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承明之坦荡
作品:《天幕观影大明暴君》 太子表示赞同,却不禁觉得自己当真是一叶障目,这么明显的前后差别,竟半点没反应过来,只缘身在此山中,古人诚不欺我。
可再仔细想想,似乎也情有可原,因为后来老二,至少明面上,就是被老爹这个皇帝亲手给扶持起来,敲打自己这个太子的。
在帝心的把控上,瞻圻侄儿当真是天赋型选手。
朱棣面色如常,并没有心思被猜中的冒犯感,毕竟是自己孙儿,又不是外臣,何况在他面前,孙儿向来老实得很。
当皇帝,也是需要有人能猜中自己心思,并处理一些棘手问题的。
汉王,显然就是一个棘手的问题,而朱瞻圻,到目前为止,处理得很好。
“既然太宗实录没有记录,那这么细致的内情,是从哪儿得知的?”曾鹤龄等学子聚在一起,很快就发觉了盲点。
不止他们,朝堂的人精们也发现了。
天幕会说吗?
还真会。
【或许有观众要问了,这些资料从哪儿来呢?不会是编的吧?】
【细节或许会有小小的出入,但整体资料是无误的,至于资料来源,自然是明孝宗实录的记载。】
孝宗实录?
朱高煦,孝宗?不会吧?“夫孝,德之本也”,汉王治国仁爱贤明,这不是招笑吗?
朱棣朱高炽朱瞻基朱高燧,纷纷看向朱瞻圻,你给他这样一个庙号,良心不会痛吗?
朱高煦得瑟地扬起下巴,不服?不服憋着!
朱瞻圻垂眸,是个好消息,他爹肯定那三年中很听话的,孝宗怎么了?庙号而已,又不是西汉那样一“庙”难求,给爹开心一下怎么了嘛?
朝臣却不由得有些松了口气,能通过孝宗的庙号,这说明,至少咸熙三年,实际治国的承明太子应该……还没有显露出暴君的特质……吧?
但是下一瞬,偏向太子一脉的臣子,立马又提起了一口气,这不是更说明,承明能暴君也能仁君吗?
如此,要彻底保住太子之位,岂不是更难了?
【朱高煦回京即位之后,封赏功臣,其中,授安成长公主朱慧晴享亲王俸禄一万石,西宁侯宋琥任后军都督,西宁侯之子宋铉为燕山左卫指挥使,加封太子少保。
新帝信任,可见一斑,但偏偏太子朱瞻圻在京宫变之际,安成公主府和西宁侯府,可没有一丝丝动静,那功从哪儿来?】
广平侯袁容眉心一跳,他的侯爵俸禄已经停发好几年了,一个月前,陛下让他掌管后军都督府事务,给了重新启用他的信号,天幕中承明太子让西宁侯任后军都督,名正言顺掌管后军都督府,那他呢?
同为驸马,只有他待遇最低,天幕中的承明太子也态度不明……
更多官员,则将注意力放在了朱高煦回京的回京二字上。
承明夺位,朱高煦却不在京师。
这只有一个可能,朱棣带朱高煦出征,以往这个时候,世子与承明,皆留京,南京时如此,如今北京,大概率也是如此。
“陛下,如今国库告急,实不宜再次出征。”
朱棣有今年再次出征漠北的心思,朝中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毕竟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根本瞒不住。
但是粮草——告急啊!
没看到户部尚书郭资,黑眼圈都没法掩藏吗?
若是以往,太子知道,他劝不住老爷子,但是如今天幕尚不明确,透露的讯息也过多,京中,可还需要老爷子坐镇。
且——万一出征途中,天幕说些不该说的,影响了军心……
朱棣指尖有一搭没一搭敲击着扶手,“瞻圻,你意为何?”
朱瞻圻再次出列,低眉拱手,“陛下若往,臣愿随之,以筹后勤。”
太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是你随不随军的事儿吗?你是皇孙,你是夺天下的!不是佞臣!该劝谏君主的时候要劝谏才对!
朱瞻圻就像感受不到太子的视线一样,老神自在。
永乐十九年,距离永乐二十二年,还有三年,在没有看到后继者能真正稳固边防不惧蒙古之前,老爷子只会庆幸还有三年,并更加放心自己身体,从而出征。
劝一个大权在握的帝王?他如今的资本,还不够。
“军资粮饷不足,后勤何筹?”
“自是赖户部臣工之力。”
户部官员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皇孙殿下,这个时候,不该您说自己能筹集,让陛下看到您的本事吗?推给我们算怎么回事儿?
朱瞻圻岿然不动,一脸平常,浑似不知自己给户部扔了多大一个雷。
可他说错了吗?
这不就是户部该办的事儿吗?
他现在又不在户部,还不是白干活儿的时候。
朱棣也是一噎,忽然有些怀念之前说话十分好听的孙儿。
朱高煦彻底松了口气,还以为儿子会捐汉王府钱财呢。
钱总算是保住了,好消息。
但是天幕中的消息,却很难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了。
【赵王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被涮了。
赵王破防,闯入宫中,与新帝搏斗,新帝洋洋得意,如同反派在主角临死前的复盘,将计划说了个透彻。
但赵王不是主角,于是新帝还是皇帝,赵王自个儿找了顿打,护卫被削了个底,直到朱棣葬礼之上,脸都还没彻底好全。
而这,如实被记录在了明孝宗实录之中。】
赵王咬牙切齿,可恨他真的打不过老二!
前一秒还帝王莫测的朱棣,一口气堵在了心口,脸色斑斓,明明丢脸的是儿子,但没脸的,怎么好像是他这个当老子的?
同样和朱棣有相似丢脸感的,还有太子太孙以及汉王府赵王府众人。
唯独——没有朱瞻圻与汉王。
【在孝宗与赵王交流感情的期间,角落的史官曾有过迟疑,恰好太子经过,在史官的胆战心惊中:
“汝既为史官,岂能折腰向贵,有胆怯之心?吾不喜春秋,却也不惧后人评说。”
这是继东宫事变,承明直言“如实记录”之后,第二次给予史官底气。
如果说,大汉是史官敢写,老刘家敢认,那大明,就是只要史官敢问,承明就敢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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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明之坦荡,史书罕见。】
永乐朝,史官们狂喜,天呐!他们竟然还能有挺直腰板的一天?!
先前皇孙瞪他们,原来只是单纯害羞啊!他们懂了!
朱棣脸色更难绷了,孙子,踩着祖宗给你立名声就罢了,结果给自己立了一个暴君的名声?
祖宗名声丢了,自己的名声也没了,高兴了?
朱高煦难得想起了身为亲爹的责任,咽了口唾沫,顶着老爷子难看的神色,将朱瞻圻给扯在了身后,“爹,孩子还小……”
还没成亲,就不算成家,也是还小的……吧?
“呵呵,朕现在若是骂一句瞻圻,是不是史书工笔,朕也成暴君了?”
乖乖,这个当口谁敢冒头啊?
倒是太子与太孙,东宫事变几个字的回音,反复在他们脑海中回荡。
台州,陈济一脸欣慰,敢做敢认,是个顶天立地的君子!
文人书生们的心情就十分矛盾了。
“这样正视史书的君子,怎么就……”
怎么就成了暴君了呢?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一个人的底色是不会改变的,或许这暴君,另有隐情?天幕不也说风评两极分化吗?有说暴君的,那反过来,也有说明君的嘛!”
“只要这天幕说暴君,那些戏班子唱戏,不也要噱头吗?”
暴君虽然遭人骂,但不得不说,暴君的噱头,比明君的噱头更足。
书生们若有所悟,讨论得更加热切了。
而士大夫们,却没有一点喜色。
政治斗争,输了就是输了,他们服气,没什么可说的。
可管中窥豹,他们看出了承明——不在乎名声。
当一个皇帝不在乎名声,文人,又能如何劝导君主呢?
杨荣杨士奇黄淮等官员觉得,这不亚于天塌了,这比单纯的暴君,更让人难以接受。
而更让他们不能接受的,还在后头呢。
【承明之夺位,更是光明正大。】
【永乐二十二年七月十七,第五次北征回京途中,朱棣病危,七月十八,帝崩。】
这是天幕第一次,直接言明皇帝年寿。
各府州卫所,更加严阵以待,谨防有人趁此生乱。
【彼时距离京师,还有一千多公里的距离,君王驾崩在外,未留遗诏,继承人不在身侧,受宠皇子随行,这个阵容,是不是有些熟悉?】
熟悉,这阵容可太熟悉了,但凡了解一点历史的,哪怕是学渣都熟悉。
“嘶……大明也要来一次矫诏?莫非也屠杀宗室了?”
“暴君……似乎也对得上?”
与各州卫所警惕的内容不同,不要命生乱的只是小部分人,大部分人,也就听个响,吃个瓜,上层的事儿,说的他们能瞎掺和一样。
汉王就不一样了,汉王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这天幕太看不起人了!本王才不是胡亥!”
这一点,就连政敌都表示赞同,汉王虽无治国之才,但若拿胡亥来对比,那还是辱汉王了,他们大明,也出不了赵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