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双青

作品:《在水浒中做女帝

    王英急不可耐地催马行至半山腰时,早迎着一行人上来。


    当先一人,文士打扮,手摇羽扇,正是爬了会儿山便气喘吁吁的智多星吴用。


    他身后又有数人相随,在一众汉子当中最鹤立鸡群的,便是早已换过一身女装的扈三娘。


    王英远远望见一位红衣劲束、高挑惹眼的女将时,虽不知具体模样容色如何,却已心神荡漾起来。


    便早早收敛了往日那般大呼小叫、涎皮赖脸的粗野做派,整顺身上衣衫,理端头巾,自以为威风凛凛地打马近前。


    近了再定睛一看,喽啰果然未说虚话啊。此女身段窈窕,桃花面庞,却又满身英气,端的是一等一的绝色美人儿!


    他王英见过多少小娘子?可从未碰见过如此的。


    这般美人儿亲到清风山,谁说不是自己夙世因缘到了?目光登时黏在扈三娘身上,再也移不开半分。


    但也不能将好色表露的太明显,遂又叉手躬身,勉强守礼道:“小人王英,见过众位好汉,见过娘子。”


    吴用见这厮看扈三娘看得心猿意马的,暗道果然不是个好人物样子,如此死也不亏。面上笑道:“某见过王头领,这位娘子亦是我梁山头领,武艺超群,非是等闲女流。”


    王英听得吴用口中的“头领”二字,嘿嘿赔笑两声,动作再不敢太过放肆,只拿眼角不住偷瞄。


    而扈三娘并不张口与这前世的老公对话,冲着王英微微颔首后,就侧身立在吴用身侧,气度甚是安闲。


    真见了面,她才觉那恨意也不是十分强烈滔天了,甚至还能对着他轻轻一笑。


    毕竟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毕竟梦中不是这矮脚虎,谁会向她报知扈家庄的灭门真相呢。


    燕顺在后将这三人的互动看得明白,暗道若真能真使两寨喜结良缘,也是不枉兄弟往日的一番怜花惜柳之心,或也能让这厮安分安分。


    便带着白面郎君郑天寿快马上前,爽朗一笑,对吴用抱拳道:“大寨军师远来,我等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吴用笑道:“三位头领客气,我梁山寨主久闻三位英雄大名,特命在下前来相邀。只是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可容我等上山细谈?”


    燕顺道:“正当如此!军师请!”


    再寒暄几句,转马正要回山,忽听山下一阵鼓响,烟尘起处,一队人马奔将上来。为首的银鬃马、墨绿袍、一张玉面,却不正是与他们兄弟三个打过许多交道的清风寨知寨花荣?


    郑天寿嘀咕道:“这厮带着这许多人马,器械俱全地上来,怕不是做不下去知寨要入伙儿,倒像要剿我等请功哩。”


    吴用闻话猛然转身,见那高举旗帜的百十号人马,面色一变,叫一声:“不好,想是我等从那边过来,声响太大惊动了他们,却是将贵寨也连累了,苦也!”


    话虽如此,但实际上花荣这伙儿部下便是他带来的梁山之人假扮的。


    说完这番话,吴用便速往扈三娘身后一闪。


    扈三娘暗道此人惯会装模作样,终于出言道:“军师怕她甚么?且看我与那粉头将军一战!”掣出日月双刀唰唰一转。


    锦毛虎燕顺看这两个一唱一和,虽起怀疑之心,但也不十分惊惧,这梁山来人并无多少,领头的还是书生兼一个妇人。


    那花荣往日也来过几次兵,倒也没见如何?不过是虚晃一枪,乱杀几个喽啰罢了。


    于是便悠悠然转身:“花知寨,许久不见,近日可好?”


    花荣立马横枪,把起弓箭,高声喝道:“清风山贼寇,杀害清风寨刘知寨及夫人,罪大恶极!今日本官奉旨剿匪,还不束手就擒!”


    话音刚落,他身后众人也跟着高呼道:“为刘知寨和夫人报仇!为民剿匪!”


    声音之齐,气势之足,将花荣都惊得虎躯一震。


    清风山三人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由头,皆是大惊,正待分说,花荣已弯弓搭箭,一箭正中郑天寿咽喉。郑天寿连哼都没哼一声,便从马上栽了下来,气绝身亡。


    失了兄弟,王英终于从对扈三娘色授魂与的状态中醒悟过来,目眦欲裂,提刀打马便冲:“花荣!你敢杀我兄弟!”


    马没走出三丈远,扈三娘手腕轻抖,一条红锦套索破空飞出,正正套住一只马腿。那马一声长嘶,栽倒在地,将王英狠狠掀翻。


    与此同时,花荣第二箭已到,正中王英肩头。王英惨叫一声,挣扎欲逃,却被花荣又一箭射穿大腿中间,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燕顺见两兄弟顷刻间一死一伤,心中大恸又大骇,又见花荣来势汹汹,端的出手狠辣不留情面,而那梁山一伙儿俱是毫发无损,哪里不知道他今日中了圈套?


    便一声呼哨,召唤了喽啰冲杀向前,自己也掣一把滚背朴刀去砍杀吴用:“你这厮害我贤弟!休走,吃我一刀!”


    吴用被扈三娘死死挡在背后,只将头露出来笑道:“燕头领,你且回头看看。”


    燕顺并不听吴用诡话,圆突着一双血红眼,势要擒了这奸猾之人,剜其奸心做汤,取其黑肝下酒,再砍了其脑袋祭奠他这两个好兄弟。


    眼见刀便要砍到那厮头上,忽听得后面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周通舞着点钢钢枪大喊:“锦毛虎,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桃花山来也!”


    喊话间,鲁智深提着禅杖在前,他与抡着青龙棍的史进在后,三人直冲燕顺背后而来。


    鲁智深要为刘太公一家报那深仇大恨,不留半分气力,一禅杖打下去,燕顺慌忙松了吴用,举刀来迎。


    战不三合,便知不敌,燕顺色厉内荏起来,正要逃走,被鲁智深大步赶过去打翻在地。


    正待爬起,史进上前当头给其一棍,结果了其性命。周通怕他未死透,也过去刺了两枪。


    如此,只剩下王英在地上苟延残喘、挣扎不休,他眼见两位兄弟惨死,众喽啰群龙无首做鸟兽散,焉能不知自己下场?


    抬眼见扈三娘站他头前,王英虽狼狈不堪,眼中却故意带出几分痴缠,涎声道:“小娘子好手段,我王英喜欢,下辈子与我做一对夫妻……”


    没想到扈三娘却没开骂,只叹了口气,平和道:“你平素欺男霸女,今日天理循环,也有此报,下辈子生个清平世界,做个好人罢。”


    王英微愣,还欲再说,扈三娘手起刀落,立斩其首。


    将那乱蓬蓬的脑袋拿布裹了,她随手扔给周通:“带回去给那刘小娘子一瞧,只说她大仇得报,万事向前看,有活下去之机会,便好好活着。”


    又淡淡盯一眼周通道,“你也莫逼她。”


    周通抱着个死人脑袋,慌乱点头:“晓得,晓得!”这东西哪里敢给刘妹妹看呀。


    花荣任务完成,自提了燕顺和郑天寿的头颅回转清风寨。


    他打算回去先整顿清风寨南北两寨,再应吴用之言,写公文呈报青州慕容彦达。将刘高夫妇之死尽数推到清风山贼寇身上,至于妻妹……若吴用不依期毫发无伤地将她们两个送归,他必亲自杀上那一伙儿人的梁山大本营。


    梁山众人除掉了三贼,接下来便是上山。山上面没有头领下令,端的是畅通无阻。


    山上众喽啰早听得山下一阵阵喊杀声,又听死了三个头领,早正乱作一团,不知前程何方,怎么可能还有誓死抵抗之心?


    鲁智深提着禅杖开路杀上去,打死几个凶恶的匪徒后,立在高处,喝一声:“降者不杀!”


    梁山来的精锐们,也纷纷跟着他们的头领,飞速结果了一些一看就不是甚么好东西的清风山人后,再齐刷刷立在鲁智深背后,挺起胸脯虎虎生威、声震苍穹地大呼:“缴械不杀!优待俘虏!”


    英雄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身为特种兵的他们骄傲啊!瞪一圈下面的鹌鹑喽啰们,哼,你敢不服?


    我们不敢不服啊!


    喽啰们纷纷跪地投降,有几个平日作恶多端的,被已初步训练出“火眼金睛”的精锐们揪出来,当场血腥斩杀,以做杀鸡儆猴。


    为保守某方面的秘密,再加之吴用本来到青州招兵买马的用意,余者清风山喽啰全部编入梁山队伍,等候简单训练后出发共归梁山。


    收了清风山,留下史进带许多人清剿财务、兵械、盔甲、粮草等,并放归一些被强行捉上山的无辜平民。


    吴用只歇一晚,随即马不停蹄地引鲁智深、扈三娘等往二龙山而去。


    杨志自从占山为王后,怕慕容彦达派大批人马来剿,近日日夜闭门自守厉兵秣马。


    听得梁山与桃花山人联袂来访,他也恐怕是黄信使诈,便命喽啰紧闭寨门,派人下山推说寨主身子不适,不见外客。


    只是暗中免不了让苟旺带人窥查一番,看看是真是假。


    吴用在山下被晾了半日,也不焦躁,原地安营扎寨起来,命周通带王英脑袋回桃花山,顺便把还没来得及出发去梁山的黄信绑过来。


    于是,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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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苟旺等便看见山下竖起一面临时扯做的大旗,上书“黄信在此”四个大字。


    苟旺仔细凑近去看,果然是黄信,而且是受了很大苦楚潦潦草草的黄信。


    再迫不及待要赚开二龙山门剿匪立功,也不必拿自己弄苦肉计吧,也不怕被乱箭射死?


    便让人上报了杨志。


    杨志听得消息后,既惊又疑,亲自到山门查看,果然是那害他的老仇人镇三山!


    遂一脸煞气地命人开了寨门。


    见了吴用,杨志也不客套,只道:“军师绑了这狗官来,是要送与杨某报仇?”


    吴用笑道:“正是,这黄信骗制使打山,又背信弃义,要拿制使请功。此人罪该万死,特献与制使,以解心头之恨。”


    杨志闻言,悲凉一笑:“军师好手段,只是杨某杀了这狗官,便要受制于梁山,是也不是?”


    吴用道:“制使误会,在下此来,实是诚心相邀。梁山广纳贤才能将,制使若肯上山,必受我寨寨主重用。”


    杨志冷哼道:“重用?杨某在东京时,也曾受重用。押运花石纲时,也曾受重用。今岁又接那生辰纲……到头来如何?还不是落得个无处容身的地步!”


    吴用正欲再劝,鲁智深从人群中出来,高声道:“洒家也来劝你一劝!”


    杨志抬头一看,见是一个颇有气概的沙场风和尚,道:“你是哪个?”怎有相见如故之感?


    吴用替鲁智深报了身份。


    杨志也久闻花和尚大名,连忙起身道:“原是种家军人,恨不早见!快快请坐!”


    鲁智深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道:“杨制使,洒家是个粗人,也不多说那些文驺驺弯弯绕的话。我只问你一句,在这二龙山上,可能待得一辈子么?”


    杨志默然。


    鲁智深又哄赚道:“那青州府的慕容狗贼,已经行文各处,要调霹雳火秦明前来剿匪。秦明那厮,可不是黄信这等脓包。到时大军围山,你二龙山独力难支,如何抵挡?”


    杨志沉吟半晌,道:“大师所言极是。只是……杨某实在不愿寄人篱下。”


    鲁智深一拍桌子,还待要说,静默走神了许久的扈三娘出声道:“杨制使若肯上山,梁山定助你重振杨家将将门荣光。”


    她不则声还好,这一劝却劝得青面兽猛地抬头。


    “你再说一遍!”


    杨志死死盯住她。


    扈三娘感觉到了不对,却依旧道:“梁山泊主心怀……”


    说着,她也缓缓盯住杨志。


    便见杨志脸色骤变,拍桌而起:“是你!你这贼妇!”


    喝罢,他拔刀在手,寒光乍起,直直咬牙切齿地跨向扈三娘,“贼夫妇害我一生清名尽毁,前程尽断,今日却来故作好人,赚我一伙儿,我必与你拼个死活!”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吴用忙起身拦道:“制使有话好说。”


    “一伙儿奸贼,有甚说的?那生辰纲之失,便是你等做下的勾当!”杨志一刀挥开吴用,继续往扈三娘跟前走。


    鲁智深也大步奔前拦道:“梁山甚么时候做的这事,却不是误会!洒家毫不知情!”


    杨志怒道:“我敢信你,却不敢信这贼妇,此声音,杨某至死不忘,定然错不了!”


    扈三娘此时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当日与二郎劫生辰纲时,说下的寥寥数语,被这敏锐之人记到今日了。


    万万没想到,眼见青州之事大功告成,只因自已的一句多言出了变故。


    却也无可辩驳,只好强颜一笑。


    杨志见她还笑,更是怒急:“纳命来!先杀你这泼贼,再去梁山除你那奸夫!”


    扈三娘看他来得凶恶,早是闪身避开,犹被紧追不放,被逼无奈,匆忙间只好扔出红锦套索,一头缠在自己臂膀上,一手直紧紧缠上杨志持刀手腕,使巧劲儿一拽,先卸下其兵器。


    又奋力甩起套锁,一圈圈将杨志紧紧缠缚住,狠命拉到自己面前,一刀横上其颈,冷道:


    “便是我取的生辰纲又怎样?你青面兽身为杨门后人,可替那等奸臣押运民脂民膏,我一丈青怎就不能劫这不义之财?”


    又看吴用一眼,“好叫杨制使知晓,军师与大师两个委实是不知情的,当日是我一力撺掇,暗暗行事,然纵我不劫此纲,杨制使这火躁性子,恐怕也护它不住!今日便放你出去向那些狗官陈情,你看他们有几个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