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金奴
作品:《在水浒中做女帝》 除了梁翼,周天是扈昭救下的第二个人,且初见面时他实在凄凄惨惨,让她现在也难忘怀其求生欲极强的那双眼。
因此,扈昭很不想听到其姐误会周天,便快速解释了他当初那番黑店遭遇。
周天的姐姐,也就是周金奴听完,果然止了怒气,但手却不停地颤抖起来,显然是后怕。
是啊,亲弟差点真的死在外边,而且是大卸或许八十块,不留全尸地死得无知无觉那种,谁能事后思之不恐惧?
周金奴也是性情中人,又哭兄弟又骂草菅人命的那伙儿畜牲,直在无意间,将与催命判官李立为伍的童氏兄弟的面皮也臊了个干净。
哭骂毕,将几人请到屋里,使扈昭坐了上座,结结实实响响亮亮磕了几个头,拜谢了她的救弟之恩。
又将家里阿翁扶出来,一同见过,更要留几人吃饭。
扈昭忙推辞后,道明真正来意:“此番也是受周兄弟之托,请你二位随我一同去他现下的安身之处。我看姐姐此处也无甚难舍的,何不……”
周金奴看看她家祖父,犹豫道:“我也不恋甚么狗屁故土,早便住够呆腻,周围街坊也无一不讨厌,怕只怕阿翁难行长路。”
“这倒不妨,慢慢走就是,我也略懂些医术。”扈昭打消她的疑虑,“就是不知阿翁可愿离开故土?”
那老汉正要颤巍巍说话,周金奴便爽言爽语抢道:“这老头如今半聋半瞎一个,还恋甚么故旧?有什么故人?此事便由我做主,带他去看他的金孙儿。”
又问阿弟现在究竟何处?
“令弟今在东平府辖下的阳谷县,做些杂货的买卖。”
说出这个耳熟能详的地名后,扈昭不由向武松一望,却不想武松也正向她望来。
“哥哥此去,可再回阳谷?”
她也没想到,这般快又要去那里了。
扈昭微微怔忪,转而说起后面的安排,答应第一时间送周金奴爷孙两个去阳谷县见其亲人。
若愿做些买卖,周金奴乃清白人口,自己也能助个一臂之力。若周天担心家人安危,也便将这对爷孙安置到梁山上去。
总之一切回去再说,但“梁山”二字,扈昭却不曾对周金奴提起,只当自己这一伙儿都是正经生意人。
一切商量妥善,周金奴便麻利开始变卖财产,收拾行李。扈昭依旧留翻江蜃与出洞蛟两个暗里照看着她。
自己则与两个左膀右臂在江州大街小巷四处闲看,看看人物风情,也探探地形地貌。
期间三人不免分吃些当地小吃,薛永一时兴起手痒,甚至还重操旧业,出去舞了一会儿棍棒卖艺挣盘缠。
扈昭和武松也不扫兴阻拦,反而打起配合来,一个收钱一个在旁耍耍半醉不醉的漂亮拳术。
如此快到黄昏,或因薛永卖艺经验老道又卖力,或是三人之中有两人相貌太过端正好看,也或可能江州人还是有钱……反正最后竟也赚得几顿酒饭钱。
于是,晚上的宴请酒席便有了着落。薛永豪言声称要自掏腰包,扈昭也不拒绝他的好意。
三人徒步回到浔阳江边。
琵琶亭临江而立,亭阁重檐四面开阔。因白居易之诗与事而建并闻名,后欧阳修被贬途中经过此地,也曾登临凭吊,乃江州必观之胜地。
张顺兄弟两个早在亭下等着,见他们来,笑眼小子浪里白条跳上来道:“哥哥,戴院长回话了,他稍晚下值便过来相聚,可能还要带个兄弟同来。”
扈昭道:“哦,什么兄弟?”
不会是那声名响当当的黑旋风罢?
书中戴宗与宋江相聚,那黑厮便寻了过去,席间宋江给他赌钱银子,又不嫌弃他。自此他便深爱了这哥哥,直到喝毒酒而死。
张顺笑道:“戴院长手下一个小牢子,姓李名逵,是个浑人,却最是忠义。戴院长说这人粗鲁,怕冲撞了哥哥,本不想带,但那厮缠着要来,只好带上。”
果然是朱富的同乡、三娘的前世仇人!
扈昭点点头:“无妨,来便来。”反正席间她也不会暴露许多东西。
几人上了琵琶亭坐下,等待间,先自要了小菜,并此地名酒玉壶春几樽,边小酌边观起江景来。
窗外江水浩荡,可谓“一弹江水一弹月,半入江天半入云”。隐隐沙汀,悠悠别浦,鸥鹭齐飞,渔船熙攘,自有其看不尽的好景致。
天色渐暗,亭里灯笼尽皆亮起。
扈昭正凭栏而望,忽听得楼梯咚咚作响,一个粗豪的声音传上来:“快筛大碗酒来,并要好大羊肉来吃!”
另一个声音道:“铁牛,休得村言村语!待会儿见了我那朋友,不许放肆!”
话音未落,两个人已上了楼。当先那精瘦汉子,两条腿极长,走几步路也仿佛腿下生风,正是戴宗。
他身后是黑凛凛、粗壮无比的李逵,一双眼睛瞪得铜铃般大,上来便四处乱瞅寻人。
戴宗很快发现扈昭,疾走过去抱拳道:“扈兄弟,戴某来迟,恕罪恕罪!”
扈昭起身深深还礼:“院长客气,久别重逢,快快请坐。”
两个叙礼未毕,李逵已急躁瞪着扈昭嚷嚷起来:“这甚么白脸粉头的朋友!”
戴宗喝道:“铁牛!不得粗鲁无礼!”
扈昭微微一笑,并未理会咋咋呼呼的李逵,她现在还无暇收拾于他,留着以后让三娘料理罢。
几人便围桌坐下,又要了许多当地菜蔬果品海鲜肴馔,席前互相真假混着介绍过姓名来历,便各叙胸中之事,联络起感情来。
正说着,自楼梯上来一苍头并一妙龄少女,两个走了一圈客座,小心翼翼问询:“各位客官,可要听曲儿?”
声音十分熟悉,扈昭抬头。
却也真是巧,只见昨晚帮助过自己的那卖唱女子正抱了琵琶在隔壁桌招呼。
自己尚不知她姓名呢?
而宋玉莲察觉到有人看向自己,也转眼望过来,和扈昭对视上时,愣了愣,随即低下头去,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虽是模样有些区别,但客官给人的感觉却是一样的,宋玉莲早看出这人便是昨晚那位翩翩公子。
扈昭有些意外,却也惊喜,正应一句“同时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不忍让她那里逡巡窘迫,便主动出声唤道:“姑娘可愿来我这桌唱一曲?”
宋玉莲欢喜“唉”了一声,急移碎步过去:“奴家能为官人弹唱,正是欢喜不尽。”
张顺看看扈昭,再看看那歌女,因为坐得最近,便起身挪了张椅子。
宋玉莲感谢望他一望,向几人道罢万福,轻轻坐下,只垂首略调了调弦,便轻启朱唇唱了起来。
期间并不提及昨晚之事。
她唱的是《桂枝香》里的一支小令,声如莺啭乔林,却因心中既激动又局促,唱得有些发紧。
李逵方才正插不进几人的话里去,无法卖弄本事,心自焦急抓耳挠腮。闻声更是焦躁,猛的抬起头,瞪着眼道:“你这女娘,聒噪的甚么?俺听不清!”
宋玉莲吓了一跳,琵琶声戛然而止,脸色煞白。她见李逵红着双目,粗肉顽皮,铁塔般的身体,看起来极是凶神恶煞,心下却也十分害怕。
惶恐地看向扈昭,泪盈于睫,等她示意。
武松这会儿醉汹汹的,不言不语趴桌来回听看,看到卖唱女与李逵冲突,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歌女与黑厮两个他都不喜,也不想看扈昭接下来反应。便埋头下去,呼呼大睡。
戴宗见势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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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眉喝骂:“铁牛!休得吓人惹事!你莫吃酒了,自下楼耍去!”
李逵一拍桌子:“俺凭甚么下去,让这娘们儿滚下去,这厮咿咿呀呀唱得难听,俺耳朵难受得紧!”
扈昭放下茶杯,温声向宋玉莲道:“你莫怕,只管唱你的。这位兄弟若再大着嗓门吵闹,我却收拾他。”说罢,给了李逵一个凌厉的眼神杀。
李逵一愣,反应过来捏拳要和她理论,被机灵的张顺兄弟合力扯下楼了。
宋玉莲见此,心里顿时安定下来,感激再道个万福。定了定神,重新拨动琵琶,这回唱得顺畅了许多。
一曲唱罢,扈昭轻轻鼓掌,道:“好。”
又从怀中摸出银子递过去,宋玉莲连忙摆手:“使不得,官人昨夜已给过了……”
扈昭道:“那夜是那夜,今夜是今夜。姑娘唱得好,该给你的。”
听这厢两个你问我答,薛永尴尬不知说甚。只戴宗干笑道:“兄弟和这姑娘原来却相识,真是好雅兴。”心里已不知想哪里去了。
不仅他二人乱想,武松也几乎梦醒,蓦地起身,勉强道句:“哥哥且吃着,我下去醒醒酒。”也不等扈昭说甚么,亦踉踉跄跄下楼去了。
下面,李逵还在喊叫:“甚么好汉!直一对厮混无耻贼男女!”
武松默默过去,正要给这不知深浅的黑鬼面门一拳。
谁知张顺这时却也劝得恼了,咬牙对李逵笑道:“哥哥,我带你去江边耍耍,那边有好大鲜鱼吃。”
李逵憋着一肚子火,把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俺不吃鱼!要吃就吃大块牛羊肉!”
张顺哄道:“李大哥,小弟这里的鱼可不是寻常鱼,又鲜又嫩还没甚刺儿,你尝尝就知道了。”
李逵眼珠一转,还是摆手:“不尝不尝!俺在老家吃鱼卡过嗓子,差点没噎死,自此见了它就躲!你少拿这哄俺!”
张顺见计不成,又道:“那里也有人卖烤羊羔肉,也有新酒,李大哥真的不去?”
李逵总算眼睛一亮,随即又狐疑地看着他:“你这小白脸,莫不是想戏弄俺?”
张顺一脸冤枉:“李大哥这话说的,小弟怎是那样的人?小弟敬重李大哥是条好汉,有心结交,这才请你去喝酒。你若不信,那便罢了。”说着转身要走。
李逵一把拽住他:“哎哎哎,俺又没说不去!走就走,俺还怕你不成?”
张顺心中暗笑,给哥哥张顺使个眼色。面上却一本正经,拉着李逵便往江边走。
武松默默跟在后面,他酒意上头,胸中无来由地郁闷起来,正想寻个地方透透气,并出出气。
几人来到江边,月光洒在水面上,只望见几艘孤零零小船,和几个水中洗浴的青壮渔夫。
“直娘贼!你敢戏弄你黑爷爷!”李逵四下一看,没见着张顺说的酒肉店家,已知道上当受骗,怒扯了张顺衣襟正要算账。
却不知武松装作昏醉,趁李逵与张顺撕扯之时,过去轻轻一抬脚,便将这夯货踹进了浔阳江。
张横见此憋着笑,冲武松竖了竖大拇指。
李逵在水里扑腾,两手乱抓,嘴里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口水,好不容易冒出脑袋,喊道:“好小子!等爷爷上来便扒你皮!”
张横在旁哈哈大笑:“李大哥怪错人我兄弟了,这里江水浅得很,你站直了试试!”
李逵依言往下一踩,果然踩着了底。他好容易站稳,便怒气冲冲往岸边走。
刚走两步,脚下一滑,又扑通一声栽进水里。
张横好心提醒:“铁牛兄弟,这江底全是滑泥,你莫图快!”
李逵又灌了几口水,挣扎着爬起来,这回却学乖了,一步一步慢慢挪腾。好不容易挨到岸边,却哪里还有那三人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