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恰似故人归(三)
作品:《坏了,替身文学遇到沉浸式扮演了》 掰下糕点碎末,随意洒在地面的砖缝里,云栖坐在醒来的干草床上捧着糕点。
香味很快就引来了两只飞虫。
见它们吃了没事,云栖才放心地小口小口咬着。
楼衔月正绕着神像打量些什么,没发现她的小动作。
现在回小院太过危险。
云栖决定先待在破庙里,至少等外面的大雾散开。
也不知道师父怎么样了。
微不可闻地叹口气,云栖有些食之无味。
“姑娘在为不能即时回去苦恼吗?”
楼衔月不知何时蹲到她的面前,手指顺势搭在她的脉搏上。
他在查看她昨夜的伤势。
手腕皮肤传来指腹冰凉的温度。
云栖瑟缩一下,强忍着不适没有躲开。
“没有,我能接受现在是最好的状况,”毕竟她大难不死,还有吃有喝。
“而且多谢道友,我已经好多了。”
云栖看向二人相触的地方。
“那好,我倒是有些问题想问问云栖姑娘。”
指尖并未松开反而更用力。
云栖手腕上像突然戴上镣铐。
有种犯人被审问的紧张,云栖心跳加快,“道友…想问什么?”
“姑娘住在长诀城,可知这些阴尸的来历?”
第一个问题就把云栖问地愣住。
原来少年并不信任她,甚至怀疑她和阴尸有关。
这倒是一位白玉京仙者的正常思路。
长诀城危险,她住在长诀城却平安无事,很难不让人怀疑。
“道友有所不知,我之前受过一次重伤,醒来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云栖尽量让自己显得真诚。
“之后我与师父隐居在此,平素很少出门,所以我也不了解阴尸的情况。”
“失忆,”楼衔月黑眸如深渊,直勾勾盯着她,似乎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表情,“姑娘当真对前尘往事一点印象也没有?”
问题问地很犀利,仿佛一颗水珠滴入井中,荡起层层涟漪。
云栖只觉得记忆深处不断回响少年的声音,她好似再哪里听过。
脑袋像被银针反复穿透。
云栖下意识缩手,扶住额头,“抱歉,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少女脸色苍白,难耐地凝眉。
楼衔月手滞在半空,指节微曲,眼底暗色一闪而过。
手中幻化出一颗丹药。
趁她不注意,楼衔月喂进云栖口中。
软滑清凉的药丸入口,嘴被少年的手掌捂住,进退两难,云栖“咕咚”一口咽下。
偏过头倒在草床上,云栖干咳着。
他不会是因为不信任她而给她喂了什么毒药吧?
口吐鲜血、肢体抽搐……脑海中浮想联翩,云栖害怕地望着楼衔月。
掌心残留少女唇部的温热潮湿,楼衔月用指尖用力摩擦而过
手垂下藏回袖中,楼衔月解释道:“刚刚姑娘灵脉不稳,我便给姑娘喂了颗丹药。”
身体确实没感觉到哪里不适,甚至感觉头痛好了许多。
云栖僵硬地坐直身体。
她的反应好像有些过激了。
“刚刚多有冒犯,还请姑娘海涵。”
少年语气缓和,显露温柔,举止温润而礼仪周到。
审问时的压迫仿佛从来都不存在,云栖心中的不安却没有减少几分。
虽然道友从未伤害过她,但是云栖总觉得表象并非如此。
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她相信她的直觉——道友,很危险。
云栖摇头,示意无碍。
“既然道友已经信任我,可否告知我一些阴尸的事情?”
早做准备。
云栖想,等雾散了,她还是得尽快离开。
“我也不过和他们交过几次手。”
少女双肩渐落,楼衔月话锋一转,“但确实知道一些。”
“似乎有人在他们活着时,抽尽了他们的阳灵,灌以阴邪。”楼衔月解释。
在他们活着的时候?
云栖屏息凝神,“那他们现在还活着吗?”
“算是…”他停顿,“活死人。”
“他们察觉到异类气息便会攻击,已经失去了意识。”
云栖听得惴惴不安,仿佛深陷一个巨大的泥潭之中,窒息感扑面而来。
“而且有一点很奇怪,阳灵直接枯竭,也只有两种情况。”
楼衔月掌心燃气一缕灵力做示意。
“要么有人故意激发他们的怨气,再借助外力让阳灵被阴邪吞噬殆尽。”
“要么,便是自愿献祭。”
灵力化作金粉飘散,脑中的一根弦随之崩断,记忆将云栖拽回黑漆封闭的棺木中。
脑中浮现棺壁上的画,云栖慌神。
难道真和祭祀有关?
那阴尸便恐怕不是偶然,或许这背后有什么更大的关联。
“依道友所说,阴尸为极阴之物,神庙作为阳灵充沛之地,才成为临时的庇护所。”
她管不了长诀城背后究竟埋藏着什么秘密。
云栖只想找到师父后,安安静静地度过余下的时光。
况且她的命本来就靠师父炼制的丹药吊着,就算她想管,恐怕也是有心也无力。
“可,”云栖看向倒塌已久的神像,“这位神君已久很久无人供奉,若是庇护之力枯竭我们该怎么办?”
阴邪与阳灵互斥互生,云栖顺着推测。
她和师父居住的小院也可能是同样的情况。
若是有一天这种神力枯竭,她又该何去何从?
“快看,雾散了!”
外面躁动的声音打断二人谈话。
云栖与楼衔月对视一眼,向外迈去。
大部分人都挤到神庙的门口向外张望,小部分人还坐在原地不动。
“前面的别堵着,赶紧走啊!”
人堆中有人大声宣发不满。
人群互相推搡,但始终没有人迈出神庙,甚至有人往回挤。
“谁爱出去送死谁去。”
“都不走让我走,”又是那位壮汉,他拿上砍刀,嘴里念叨,“待在这破庙里也迟早被饿死。”
壮汉身形魁梧,有人瞧着他的背影跟着出去。
陆陆续续走了三四个人,剩下的人蠢蠢欲动。
云栖察觉哪里不对。
她沉下心,思索一会儿,忽然开口阻拦道:“大家先别出去,外面太安静了。”
神庙外似乎只听得到鸟鸣。
两旁的树林中间延伸出一条平坦大道,尽头铺展于不远处高矮错落的酒楼瓦肆,一切和谐宁静的出奇。
况且雾是一下消散的,像被拉紧的弹簧,等待一瞬的反扑。
没人把少女的话当做一回事。
忽然,林中冲出一群黑影,速度之快,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先出去的几人瞬间被黑影扑倒。
而比阴尸行动更快的,是一道金光。
阴尸身体发白肿胀,金光化作利剑刺破阴尸的身躯,浓臭的黑血滴到被扑倒在地面的壮汉脸上。
趁阴尸受伤嚎叫,壮汉用大刀抡开距离,爬起身来跑开。
周围人群慌乱起来。
云栖回头,身旁的少年眉眼间依旧镇定。
他周身金色灵光晕染出光晕,银色莲花的刺绣顺着无风而动的衣角翻动。
不同昨夜见他施法时周身毁灭一切的力量。
此刻云栖只觉得灵气滋润,让人安心。
云栖愣神之际,一道寒光向少年劈来。
云栖猛地、几乎是下意识地拽住他的手腕,一同向后躲去。
少年似乎没料到云栖会突然出手,视线落到她身上。
剑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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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过,切断少年的几缕发丝。
二人站定,云栖手指刺痛,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她触电般立即松手。
云栖低头,竟看见一条通体如玉的小白蛇缠绕在少年手腕上。
小白蛇两只眼睛圆溜溜的如黑豆,昂起脑袋,向她吐着信子。
指尖很快涌出两滴鲜血。
麻木的感觉让云栖颤了颤手。
少年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他眼下打下阴影,遮住他眸中的神情。
楼衔月用灵力裹住她手指的伤口,指尖一边按下白蛇的脑袋。
云栖仿佛在一条白蛇身上看到了苍白之色。
“抱歉,这是我的灵器,它可能察觉到危险,却不小心伤到你。”
楼衔月的解释让云栖回神。
的确,灵器只有察觉到危险才会触发本能的防御。
可她刚刚并没有伤害道友的意思。
虽说灵器误判的几率几乎是不太可能,但也只能是唯一的理由。
白蛇恢复成玉镯的样式,云栖摆摆手,“没事,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伤。”
云栖躲避视线。
幸好道友没有问她为什么拉开他,按照道友的修为,本可以轻松躲过这一剑。
飘落的碎发在空中化作青蓝色的火焰燃烧。
火焰的光芒映入瞳眸,云栖想,这倒是和昨夜见到的灵力相符合。
难道道友身上有两种灵力?
妖——
乞丐的话再次在脑中响起,云栖咽了口唾沫。
手持断剑的道修见目的达成,也不再攻击。
他直起身呵斥道:“别使用灵力了,你想将阴尸引过来把大家都害死吗?”
他的责备引起留在神庙中的众人的注意。
人群像被沸水浇过的蚁穴般炸开。
方才还瑟缩在角落的妇孺尖叫着往人群中挤。几个道修交换眼色,不动声色地挪向持剑者身后。
他们看得明白,此刻剑锋所指,便是生机所在。
一道无形的线划开庙堂。
线的那头是黑压压抱团的人影,线的这头,只剩他们二人。
短短几招的间隔,外面还未逃脱的人,没了楼衔月的帮助,传出一阵阵惨叫。
凄厉的声音让云栖心颤,而指着他们的剑锋,凌冽的寒意更让她害怕。
但她心中却又有几分理解众人做的选择。
楼衔月收束法力,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剑身,轻轻剥开。
“我并无此意。”
断剑轻而易举地偏离方向,“不过各位要更加当心。”
“当心什么!”
少年明明在善意的提醒,可就是让众人不寒而栗。
楼衔月视线看向庙外:“饥饿的野兽一旦闻到血腥味,将不顾一切地来填饱肚子。”
染着血色的大雾迅速向神庙倒灌。
几句话的功夫,竟已跨过门槛,进入庙内。
云栖立即向环视四周,神庙果然已经被雾气吞噬。
“啊!”人群中传来一声尖叫,接着是一连串的嘶吼。
云栖来不及回头看发生了什么,她的胳膊被一只阴白的手拽住,湿冷透过衣衫透入皮肤。
阴尸从雾中张口大嘴袭来,潮湿的霉味从中散发。
抬手间捏诀,法力打在阴尸身上。
阴尸胳膊伴随黑水喷发而断,云栖挣脱出来。
以她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和一只阴尸缠斗多久,更别提现在雾气弥漫了整个神庙。
额头沁出汗珠,云栖不得不大喘口气。
白雾笼罩了一切,她连出神庙的方向都分不清。
就算侥幸逃出,连神庙这种有神力庇佑的地方,阴尸也能攻破,她又能去哪里?
阴尸猛地脱力,向后几步隐没于白雾。
不给云栖喘息的机会,阴尸像是没有痛觉般,再次扑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