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吴用
作品:《在水浒中做女帝》 阮小二匆匆摇船回到家时,远远便瞧见妻子刘氏正在门边焦急张望等待。
他跳上岸,笑着扯住她抱了:“我天天出门,你日日担心,就这般一直下去么?这不是好生回来了?”
刘氏斜瞪他一眼:“还不是你惯爱生些是非,你当谁愿意整日吊个胆子?”甩开他扭身进了院内。
阮小二大踏步跟进去,左右寻不见儿子,正要问询,刘氏便没好气道:“跟你老娘走了,你既今日早回,便也过去接他回家罢。”
原来阮氏三雄平日里并不在一处住着,小二成亲后便和两个弟弟分了家,与妻子单过起日子来,只是住处也不算太远。
“那倒是不须接他了,等下小五定会将他送回。”阮小二搂了妻子使她坐下,“你先莫急着忙活,我俩个说说话。”
三言两语把要入伙儿梁山的事说了。
刘氏今日也听了梁山寨主下山那事,有些意动,但也担忧:“我们还能过活下去,何必就做了强盗?我便在家带着大郎,你自个儿先入伙儿经营看看,以后再说不行?”
阮小二捡了身干衣服换上,又凑到刘氏身边蹲下,说起前不久兄弟三个被狠狠拾掇之事,还有自己决议要做梁山头目的打算。
既做匪盗头目,哪有不连累家人的事儿?不如一道上山。反正自家也没地可种,也无富贵牵挂。
刘氏还是犹豫,若无孩子,她收拾收拾就跟着去了……但既做母亲,还得为儿女谋算以后。
“你不知,那寨主真是个有天大本事的书生,比咱村里学究不知强个多少倍,他说要为头领孩子办个书塾呢。”
阮小二开始花言巧语诓骗,他几年前就这般语言伶俐,不然哪能取得妻子。
一嘴唾沫,将扈昭描绘得既神通广大又讲道理,将梁山前程说得光明无限。
正说间,阮小五已大嚷着“嫂嫂”敲起了门,把侄子和老娘都送了过来,老的小的手里皆是大包小包。
凑到屋里,两个兄弟一起天花乱坠起来,直到将家人思想做通,阮小二心中大石方才落地。立刻要起身去联络平日相熟、水性好、靠得住的弟兄们,还有东村几个老渔把式,凑齐愿意去的,明日一早到金沙滩汇合。
阮小五拦了他:“那吴教授那边……”
原来那智多星吴用早在十几天前找过他们,他们也拍胸脯答应了下来,只是今日没对扈昭说明。
阮小二脸色一肃:“寨主特意叮嘱,莫要与吴学究那桩事牵连。咱们既已决意投梁山,便依寨主的话就是。你也莫闲着,自去东溪村一趟,寻到他只说家中老母需奉养,兄弟们另有前程,他那买卖,俺们做不得了,向他赔个不是。”
阮小五点头:“我晓得轻重,只是吴教授那人精明,怕要多问。”
“他问甚,你只推说不知,或含糊过去,切不可提及梁山半个字!”阮小二再三叮嘱。
阮小五领命,捏了两个炊饼,驾起一叶小舟,顺水路径往东溪村方向而去。
郓城县东溪村,晁保正庄中。
已是人静夜深,吴用与晁盖对坐,正低声商议到阮氏兄弟那边……
庄客来报,石碣村阮小五求见。
吴用与晁盖对视一眼:“来得正好,快请他进来。”
阮小五进得屋来,片刻踌躇间,吴用已敏感察觉不对,心中一沉,面上却带笑道:“小五兄弟夤夜来访,可是有了新计较?”
阮小五硬着头皮,按阮小二所教,快速将那番推脱之辞说完,并再三告罪请求见谅。
晁盖脸色当即漆黑下来:“几位兄弟可是嫌我分润不公?”
阮小五忙道没有,委实是家中老母年事已高,担不得风险,怕误了保正大事。
吴用在旁追问:“可是有了新买卖或好去处,才让小五兄弟舍弃这场富贵?”他眼睛一转,阮氏三雄乃水上豪杰,桀骜不驯,寻常去处岂能轻易打动?且偏在这紧要关头变了主意……
阮小五支吾:“镇里有些琐碎活计,不足为提……”
吴用见他言辞闪烁,心中疑窦大起。什么能让阮氏三雄连即将到手的十万贯富贵都不要?这绝非实情。
面上却露出惋惜之色,叹道:“既是为孝道,人伦大节,吴某岂能强求?只是可惜了一番谋划。罢了,小五兄弟且去,代我问候令堂嫂子。”
阮小五如蒙大赦,匆匆告辞离去。
待阮小五走后,晁盖皱眉道:“学究,这阮氏兄弟临阵变卦,莫非走漏了风声?或是有人从中作梗?”
吴用目露深思:“走漏风声未必,但他们定是有了更好的选择……天王可听传闻,梁山泊这两日似有变故,换了新寨主?”
晁盖一拍桌子:“你是说他们投了梁山?”又惊道,“若真如此,梁山岂不是也要打这生辰纲的主意?”
“天王莫慌,现下还敌友未定。”吴用起身踱了几步,“但这梁山新主,能在这时节引得阮氏三雄倾心投效,必非寻常人物。阮小五越是谨慎不提,我越是要去看看。”
“保正,明日我亲往梁山泊一行。”
晁盖知他智计深远,点头道:“学究千万小心,需带何人同往?”
“不必人多,寻个水性好能使船的便可。”吴用心中已生好奇,更生了争胜之意。这横空出世的梁山寨主,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截了他相中的水中蛟龙?
扈昭自不知这几个人的心思动作。次日清晨,一觉睡起,她便差人将阮小七打发到金沙滩接他兄长家人去了。
随后又开始忙得脚不沾地。
先迎了偷偷上山的扈三娘、扈成兄妹两个,带好奇的他们参观游览了一番梁山。
一路行过,扈成眼中异彩连连,恨不得也舍了家业,当即入伙梁山。
但见山路关卡分明,哨位森严。
校场空地上,王进、鲁智深正操练士卒。
这两个前日晚上便商议已定,将扈家庄带来的二百余庄客与梁山原有的人马打散重编,汰弱留强。
先考校各人弓马、力气、水性及听从号令的本事,从中选出约一百五十名体格精壮、反应迅捷或有专长的,单编进“锋锐营”,由鲁智深亲自统领,王进总司操演。
其余人等,按宋军旧制,以都、队为编,设都头、副都头、押班、承局等职,虽名号暂依江湖习惯稍作变通,但职司分明,等级井然。
此刻,王进正按禁军法度,严训士卒进退阵列、号旗呼应。鲁智深则督导锋锐营着重练习攻坚配合与个人勇力。两个有了事干后,端得是满面红光、志气昂扬,呵斥激励之声远闻。
远处的缓坡上,景象也是热闹非凡。
一幅很大的《梁山营建规制草图》晒挂在临时搭建起的木架上,上面是刘慧娘亲笔勾勒出的片区规划大图景。
杜迁、宋万领着几个略懂营造的头目,正对照图样,向围拢的匠人与众多自愿出力的喽啰家属高声讲解。
“这一片,依山傍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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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向阳,划为‘安民坊’!”
杜迁指指点点,嗓门洪亮,“寨主有令,凡我梁山兄弟家小,皆可按户分得基址,协力共建排屋。砖石木料,公中出一半,大伙出力折算一半!先建成者,便可先住进去!”
话音刚落,被早早召集在一起的老弱妇孺便是一阵激动。
当下便有手脚麻利的妇人,按照匠人划出的白灰线,开始清理地基上的杂草乱石;半大孩子们组成小队,欢叫着从指定堆放处搬运来土坯,和规整过的木料;几个有些手艺的老爹,则指点着如何夯实地基、竖立木架。
不远处,另一片地势较高、视野开阔的平地上,又是别样忙碌景象。
此处被规划为“军机处”及左近的“演武堂”。十余名从扈家庄带来、略通土木的庄客,正指挥着部分轮休的锋锐营士卒和强壮的家属,伐木立柱,搭建一个相对宽敞坚固的厅堂雏形。
鲁智深偶尔操练间隙大步过来,声如洪钟地吼两句:“这主梁给洒家选最硬实的!日后议事的所在,须得稳当!”士卒们轰然应诺,干得更加卖力。
更引人注目的是山腰一处新搭的大棚子。
这便是初具雏形的“共食堂”。
几个原在伙房帮忙、或自愿担当厨娘的妇人,在朱贵的调度下,正操持着数口大锅。
根据寨里新规,凡参与营建、操演及有职司者,皆可凭新发的竹筹,每日来此领取定量的餐食。
今日的香气格外诱人,大锅里翻滚着加了肉臊子的稠粥,旁边还有许多盆蒸好的杂粮大馒头。
寨主当日那“三顿饱饭,一顿见荤”的承诺,正实实在在地在此处践行。
当然,也有阮小二向浑家信口胡诌的学堂——同心学斋,正在被王进淘汰下来的工兵们热火朝天地搭建……
目之所见,无一不在诉说着此间已非往日杂乱匪窟,而是一个正在努力夯实基础,试图让所有人各有依归的新家园。
几人行至半山腰,扈成早按捺不住,搓搓手奔至校场去了。
扈昭与扈三娘立于凉亭下暂歇,恰好刘慧娘捏着一卷簿册走来。
她已全然换回女装,一身淡青衣裙,青丝松松绾起,只斜插一根木簪,容色清丽,气质娴雅。
先前她以男装示人,低调含蓄,此刻恢复本貌,顿如明珠拂尘,清辉自生。
“寨主、三娘。”刘慧娘含笑致意。
扈三娘也笑笑,心中却是五味陈杂。这梁山如今也是物是人非,晁盖未至,二郎已占山为王。那宋江呢,却要去往何处?
还有这二郎,她亦不敢想他会大胆地走向哪里。自己跟着他,又要走向怎样的结果……
扈昭发觉扈三娘心事重重,扯了扯她衣袖,三女齐齐坐下,商量起山上山下共建事务来。
这一幕落在沿途一些偷偷张望的梁山喽啰眼中,不免暗暗咂舌,交头接耳。
新寨主身边,先是那位武艺高强、性子泼辣的陈头领。陈头领昨晚刚下山刺探,早上便迫不及待来了一位英姿勃勃的扈女侠,再加上这个聪慧过人的刘娘子军师……
寨主当真好福气!这等齐人之福,啧啧……当然,这话也只敢在心里嘀咕,万不敢说出口。
只有默默跟在稍后处的王伦,远远看着扈昭,眼神复杂难言。
昨日里惊鸿一瞥的细节,与今日跟了一路的判断,让他几乎可以肯定心中那个荒缪绝伦的猜测。
不敢深想,更不敢声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