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自误
作品:《在水浒中做女帝》 一路上,鲁智深简直心急火燎。
他当时怎么便那般冲动?分明做的一桩善事,却嫌那两个把官路当作人情,而卷了器皿私下滚走。也不知那父女两个是否受他牵连?
史进见他面色变换,便安慰道:“哥哥切莫心焦,刘太公他们若有好歹,我俩个替他报了仇就是。”
鲁智深只是叹气,那对父女若与自家无关、或不听自家良言相劝失了性命,他也不怎么挂怀。
但自己救人未救彻,使人家喜出望外逃出生天后又堕入深深苦渊,那便让他鲁智深一世心中不宁睡不安稳了。
两人快马加鞭,途中又问人,不消半个时辰,便是桃花村在望。
进得村落,却哪里寻见半点故人影子?
那刘太公的庄子,竟已成了一片废墟。断壁残垣间长满萋萋荒草,几根烧焦的房梁横在地上,显然遭过大火焚烧。
鲁智深见此惨状,“啊呀”一声,大掌拍下脑门,直是悔不当初,跌下马来,坐地不起。
史进也是目瞪口呆,道:“这……我那开手师父分明忠厚胆小得很,做了强盗后,怎也生了黑胆,干出这等禽兽不如事来……”
鲁智深不等他说完,忽地立起,马也不牵,提了禅杖便往村里乱打着撞走。
走不多远,见一个破屋里探出个人头来,见鲁智深凶狠,又吓得飞快缩了回去。
鲁智深也看见那人,大步抢上前,一脚踢开门,只见一个矮小黑脸汉子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鲁智深定睛一看,没认出来此人,便脱口诈道:“你不是刘太公庄上的庄客?当初见过洒家!”
那汉子战战兢兢起身,又跌下地去,鼻涕眼泪止不住地流。
史进将两匹马栓在外间,进来道:“大哥莫怕,我两个有好话问你,你可知村里刘太公一家何处去了?”
那人颤巍巍抬头,哭道:“大师父、大师父,太公……”
鲁智深一把将他拎起来,焦躁道:“那老儿怎的了?快说!”
那汉子怕怖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浑身发抖。看鲁智深急得脚直跺地,史进上前好生安抚了一会儿那人,道:“大哥莫哭,慢慢说。”
那汉又哭片刻,方才抹了把泪:“太公……太公他被人害了啊!那日他老人家从桃花山下来,只不到半月,便来了一伙强人借粮抢杀,离开时又放把火烧了庄子,太公也被贼人一刀……”
鲁智深听得火大:“你等庄汉光吃粮不干事?怎不与哪伙儿贼寇搏斗,只管自家逃生?”
那汉道:“我等起先也抵御了几回,但他们终究人多势众,又心狠手辣,手上都是些利器凶器,委地面目凶恶,我等实在无法啊,就这般告饶了,也只我几个逃出得了罗网。”
其他庄客死的死,被捉壮丁的被捉,走往外地的也走了,他好歹念及刘太公旧情,寻思着留在此地,看能否碰着个过路的好汉,救出恩人太公的亲生骨血。
鲁智深也想到了刘小娘子:“你庄上小娘子呢?死了,还是被贼抢去了?”
那人一迭声道:“小姐她活着,还活着,如今在桃花山哩,大师父若记得往日太公一饭之恩,千万搭救搭救。”
鲁智深听了怒火冲天,骂一句:“周通那厮果然是反复小人!”
再也按捺不住,提了禅杖出门,跃上马背,取路便往桃花山去。史进亦是火性儿义气深重,头也不回地追了他便走。
两个在山下放了马匹,依旧从后山少人处攀险路上去。
巡逻的喽啰见一个胖大和尚提了禅杖从杀将上来,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往头领处报信。鲁智深也不追赶,只顾往寨里闯,见拦路的便一禅杖扫开,端的是猛虎发威、六亲不认。
史进有样学样,青龙棍先打翻两人,抢了他们的刀枪杀过去,一路更是势如破竹。
李忠正在议事厅上与周通说话,忽听外边大乱,有小喽啰飞奔来报:“大王不好!来了个大和尚打进来了!弟兄们拦他不住!”
李忠一愣,随即变色道:“不好,想是那莽人鲁达!”
周通也慌乱道:“他怎的又来了?莫不是在外生事,和尚做不下去要落草?若好好说时,我等也可主动让出大头领之位,何苦不讲情面就打?”
李忠来不及多想,提了枪便往外走。
刚出厅门,便见鲁智深已杀到面前,那禅杖带着风声横扫过来。李忠举枪去架,只觉手连臂膀,臂膀带身子,都是猛忽大痛,手中枪瞬间已脱手落地。
还未反应过来,鲁智深第二杖又到,李忠躲闪不及,被一杖扫倒,跌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
史进跟在后面,见昔日师父如此,心中有些不忍,却也不好开口,只拿眼神示意他快些告饶。
谁料鲁智深一脚上去踏住李忠胸脯,问喝:“周通那猪狗何在?”
李忠呻唤道:“哥哥缘何上来便打?若要这寨主之位,与小弟说一声也便罢了,小弟与周兄弟绝无二话,何苦如此欺侮我等?”
“欺侮?”鲁智深重重一哼,“我如今自有好去处,谁要你这破落地儿!”
又大喊,“周通你这缩头小人,做下天大好事,还不出来受死!”
周通早听得动静,听他喊得声大,到底硬着头皮出来,见李忠被踏倒,又见鲁智深那凶神恶煞的模样,腿都苏软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道:“大师,你要杀便杀小弟,不干李忠哥哥的事!只是杀我之前,也求千万相告,我周通究竟犯了何事?”
鲁智深冷笑道:“你犯了何罪?我送你下去,自有阎王老爷给你分说。”
舍了李忠,过去就要结果了周通性命。
说时迟那时快,李忠翻地而起,死死抱住鲁智深一条腿,鲁智深踢他不动,恨得咬牙切齿,便将手中禅杖向周通直扔过去。
周通躲过禅杖,继续哭喊道:“只求哥哥让小弟今日死个明白。”
鲁智深大喝道:“好、好汉子!洒家问你,那桃花村刘太公的女儿可在你处?你这厮曾经折箭为誓,说再不搅扰刘家庄,如今那庄子被烧,太公身死,女儿被抢,你却如何说得?”
周通听罢,连声道:“大师冤枉!我周通再不是人,也不敢违背当日誓言!那刘家庄的事,不是小弟做的啊!”
鲁智深怒道:“端的狡辩!我看你是不见黄河不落泪。”终于踢开李忠,他跳出去就要再打。
正闹得不可开交处,忽听一阵哭声传来,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女子跌跌撞撞跑过来,扑到鲁智深面前,重重跪倒在地:“大师父且住贵手,奴有话说!”
鲁智深认出来人,不是那刘娘子却是哪个?
气得大骂:“你这不晓事的女人,这贼头夺你家园,杀你老子,又强夺你,你翻过来还要为他求情?来日下了地府,怕难见下面那些枉死鬼!”
刘小娘子泪流不止:“大师父错怪,非是周大王害我一家,却是那清风山伙儿贼人的干系,奴也有人的心肠,怎敢认贼做夫?”
鲁智深哪里肯轻信,冷笑道:“莫不是有人逼你与我如此说的?”
李忠听到此处,早知症结所在,挣扎着起来:“哥哥,你且冷静。刘太公一庄的事,我兄弟二人起先着实不知情。等喽啰报到山上,却是为时已晚。周通兄弟念及昔日旧情,飞马下山,好说歹说,才把刘家女儿从那矮脚虎王英手里骗回来。”
周通也急道,他当时对清风山那三头领说自己已给了刘家庄聘礼,和刘小娘子完了婚事,进了洞房,夫妻十分恩爱。
只是想着老丈人再无子女在侧,才让小娘子留在山下侍奉老父,他偶尔下山与娘子相会。
这些,遍桃花山满刘家庄的人皆是见证,希望王头领能发发善心,放了自己的老婆,不要做夺人妻子、令江湖好汉耻笑的行径。
李忠后面赶去,也帮着周通圆谎,甚至补充了成亲的年月日和具体时辰。
清风山白面郎君郑天寿听了这些,似是深信不疑,便去劝说王英与大哥燕顺。锦毛虎燕顺看在绿林同道面子上,不顾王英反对,当场大手一挥,做主放了刘小娘子。
这才让她免受王英那小人的祸害。
说到这些,周通也大哭特哭。
他那日救得小娘子上山,原也不忘旧情,存了些她能报恩以身相许的想法。
可小娘子整日里郁郁寡欢、以泪洗面,谁敢强迫?只苦等她回心转意看见自己的好。
这几日刘小娘子越发瘦得厉害,眼看要油尽灯枯,他也着急,想为她去延请郎中,却因山下镇三山的风声紧,轻易不敢下山。
说罢,周通不由自主看向刘小娘子,心中大恸,好好的一个清秀娇俏人,如今却成了甚么样子。
鲁智深听了完整,怔怔地站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刘小娘子这时抬起头,泪眼婆娑恨声道:“大师父,两位大王说的俱是真的,奴只恨那清风山众贼,我活着一日,便是要看他们恶有恶报。”
鲁智深伸手拽她:“你起来,擦了泪罢!洒家这几日便待在此地,为你家报了此仇。”
又让史进过去说笑话逗逗她,让她好歹心胸放宽些,多活些日子看到仇人的人头落地。
此事处理罢,鲁智深忽然把禅杖一扔,膝盖一弯,“噗通”跪了下去:“李忠兄弟,周通兄弟,洒家错怪你们了!洒家给你们赔罪!”
李忠和周通吓了一跳,连忙扶起他,连道不敢。
鲁智深也不爱跪,便也顺话起来,深深一揖:“洒家冒失,你俩个要打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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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脱了衣衫,露出光溜溜的花背来。
两人只觉他背上的花绣好看,却哪里敢打?
听他要为刘太公报仇,周通首先冲动表态:“哥哥要打清风山时,小弟愿为哥哥牵马坠镫,水里火里,绝不皱眉!”
李忠却是自知,没敢轻易下保证。他和周通俩个武艺都不怎的,手下人也不如清风山哪伙儿穷凶极恶,那些人没粮了可吃人呢。他桃花山上人可不敢!
只命人整治酒席,款待鲁智深和史进。
席间,鲁智深吃饱喝足,终于说起最初来意。
两个听他俩个现在竟是大寨梁山之人,又有梁山军师和其余大将来此,哪里不惊喜?
李忠立即呵呵道:“我等久闻梁山威名,早有心投奔。今日哥哥亲来,若肯收留,我等愿率桃花山人马,并入梁山!”
周通当然也愿意。
李忠又迫不及待道:“哥哥,我等何时去打那清风山?”有梁山在,清风山又怎为惧?
鲁智深正待拍桌,史进拦住他,只道要听寨里军师安排。
李忠遂派几个伶俐喽啰下山,去给吴用等送信。鲁智深顺便让他帮忙叫几个人下山,一并寻寻自己和史进的马匹。
当晚便在桃花山住下。
却说扈三娘与梁翼二人,离了大队,问路径往操刀鬼曹正的酒店而去。
梦中的前世,扈三娘和曹正的老婆何秀丽关系亦好,也曾说过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事,因此扈三娘有些信心说服她加入。
寻到店中,屏退伙计,只说不到半时辰,果不其然说通他们夫妻、并一个曹正的妻舅何坚。
因他们“窝藏”的好友杨志听说近日已在二龙山落草为寇,难免事发教他三个也吃官司,不如离了这匪患横生的青州,去济州兴旺处闯上一闯。
既如此,扈三娘便让他们尽快打理好一切,可先行一步带着她的手信去那南山酒店。
在酒店填满了肠胃后,扈三娘和梁翼换了一身行头,又简单做了改妆易容,趁夜色往清风寨方向摸去。
当夜便在清风寨附近蹲点。
次日,清风镇外的大道上,刘高带着几个随从,大摇大摆地往府城方向去。他今日心情甚好,黄信来求援,他又不会武,自把一应事宜推给花荣,自己乐得清闲。
正走着,忽听“嗖”的一声,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正中刘高咽喉。刘高连哼都没哼一声,便从马上栽了下来,当场气绝身亡。
那几个随从吓得魂飞魄散,抬头望去,只见远处山坡上,一个身影一闪而没,那背影,竟像是花荣!
“是……是花知寨!”有人惊叫道。
消息传到清风寨,刘高夫人哭天抢地,一口咬定是老爷的死对头花荣杀的。黄信本就对花荣推诿不满,又看那杀人之箭也是花荣惯用的雕翎箭,当即命人将花荣拿下。
花荣百口莫辩,被押入清风镇的大牢,一时清风寨混乱无比。
而此时此刻,真正的法外狂徒扈三娘与梁翼早躲进了清风镇人群里,再难分辨出来。
梁翼心直,皱眉道:“我们如此加害那员武将,却是不好。”教二郎知晓,恐怕也不喜欢。
假扮花荣之人,正是扈三娘,她因梦中记忆,又因陈丽卿刺激,只要一有时间,便苦练箭术,早已能一箭中的。
其实在梦里,她的准头也很好的,不然怎能射杀李逵?
另外那易容之术,她虽只从扈昭那里学了点皮毛,远远看去也是能唬住人的,更何况她身量实在高挑。
花荣所用之箭,平素穿衣风格,她也知个清楚。
听了梁翼言语,扈三娘只冷笑不语:梦里花荣那厮与他的好大哥宋江,合起来坑害秦明全家老小时,又何曾手软过半分?
而且,三打祝家庄时,他可是那先锋主力,实乃关键人物!
只是扈三娘到底不是宋江、吴用之徒,她能见得花荣死,却看不得花荣之妻、之妹随着他一道去死。
便也不事了拂身去,和梁翼在暗中观察,打算觑机救出花荣家人。
梦中的花盈,分明有身为宋江亲信的亲哥花荣,却也只因轻飘飘的一句承诺,便嫁给了长她许多年纪、且跟她哥有深仇大恨的霹雳火。
那时节在山上,秦明如何在明面上发酒疯辱骂花盈,扈三娘也是见过几次劝过几番的。
虽然劝时,秦明连她也一块骂了个痛快。
扈三娘也曾听花盈向自己决绝道:或秦明休我,或我休秦明,何苦互相磨折,做如此一对冤家?
“我哥害他妻儿,怎偏教我为他妻子,为他生儿育女!”
“哥哥他何以推亲妹入这挣扎不出的火坑?”
“姐姐,你又为何自误,自入火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