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别离

作品:《在水浒中做女帝

    既然决定离开汴梁,那便事不宜迟,速速准备。


    扈昭也算是麻利人,先问过林冲要不要跟自己走。


    林冲苦笑:“兄弟你也无落脚之处,我跟了你又往何处?”


    “马上就有落脚之处了。”扈昭实话实说。她虽真心当扈成是哥,喜欢扈三娘做自己妹妹,但终究不好长居人下。兄弟姐妹之间,可以同气连枝,却总得有些距离。扈家庄待她再好,她一个外来人,也不便反客为主。


    要发展,便要有自己的地盘。


    身处此世,要有地盘,不去嫁人或入赘,坐等别人给予,无异于指望天上掉下皇位。要快,那就得……抢了。


    在水浒中,不争不抢,算什么好汉?反正梁山自己不占,晁盖也会占;晁盖不去,宋江也迟早要去。


    扈昭有点自信。她从原来世界学的那些,在这里还是可以大大派上用场的。并非纸上谈兵,那是她爹妈已经实践过的道路,踩了脚印踏上去,也不容易出错。


    “林教头若去,我自有安排;若舍不下眼前这些,我也不会勉强。”扈昭话说得真心实意。


    能人辈出的年头,她并非非林冲不可。千里迢迢来此救下他来,也未想着挟恩图报就要他当即入伙,只求结个善缘,让自己看书后的那份缺憾,能补全些许。


    “好兄弟,容我考虑一日。”林冲犹豫不决,但也没当场拒绝。


    他听得出来,扈昭并非大言不惭,而是心中早有了谋算。跟着这人,或许真的有条路走?但眼下高俅一事看似平息,叫他舍了京城的前程去奔向未知?那……也不甚可靠罢。


    林冲去找岳父张教头商议,又听了娘子的言语,还问了鲁智深。


    最后的结果,还是一家人留在汴京。


    “扈兄弟如有需要,我在此也好做个照应。兄弟一朝来了京城,无需住店,尽管来我府中就是。”


    “如此也好。若我有事,便来寻兄长;兄长倘有难处,也尽可捎信来。我但有闲暇人手,势必帮忙。”扈昭洒脱一笑,“只是我还得借了贵地,再呆上个一两日,来同新识的朋友告别。”


    “不妨事,住个十年八年,我和你嫂嫂也无二话。”林冲哈哈也笑,心下感叹:扈兄弟果有本事,又是侠肝义胆,又是玲珑心思,这才多少时日,已是朋友遍地。


    扈昭先去辞别李师师。


    自李师师窥破自己女子身份,扈昭便觉得与她呆在一处,比起旁人更能敞开心扉些。只是李师师是个才貌双全的雅人,自己是个浪荡江湖的俗人,说话总不一定能说到一处。


    去了樊楼,不待扈昭开口,李师师察言观色,已看出了她的来意。


    这晚并未抚琴,只将一管青玉箫推至案前。


    “此物随我多年,音色清越。”她指尖拂过箫孔,“先生此去,若谱得新声,或可凭它寄意。山高水长,未必再无回响。”


    扈昭双手接过,触手温润。她摩挲着箫身,心头忽然漫起一丝落寞:“娘子厚赠,我一定贴身珍藏。只是相伴日久,竟有些舍不得离开了。”


    “你呀……”李师师好笑,咽下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言语,“又非真的浪荡公子哥儿,怎也学得油腔滑调,说什么舍不得了?”


    扈昭叹了口气。或许是知道自己真实性别的人,她总忍不住想亲近吧。譬如刘慧娘,譬如李师师。一个两个,都让她想放下心防……许是母亲给的爱太多太满,突来此地,孤身一人,哪怕自小不喜形于色,也渴望有人真正知晓她心事,认真地关切她。


    但人心难测,事以密成,语以泄败。大事未成之际,她只能做个孤家寡人,许多话谁都不能说,也不敢说。


    幸好,眼前这两位都是解语花般的人物。


    吾道,倒也不孤。


    见扈昭默然不语,竟真是难分难舍的模样,李师师唇角微扬。


    她转而望向窗外沉沉夜色:“东南花石,劳民伤财。先生所寻的‘旷野’,怕是要多听金石声,少闻丝竹音了。”


    扈昭品了品这话中深意,又送上备好的新奇小玩意儿,再拜而别。


    见她翻窗出去,李师师立在那儿望了一会儿,正自出神。


    那离去之人,竟又突然翻窗而入。


    扈昭笑得眉眼弯弯:“我见这会儿街上无人,想带娘子出去转转。”说着,便如恣意的登徒子一般,信手揽上了李师师的腰。


    她向来守着规矩,此举着实突兀。李师师惊得怔住,那点推拒的劲儿还没缓过来,手抬起又落下,竟由了她。


    便这般浑浑噩噩,随扈昭移了足。


    不……是腾了空。


    扈昭环住李师师,在窗棂上借力一点,轻盈跃上房顶。夜风拂面,她运起轻功,带着怀中人在连绵的屋瓦上飞掠。一圈,又一圈,那圈子越来越大……


    最后落回原处屋顶,扈昭扯下自己一片外袍衣角垫了,扶着晕乎乎、陶陶然的李师师坐下。


    没再飞远,怕被城中潜藏的奇人异士察觉。


    李师师双目放空,半晌不曾聚焦。


    最终,一个颇有损她娴雅仪态的喷嚏打出,好歹拉回了神思。


    “不好!”扈昭赶忙抱她下去,重回温暖阁内,“是我孟浪了。娘子身子怎能受这凌晨风寒?若因此抱恙,我真是天大的罪过。”


    “无事。”李师师倚在榻上,匀着气息。她倒也没那般娇气,幼时也是吃过苦的。缓过劲来,她轻声感叹:“先生的力气倒大。”能抱着她这般久。


    本事也着实惊人。


    她这辈子都料想不到,竟真有人能飞,还带着她,于这寂寂夜空下,飞舞了一场。


    更深露重,阁内暖意渐生,扈昭最后望了一眼眼前人。


    “娘子,”她姿态恢复了惯常的利落与分寸,“今夜唐突,望勿见怪。此番别过,前路未卜,但无论行至何方,汴梁此处,终有知音一人。万望保重贵体,珍重。”


    “先生亦请珍重,妾身……静候佳音。”


    没有更多言语,亦无须更多。


    扈昭转身离去,知音暂别。


    第二日,扈昭先往城东金枪班值房所在。


    徐宁正值早班,见扈昭来访,略有讶异,却仍以礼相待。


    李师师前日已遣人递过话,言此乃雅通音律的江湖奇士。


    值房简朴,墙上挂着的,正是那副雁翎砌就圈金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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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架子,如今空着。


    徐宁见扈昭目光落处,解释道:“家传旧物,不当值时常供于此,也是个念想。”


    扈昭恭维几句徐宁本人,又赞他宝甲:“徐教师这甲,听闻是巧夺天工的稀世珍宝,更难得是祖上一脉相传的念记……”


    徐宁听惯了好话,只是笑着同他寒暄。听到最后,本不耐烦,忽又听得她道,“但家有珍宝,外便有盗贼。”


    徐宁眉头微动:“先生此言何意?徐某职在禁中,这甲亦深藏宅内,等闲不示于人。”


    扈昭直言提醒:“教师无有害人之心,但防人之心万不可无。尤其宝物,愈是珍视,愈需慎藏。寻常梁上君子或不足惧,只是小心了鼓上蚤时迁……”


    “时迁?”徐宁并不知这等人物。


    “教师莫怪小子交浅言深,实是敬重教师为人,不忍见宝器易主之憾。”扈昭不管他知不知道,反正只是一提醒,说罢也不待徐宁如何反应,她去也匆匆。


    离开值房,日头已高了些。扈昭不再耽搁,和梁翼转去梁师成外宅送上精心准备的“古画”厚礼。


    旋即回林府,问过王进、鲁智深同去之意,又定了张三、李四相随之心。


    诸事毕,几人便收拾了行囊,在林冲护送下,于日头西斜之际悄离汴京。


    行至城郊三十里长亭,人烟渐稀,老树昏鸦,忽闻道旁林中有窸窣响动。


    鲁智深二话不说,抄起禅杖,大喝要打。


    一道瘦小身影见势不妙,如狸猫般忽的窜出,轻飘飘落在马前,竟是个其貌不扬的汉子,腰间挂着一串不明物件。


    那人咧嘴一笑:“小人时迁,尊驾可是今日在徐宁教师值房中,提及小人贱名那先生?”


    王进、鲁智深等人闻言皆面露警惕。


    扈昭挑眉。


    时迁搓手讪笑:“先生莫怪。小人今早正在左近……呃,寻些门路,恰巧听见先生与徐教师说话。万没想到先生这般人物,竟也知道小人,小人听后,既是惭愧,又是佩服。”


    他偷眼瞧了瞧扈昭,见她并无愠色,胆子更大了些:“不瞒先生,小人在汴京失手,摸了某府上的一方砚台,正被那些喽啰追得紧,无处容身。今日亲眼见了先生风采,便存了投奔的心思,在此等候多时了……先生若不嫌小人手脚不干净,出身低微,小人愿效犬马之劳,牵马坠镫,探路听风,绝无二话!”


    一番话不停歇地砸下来,将扈昭说动了心。


    时迁虽是小偷,但罪不至死,她现在正打算发些快财,恰好需要这样的人物帮忙。


    她笑问时迁:“你会探路?”


    “百里之内,何处有岗、何处有哨、何处水深、何处林密,小人门儿清!”


    “会递信?”


    “翻墙越户,蹿房越脊,昼夜百里不误事!”


    “认得各处山头水寨的暗记门槛?”


    “这个……”时迁眼珠一转,“十停里认得七八停!”


    ……


    “好。”扈昭拍板,“但有一条,义士今日既跟我去,日后只取不义之财,只探该探之路,如何?”


    时迁眼睛一亮,纳头便拜:“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