愤怒、怨恨、嫉妒,甚至是悲伤,各种情绪胡乱叠加,刺激的他眼尾泛红,让他再问不出更多的话。


    喘息,像野兽受伤后的呻吟。


    云栖渐渐被楼衔月胸膛起伏的弧度吓得恢复了几分理智。


    灵力沿着楼衔月的经脉流窜,燃烧着他的精血,青焰在他的肌肤下交错炸裂,缠绕交织,如同瓷器上绘制的釉彩纹路。


    云栖盯着楼衔月衣袍下幽蓝光芒的流动,眼睫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