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歌女

作品:《在水浒中做女帝

    武松此举,让扈昭颇有些意外。但既然衣已在身,她也没有出言推拒。


    身为属下,为首领披个服袍什么的,那不是再正常不过么?提前演习。


    只是走了几步,终觉身上湿衣贴着难受,腹中亦有些微不适。便也不避他们几个,运起内力,将那真气浑身走了一遍。


    以前的家乡,许多人湿了衣服后都这般干。但在这基础武侠水浒世界里,却无几人能看到这种奇怪场景。


    众人便见那热气从这年轻寨主身上蒸腾而起,月光下,面前人仿佛飘云驾雾的仙人,几欲顷刻飞天而去。


    张顺一眼看呆,脱口道:“这是甚么奇迹?哥哥当真不是神仙下凡?”


    武松却知这是寨主充沛内力所致,觑张顺一眼,觉此人或因年纪不大,委实大惊小怪、哗众取宠了些。


    谁知薛永、张横也是瞪大眼睛,啧啧称奇,连连恭维。


    扈昭只好又道“雕虫小技,不值一提”,又是解释如何如何呼吸为引、以意导气、以气驭力。说话间,身上水汽渐散,衣衫已干透了七八分。


    几人虽知她是真心相讲,却都如听天书,浑浑噩噩头晕眼花,终挨到了邸店门前。


    两方同时都舒了口气。


    张顺熟门熟路地唤来店家,要了两间上房。武松和薛永同住一间,扈昭作为寨主,自然享特权一人独住。


    推门进屋前,扈昭将武松的外袍小心脱下,递还给他:“多谢二哥。”


    武松接过,道声:“哥哥早些歇息,保重身体为要。”目送她迈进门去。


    张横自去兄弟张顺处住下,约定明早再来相会。


    扈昭进屋点上灯,正欲宽衣洗漱,忽然觉得身下有些不对。饶是她平日里淡定如厮,此刻心里也难免咯噔一声。


    低头一看,果然是月事提前来了。


    难道是近来过于劳神费力,休息不好,才把这日子给催早了?平时并不在此时啊。


    女扮男装,最麻烦便在此处。以前备月事带都是颇费功夫,需要易容找对地方采买。不过上次在扈三娘面前露了真相,那妹妹细心,自此便给自己准备上了。


    只是这回走得匆忙,却是百密一疏,根本不曾带得一条出来。


    扈昭暗暗叹了口气,从包袱中摸出几条干净帕子,勉强垫了垫。因为有些困乏,只简单伪装了下面容,轻手轻脚地跳窗出去。


    而隔壁房中,武松将那外袍抖展了展,挂在衣架上。他粗枝大叶惯了,也无心思洗漱,正要过床上躺下,忽然瞥见袍子内侧,似有一小块暗红的痕迹。


    他眉头一皱,凑近细看。


    确是血迹没错!


    武松心中一紧,快速将自己周身检查了一遍,并无半点伤口。又看向薛永,薛永正脱衣裳,身上也端的干干净净。


    那这血究竟从何而来?


    莫非……是哥哥?


    可寨主一路上谈笑自若,还用内功蒸干了衣裳,哪有半点受伤的模样?


    不,张顺那小子甚不知事,耍起来不看时间没轻没重,今晚难保不把哥哥磕着碰着。或是哥哥为安那厮心情,这才隐而不发强忍痛楚?


    越想越不安,武松让薛永先行休憩,不用管他。便外衣也不穿,推门出到扈昭房前,犹豫了下,轻轻叩门。


    “哥哥?歇下了么?”


    无人应答。


    武松又叩了两下,仍无声息。他心下一沉,使力将门推开。


    却见房中空空,灯也未点,人更是不知去向。


    武松眉头紧锁,却是无可奈何。


    理智告诉他寨主武艺超群,自无甚大事,却依旧放心不下,便又退出去,站在门前等待了半刻钟。


    左等不至,只得先回房去。


    薛永早已睡熟,武松合衣躺在榻上,在更粗疏舍友的如雷鼾声中,翻来覆去实难轻易睡着。便将耳朵竖起,时刻留心隔壁动静。


    却说扈昭出了邸店,直接施展轻功,望着灯火而去。


    途中经过几家杂货铺子,却见都是大门紧闭,此时哪里还有营业的?


    正踌躇间,忽听得一阵低低的琵琶声。


    扈昭口中不由默念起白乐天的《琵琶行》来,脚下也循声而走,直到一间矮檐下,方才醒神。


    正欲离去,琵琶声止,里间女子身披纱衣,在一个老汉陪同下,袅娜着出来。


    这女子名唤宋玉莲,原是京师中人,然汴梁到底生存不易,便连同父母一家人辗转到了江州地面。


    她本是个卖唱之人,因晚上在酒楼弹错了音,被一位客官指出来,这才羞着回家夤夜练习。方才听得父亲说,门外有一年轻官人独自逡巡,或有生意,便就出来迎一迎。


    宋玉莲既然主动相邀,扈昭便跟着她进了院子。


    院内老妇见客人进来,连忙起身将她让进里间。


    宋玉莲请扈昭坐下:“这位官人,深夜至此,要听甚么曲儿?”


    不过是偶然相逢的歌女,扈昭并不怕泄露甚么,便温声直言道:“小子并不是来听曲的,深夜叨扰,实是有件私事相求。敢问这位小姐,家中可有多余的……女子用的物事?”


    宋玉莲一愣,平生第一次有人寻她是这般目的。她柔声问:“官人说的是……”


    扈昭见她意会到了,点头道:“家中妹子同我初来江州,走得匆忙,却不曾备得。这眼见凌晨,实在寻不着铺子,只好冒昧寻一家相问。”


    宋玉莲先沉默一瞬,才连声道:“有的有的,官人稍候。”


    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包袱递给扈昭,道:“这里面都是奴家亲手做的,皆是新的不曾用过。官人若不嫌弃……”


    扈昭接过,看也不看,从怀中摸出一小锭银子放到桌上。


    宋玉莲忙道:“不值几文钱的东西,怎好收官人这许多?”


    扈昭道:“小姐千万请收下,这般晚了还搅扰你们,又承蒙小姐相助,理所该当。”


    宋玉莲这才千恩万谢地将银子收起来,又抱起琵琶来,打算弹谢官人。


    扈昭只道妹子在邸店急等自己归去,改日再听小姐弹奏妙音,起身告辞。


    见此,宋玉莲也不好多留,便亲自送她出去。


    扈昭走出了身后人的视线,立即纵身而起,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邸店时,依旧从窗户跃入。


    不及坐下,便点灯打开包袱。只见里面果真整整齐齐放了十来条月事带,针脚再是细密不过,布料也十分软和干净。


    她心下满意,正要换时,房门被人敲响。武松隔门问道:“哥哥无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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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扈昭并未开门:“二哥放心,我未曾受伤,方才衣上不慎沾了些鱼血,二哥且自安心休息。”


    武松虽仍怀疑,却也只好回房。


    次日,三人还未起来,童威、童猛便与张横兄弟来了邸店等候。


    童氏两兄弟已寻到周天家具体所在,道他有个年过七旬的祖父,并一个三十岁尚未出嫁的姊姊。


    说到此处,童猛感叹道:“说来也是命苦,周家老爹老娘去得早,姊弟两个被那祖父拉扯大。这两年或是生计所迫,周兄弟常年在外走商,这家里的担子便全落在他那姐姐身上。”


    “早几年也有人家来说亲,她只说不放心家里人。一来二去,便把年纪蹉跎了。如今正在巷口摆个茶摊贴补家用。”


    扈昭听了默然,片刻后,对张氏、童氏兄弟道:“周天此人,便是我端了一家黑店后救下的,只是腿也残疾了。我那时若再迟一步,也不知他那阿翁与亲姊以后怎样境况……”


    与黑店人为伍,甚至亲手干那般杀人越货勾当的两对兄弟,闻此话后,面面厮觑,一时作声不得。


    设身处地,受害的肥羊一朝成了自己人,便足以感同身受了。


    早食间,张顺小心瞅了瞅眼下两团青黑的武松。


    又对着扈昭为昨晚赚她下水之事赔起罪来,直说自己现在便要做她的跟班,风里来雨里去,绝无二话。


    扈昭也自是看到了武松那一副没睡好的样子,对他道一声:“昨夜多谢二哥。”


    武松见扈昭今日神色如常,早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上下打量打量了她,观毕冲她一颔首:“哥哥果真无事,武二也是安心。”


    扈昭见他神色有异,但细思不能,便不去思。


    又转而对张顺道:“赌约是我输了,跟班之说再莫提起,不过……”


    她想起一个老朋友来,“倒真有一事要烦劳张顺兄弟帮忙。”


    张顺眼睛发亮:“哥哥只管吩咐!”


    扈昭问:“江州牢城营里,可有一位押牢节级,姓戴名宗,人称‘戴院长’的?”


    张顺一怔后又一喜:“哥哥认得戴院长?那可是个能人!江州城里无人不知,他可日行八百里而不觉累,人都叫他‘神行太保’。”


    扈昭点头:“正是那神行太保,我两个月前与他曾有一面之缘,比较过一番脚程。烦劳弟弟今日去牢城营走一遭,替我送个口信,就说有一扈姓朋友,邀他今夜在琵琶亭一叙。”


    将一枚铁牌递给张顺,“他若不信,可给他一观这个。”


    张顺接了牌子,闻说大喜:“包在小弟身上,必给哥哥请来!”


    饭后,张顺张横兄弟去寻戴宗。


    扈昭便带了武松、薛永两个,在童氏兄弟带引下,去了周天姐姐的茶铺。


    那小小茶铺设立在江州城西一个小巷口,几人到时,一位布衣女子正在铺下弯腰烧水。


    她动作利落,脸庞清秀,眉眼间依稀有些周天的模样,只是张口说话时,多了几分市侩轻佻:“哟,好些俊客官,却来喝茶?”


    扈昭进去坐下,小声道:“可是周大姐?周天兄弟托我来看你们。”


    周玉娘闻言怔了一怔,下一刻眼圈发红,将手中的火钳狠狠往炭火中一戳,叉腰大骂:“亏他还记得我呢,我还当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