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劝人

作品:《在水浒中做女帝

    杨志被迫听着扈三娘之言,气得怒目圆睁,几番挣动,那软索却越勒越紧,越发教他无可奈何。


    “贼妇放开!”他低吼一声,胸膛剧烈起伏,脸上青记也随之狰狞可怖起来。


    扈三娘死过一回的人,安能被他吓住?不退反进,她刀锋往前一送,贴到杨志喉结处:“杨制使,我敬你是名将后人,不愿伤你。可你若一心求死,三娘今日也只好拼上性命送你一程。”


    吴用在旁急得顿足扶额,连声劝道:“二位息怒,二位且住。皆是自家兄弟,何苦刀兵相向!”


    “谁与她是兄弟!”杨志恨不能将眼前女子生吞活剥,“这贼泼妇前番做下贼事来,今日又假意相邀,我杨志便是粉身碎骨,也不受这般屈辱!”


    扈三娘冷笑一声:“口口声声喊我贼妇,真是好生无礼。你要死时,往前就是我的利刀,大可立刻撞上去自刎归天。只是你一死痛快,二龙山数百弟兄,今日怕是要替你陪葬。”


    “你敢威胁我!”杨志恨恨啐一句,却也不由得回头望去。


    除了苟旺那个愣头小子外,其余头目此时皆是面如土色,厅中的几个喽啰更是两股战战,见杨志望过来,一伙儿都齐齐跪倒在地,哀声求告:“制使救命!”


    杨志牙关紧咬,看向吴用:“吴军师,你梁山却待如何?”


    吴用此际已猜到杨志口中劫生辰纲的“奸夫”是谁了,但现在既已同在一条船上,他当然已大局为重。


    便叹道:“我梁山万千之人皆是以和为贵,以诚相待,不想也不敢对贵寨怎样。然慕容知府、梁中书、蔡太师三人,哪个不想为难二龙山?制使千万不要意气用事,我等先上梁山,到时候我寨寨主自有分说,总教制使满意。”


    杨志怒喝:“你等这是要逼我!”


    “非是我等强逼制使,我朝世事如此,制使还需看开些。”


    鲁智深听得吴用如此说,略做思量,上前重重拍了拍杨志肩头:“你我兄弟投缘,你若是不愿,洒家今日便可做主,与军师他们自回梁山。”


    又对扈三娘道:“三娘子,放了我这兄弟罢,却苦求他甚么?岂不闻道不同不相为谋。”


    扈三娘敏锐察得杨志思想似有松动,又闻鲁智深如此说,遂利落抽离杨志身上的红锦套锁,收到腰上缚了。这套锁往日上面还有二十四个金钩的,此行并未曾悬挂,若挂之时,也教杨志这厮脱一层皮去。


    左右梁山不缺这一号人物,若是非他不可时,二郎姐姐上次便行动赚他入伙儿了,何必等到现在这般周折?


    便退至一边道:“随杨制使的便,只是切莫要再同我过不去,我死了是干脆,但我兄长、梁山寨主照夜清扈昭,必为我报此血仇。”


    梦中她与此晦气鬼无怨无仇无私交,话也未说上多少句,更无交手过一回,没想到此世彼此间倒还结下深仇大恨来。


    她和二郎就是不取生辰纲,那纲也会被吴用等拿去,杨志这厮却能守得住甚么?便有妻小,怕也要被他送尽哩。


    不看连家传宝刀都失了么,拿把破朴刀和自己拼甚命?前世也不见你上梁山后和吴用阮氏兄弟他们死斗。


    呵,端的欺负他一女子。


    扈三娘想到这许多,不由鄙夷望一眼青面兽。


    “你!”甚么眼神!贼妇!


    杨志又要打时,被苟旺死死抱住,他不能向前,只好原地呆立一瞬,忽的别头拧身,携着股苍凉之感走向聚义厅门外,苟旺和其余头目们忙小跑着跟出去。


    其中一个看他脸色,小声劝他:“制使,小人多嘴。这伙儿人所言不差,我二龙山势单力薄,如何抵挡青州大军?不如暂且归了梁山,再作打算,也保全弟兄们一条性命。”


    众人纷纷附和,哀声一片。


    杨志望着这群只追随了自己数日的弟兄,良久,长叹一声,意气尽散:“罢了,留得青山在,我且忍下这口气。”


    鲁智深望见杨志背影寥落,和吴用、扈三娘招呼一声,也拽步出到外边。


    与杨志并肩站了一站,企图获得共鸣却无果后,他忽一拍光头道:“嗨,今日反正没事,兄弟与洒家比较一场如何?也让洒家体会一番你杨家驰名的枪法。”


    打一场让这人散散郁气,最好是能一打泯恩仇。为那桩不义之财,何至于此?为那些狗贼,何苦来哉!


    杨志看这伙儿梁山中来的人,早觉书生吴用奸猾多心,妇人扈三娘阴险狡诈,只这个粗糙的和尚最是通情达理的好汉,又甚与自己投缘。


    正是苦闷无发处,便也不拒绝鲁智深之提议,让苟旺取来一柄混铁点钢枪。


    两人一路难分难解地打到小校场,酣畅淋漓地厮杀到尽兴,再醒悟时却已是半个时辰后,满身汗水地再进二龙山聚义厅时,杨志已愿跟着同上梁山。


    因在打杀间,鲁智深又给他说了番寨主扈昭的武艺志向,又说扈昭其实也是“赵扈”,又拿好友武松、王进等诱惑了他一番。


    王进那等人都能自得落草,他杨志……也罢。


    吴用见大事已定,喜不自胜,连忙与杨志同坐了,赔笑开解并做保证,约定今日便教人马收拾整顿,最迟后日便启程回归,以免夜长梦多。


    而扈三娘这日只在山上转悠帮忙,并不在杨志眼前拉他仇恨。


    当夜,吴用等在二龙山安营。次日起来,将桃花山、清风山、二龙山三处人马整编在一起,得兵卒两千五有余,马匹四百,又有粮草、器械、盔甲、金银无数。


    如此,吴用又是好一番以“礼”相待、威逼利诱黄信,最后分出一千人马打着剿匪旗号,由陈达穿了黄信的盔甲,骑了其马匹做头领。又有杨春、李忠、周通为副将,先往梁山进发。


    剩下的,吴用先分了几小队扮作流民,又有几队假作商人。再从清风寨花荣那里借来些军服、旗帜,又做一伙儿剿匪队伍,挟持了黄信,浩浩荡荡另取一路而行。


    他本也有些计谋,想同赚了花荣,并青州的霹雳火秦明一块儿回去,却不想扈三娘竟是未卜先知,那日单独寻到他劝道:寨主有令,不得旁生事端,尤其不许主动招惹那秦明。


    吴用闻此只得遗憾作罢,暗道寨主实在谨小慎微,但又想到生辰纲扈昭骗自己那事,他又觉得,或许寨主另有他参不透的高明暗招。


    跟随如此主公,也好,他便也不贪此功了。


    扈三娘既和杨志两看生厌,索性一人一马去了何家庄。


    与曹正、何秀丽、何坚他们汇合后,让操刀鬼曹正等先安顿庄子事务。又道此处匪患已除,他们亦可不做迁居打算,在此处打理家业也是正当。


    但曹正偷眼一瞥浑家,只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明匪或除,暗匪仍在,此地上官既不贤明,大丈夫既有机会,不若出去闯荡。


    其妻子何秀丽却犹有留守父母留下的酒店、守庄的心思,但看丈夫去意已决,只得默然无语、悒郁不乐。


    自古有几个赘夫能安于室的呢?她迟早留不住这同床异梦的枕边人。她也不知丈夫是迫不及待要远离何家庄,还是要远离他看厌了的老婆。


    她抬头看看若有所思的扈三娘,若非此人……唔,想必来日也会有他人,却怪不得这女子,是丈夫早有他心。


    何坚则是左右为难,这时节种地被盘剥的厉害,一年到头也是苦干。若姐夫走了,酒店生意定大不如以前,况且乡间道上,纵有生意,能有多少?


    他有心跟着姐夫走出去看看外面天地,却也不忍留姐姐一个在此生活。


    扈三娘见他们意见不统一,便让三人先商议,自己则与梁翼两个护送崔氏、花盈回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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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寨。


    一路之上,梁翼和来时、和在何家酒店时那般,都甚是寡言少语。却处处周全,险处先行,歇宿时守外,十分的沉稳可靠。


    花盈与嫂嫂坐在马车上担忧着小声说话,注意力却不由往车外并肩而坐的一男一女身上而去。


    异性相吸,她难免对救了自己、正派守礼、悉心照顾她姑嫂二人多日的梁翼心存几分好感,萌发一点无落处的情愫。哥哥身边往来的,实很难见这般男子。


    同性相惜,花盈亦对扈三娘的飒爽利落甚是好奇向往:她怎么能有那般武艺?那般胆量?自己也是将门之女、小李广之妹呢,怎的却远远不及她?


    还有,这两个是兄妹?夫妻?同僚?


    不知是哪里人士?究竟有甚企图?


    反正言行动静间不像甚么坏人。


    于是几番心下叹息,几番欲言又止。


    崔氏将花盈情态看在眼里,并未教训甚么,只低声道:“你小姑娘家,容易瞧错人,万事不要自作主张,多听你哥哥的言语,自家人自然怜自家人。”


    花盈把所有心思吞下,低头:“嗯。”便怔怔出起神来。


    及至清风寨,完璧归了赵后,梁翼与扈三娘两个并不留下喝茶吃饭,便即拱手告辞,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离去。


    不说花盈握了扈三娘暗自塞给她的纸条,想到她凑自己耳边的低语,好生难受怅惘。


    连花荣见此情境,也大是吃了一惊,他本已做好和梁山贼寇大气力周旋的准备,未想到这二人竟真如此毫不留恋,侠客一般去也无踪,直教他有劲也无处使去。


    扈三娘风尘仆仆,一为避开杨志,二是另有打算,于是也不追随吴用而走,又与梁翼回了何家庄。


    何秀丽此刻还没下定决心,反和曹正赌起气来,回屋自伤去了。扈三娘见曹正和小舅子面面相觑,俱是焦躁不安的模样,便自己去寻何秀丽。


    进去她只道:“你兄弟都能放得下此处,你有何放不下?这年节,要保下家业,谈何容易?随便一桩官司压将下来,或是转瞬成空,不然为何强盗如此猖狂。”


    梦中曹正开始也未上二龙山,最后不是也加入了进去?


    又说,“梁山有土地、书院、郎中,更有许多我这般、你这般的不一般妇人,你过去亦可以见见别样世界。便不愿上山时,在济州其余地方,我与寨主也可悄悄助你开家酒店,强似你在村落这般。”


    何秀丽沉默半晌,红着眼眶问:“我敢信妹子么?”


    扈三娘上前略抱一抱她,旋即松开,郑重望着对方道:“你大可信我一信,我便死时,也教大姐得活。”


    何秀丽忙拦下她:“呸呸!快莫混说,我随妹子去就是。在哪儿不是过呢,我却与妹子不生分。”不但不生分,反似那文人说的“一见如故”。


    商议停当,曹正与他小舅子两个谁不欢欣?便就变卖东西,至于那些鸡鸭鹅牛羊狗,桌椅床板凳之类的,卖不完的就送予了相熟庄户。房子在扈三娘劝说下,也并未放火焚烧房屋,将其给了几个人品不错的庄客住了。


    如此,便作最后一路人马起行,后面还缀了几个要跟着去的何家庄汉子,其中一个红脸汉何阿三还带了他的老婆闺女。


    扈三娘便将马车给何秀丽,以及这妇人与小姑娘坐了,让那何阿三驾马车。她与梁翼骑马在前,一路直到一条大阔驿路上,抬头望见两边两座高山相对而立。


    打马快行几步,扈三娘抓住一个行人一问,竟真是对影山。


    梁翼见她忽然勒马,便也教其他人止步,静等她说。


    扈三娘满意他的晓事,笑道,“我听二郎说,此山应有两位少年好汉徘徊,一个叫吕方,另个唤郭盛,皆使方天画戟,英武不凡,我们既然经过了,何不邀之同上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