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黑店
作品:《在水浒中做女帝》 同行人多了个鼓上蚤时迁。
但也少了两个人,女飞卫陈丽卿和没言语梁翼。
事实上,早在扈昭打点了梁师成后,这两人便已悄然先行一步,出了城。
虽是离开了汴京这销金窟,但往后用钱之处只会更多。扈家庄虽能托些底,但到底不好每次张口,即便厚颜伸手,也是杯水车薪,养不起军队,走不了长久。
创业初期,最需快财。
这天下不太平,即便官道两旁,亦多藏污纳垢。那等戕害过往行商、杀人越货的黑店,便是最该剜除,也最快能见着真金白银的脓疮。
扈昭早从张三、李四口中,打听得汴京西南出城百余里,荒僻山道左近,似有几处见不得光的腌臜地界,专事拐骗妇孺、谋财害命的勾当。
其阴毒隐蔽,竟有几分东京城下那“无忧洞”的影子。只是此前身在京城,不宜妄动。
此番既出得城来,扈昭便请陈丽卿与梁翼扮作寻常投宿的兄妹客商,先行探路。要他们摸清那罪恶渊薮的具体方位、人手布置,沿途留下暗记。
待后面大队到了,里应外合,能端则端,能救则救。既是路见不平,替天行道,也顺道取些盘缠资费,以解燃眉。
陈丽卿领命时十分兴奋,梁翼亦无二话。
京城里那“无忧洞”盘根错节,牵涉太广,动不得。难道这荒郊野外的腌臜处,还平不了么?
二人遂结伴早行,为民寻害做先行者去也。
此刻,时迁突兀现身投效。待这鼓上蚤欢喜地爬上车辕,与张三李四挤在一处后,车轮再次转动。
扈昭又对着略显疑惑的王进与鲁智深,低声解释了自己光彩又不光彩的取财之道。
王进:“……”
呃,果然是剑走偏锋,艺高人胆大。
只是如今众人手头皆紧,囊中羞涩……罢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眼下人马齐整,想必拿得下。
鲁智深则精神大振,禅杖杵得尘土飞扬:“好心思!好买卖!好手段!正该荡涤这些污秽,洒家便怕他么?这禅杖早已想饮些血气了!”
时迁更是耳朵一竖,心中痒痒:“乖乖,这才刚跟上,便有大案?妙也妙也。”搓搓手开始琢磨届时如何表现自家手段了。
车马又行,约一个时辰后,暮色四合,前路渐隐。
道旁出现一处不起眼的岔口,岔口分三路,其中一路被车辙压了明显印子,通往一片杂木树林。
林子边缘,隐约可见挑出一面破烂酒旗,似有个供脚夫行商歇口气、饮碗粗茶的野店。
陈丽卿留下的暗记,就刻在岔口一株老槐树下,三道浅痕,指向林子。
几人面面相觑,不待下马,陈丽卿便从林中闪出,低声道:“进来说。”
林子深处,梁翼已清理出一小片空地,见众人围拢,他用树枝在地上快速划了几道:“这处确是个图财害命、坑害行人的所在,前店后棚,前面三间土屋,算是茶饭铺面;后面连着个破旧大院,搭着马棚和两间厢房……”
明面上就一对老夫妇并一个跛脚伙计应酬,但那老丈老伴眼神鬼祟,脸蕴凶光,眼看不是清正人家。跛脚伙计右脚踏地时,身形极稳,显然是个杀人越货的暗手。
“眼力毒辣。”王进低声赞了一句。
梁翼受了夸赞,倒是脸面浮出一点喜色来,但夜里无人看见。
陈丽卿接口:“我亲自潜到里面探了,明面上看不出甚么,但院里气味古怪。那马棚里牲口不多,槽里拌的料是上好黑豆,绝非这等野店常用……算了,肯定不对,咱们打吧。”
扈昭让大伙儿稍安勿躁,又问时迁的意见。
时迁早已凑到图边:“这种路数小子熟得紧。不消说了,肯定是个贼店。”他挤到扈昭身边说,被陈丽卿挤开。
却也不气馁,接着“科普”:
“几位身份高贵不常走江湖,走也住的大店,或许不知,但见了门口没有彩楼欢门的僻静小店,便多是黑店,需速速离去,只要不晓事的踏进去,常是有去无回,小命休矣。”
而这种小店,因其破落,反正引不来势力大、身份重的贵人,能来住这种店的人,死了也是贱命一条,杀人越货自也无人理会。
鲁智深听了,也想到这层,气不可遏:“几个腌臜货,洒家进去一禅杖一个了账!”
扈昭摇头:“不明后院虚实,贸然冲杀恐伤了关押的无辜之人。再者动静太大,若真有后路,贼人惊走便失了线索。”
她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计较,“时迁兄弟,此番要看你梁上君子的手段了。”
时迁心领神会,嘿嘿一笑:“先生几个放心,小的身上常备着蒙汗药,只消半个时辰,保管叫他们一个个软做烂泥,届时我一声猫叫,你们便进来拿人。”
如此也省了气力,大家人困马乏,便答应下来。
时迁领了命,身形一矮,便不见了行踪,几人挪到林子边缘等待。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夜猫子叫声从店后传来。
众人待得号响,自是喜不自胜,大咧咧踏进门去。
店内景象颇有些滑稽:柜台后的老丈口角流涎,伏在算盘上鼾声大作;那老妇人歪在桌前条凳上,手中还握了抹布;跛脚伙计直接瘫倒在桌边,张了嘴不省人事。
空气中弥漫着劣酒、汗臭与肉香混合的味道。
过街老鼠张三闻到香味,饥肠辘辘,提议先在此用饭吃酒,混饱肚子再行事。
青草蛇李四给他兜头一掌:“你这厮,非得等他们几个醒来和你拼命?这锅里许是炖了人肉,那酒里,可尽是些混了蒙汗药的马尿,你也吃喝得下?”
张三当即闭嘴服气,并非常想吐了。
鲁智深一禅杖,当场将那年轻男子脑袋锤了个稀碎。
王进一枪当胸刺下去结果了老丈,剩了个老太婆留给陈丽卿,陈丽卿也是杀人不眨眼,一刀过去后,便在其身上搜寻开来。
这回不仅张三,李四也要吐了。
两个扶着桌子当即要呕,被鲁智深一杖赶出门外。
两人捂了嘴刚冲出去扶了树干。店外土路上,一个背着褡裢的汉子,摇摇晃晃走了过来。
只听那人嘴里还嘟囔着:“这早晚……该换老子的班了……”
两个赶紧咽下去,正要回头找人。
“嗖——”箭矢破空声传来,那来人当即扑地而亡。
陈丽卿收弓入袋,瞪他两个一眼,催促他们回去喂马,顺带把黑店的马匹牲口也照料了,后面一道牵走。
这年头,马匹精贵,牲口也能卖钱。
过日子,就是这般靠点滴积累,她可真是精打细算!
但两个混混不敢去,害怕哪里冷不丁再冒出来一个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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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杀人越货的狂徒,他兄弟俩个功夫可都是三脚猫,混街巷打听消息可以,遇见强人那就是送命的份儿。
于是进去央了师父鲁智深和王进教头一起去。
饮喂过马匹后,几个在棚里又搜了一阵。
当鲁智深挪开角落里一个石槽时,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石槽下并非甚么地窖入口,而是一个浅坑。
坑里胡乱堆叠着三四具早已僵硬发黑的尸首,皆是被剔除了衣裳鞋袜,也没了头颅和四肢,叫人根本辨不清身份来路。
鲁智深呼吸陡然加重,须发戟张。
手中禅杖捏得嘎吱作响,他猛地转身,似乎想立刻回去,再将那几个畜生再杀一遍。
王进伸手按住他肩膀,自己却也是脸色铁青,握着长枪的手指节发白,战场惨烈,也不过如此。
杀人分尸,猪狗弗如!
暂不说后院如何。
前店恶人已除,扈昭对陈丽卿和梁翼一招手:“我们去后厨看看有无遗漏,也寻寻是否还有活口,或能发现些要紧物事。”
深知分散容易出事,大家这会儿都是结伙儿行动。
三人转到厨房,还未踏将进去,一股恶臭猛然袭来,直冲脑门。
陈丽卿当即以袖掩鼻,眉头紧蹙,扈昭饶是镇定自若,也是胃里一阵翻腾。
灶台冰冷,梁翼燃了火烛,照见满地狼藉。
灶台旁的大案板上,暗红污渍层层叠叠。案板一角,扔着几把豁了口的剔骨尖刀,刀身上黏着血肉毛发。
灶台对面,胡乱扔着几个木盆,盆里盛着些分辨不出原貌的肉形块状物。旁边的水缸里,水已发红,表面浮着一层可疑的油膜。
无需言语,三人都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
不单是厨房,更是分赃、毁尸的作坊。那些被劫掠杀害的行客,在这里被剥去衣物,分割处理……
“呕……”陈丽卿终究没忍住,“天杀的畜生!只恨方才没将那几个千刀万剐!”
梁翼紧抿着嘴,亦是心里复杂,他想得是,若非当初公子捡下他,自己茫然四奔,是否也会落到这种处境。
扈昭闭了闭眼,忽听得一声细微响动,她快速走到灶台后堆放柴草的地方,用脚拨了拨。
柴草下似乎有块板子。
“梁翼,来搭把手。”
两人移开柴草,掀开那块沉重的木板。下面是个仅容一人蜷缩的矮坑,恶臭更甚。
坑底,一团黑影微微动了一下。
灯火凑近。
是个几乎看不出人形的人,浑身糊满血污、泥垢和排泄物,头发板结,一腿扭曲变形……
那人感觉到光线和动静,极其艰难地抬了抬头,露出一双几乎被肿胀瘀青封住的眼睛。
梁翼马上救这人上来。只是一到地面,那男人已晕了过去。
陈丽卿只看一眼,便别过脸去:“伤成这样,没救了。不如……不如给他个痛快。”说着,手已按上了腰间短刀的刀柄。
“等等。”扈昭蹲下身,不顾污秽,伸手捏了捏那人的断腿,“支撑到现在,也是条好汉,能救则救。”
让梁翼到后院寻些干净的水,帮忙清洗伤口后,当即洒了药上去,找了干净布缠了。
陈丽卿边帮忙边嘟囔:“……这趟买卖,本以为是快意恩仇,没想到还得伺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