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赴京
作品:《在水浒中做女帝》 陈丽卿有台阶就下,好奇:“去哪儿转?你这小子莫不是又有什么新奇的练兵法子想要显摆?”
“哪敢在飞卫面前班门弄斧?”扈昭朝三娘、慧娘略一点头,示意走走便回,便引着陈丽卿往庄后去。
并非去校场或匠作工坊,而是沿着新拓宽的山道,一路向庄后那片可俯瞰独龙冈地势的缓坡行去。
时值春深,坡上野草没过脚踝,其间野花种种,自显玲珑可爱。
行至高处,扈家庄的屋舍田亩,远处其他两庄模糊的庄墙,更远方水泊梁山若隐若现的淡影,皆可尽收眼底。
风过山岗,万物生发,会当绝顶,心神自是畅然。
“就是这儿?”陈丽卿环顾四下,除了视野开阔些,“有甚稀奇?”
扈昭抬手指向东北方向,那是东京汴梁所在,千里之遥,目力难及:“陈姑娘,你看这天下,大不大?”
“废话。”陈丽卿抱臂,“还用看么?”
“天下之大,大到高俅父子可以在东京一手遮天,害得令尊远遁,使得你有家难归。”扈昭声音平静,“天下亦小,小到有些祸事,今日在东京发芽,明日或许就蔓到了独龙冈。”
陈丽卿不耐这人绕圈圈打机锋:“你到底想说什么?小学究。”
扈昭转身,正色看她:“若我说,高俅父子又在害人,害的是一个与你我本无干系的人,用的仍是构陷逼迫、令人家破人亡的老手段……”
那人的生死去留,似与扈家庄半杆子打不着。
但梁山的开端,便由此始,他火并王伦,然后晁盖上山为主,改换梁山势力。晁盖之后,便是宋江,一百零八将,从此集结成伙儿。
扈家庄之破灭,也是他出了大力,擒下扈三娘。
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东京汴梁星点之火,殃及到扈家庄许多池鱼。
“你说的到底谁?”陈丽卿直人快语,“高俅那老儿又要去害哪个?”
“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豹子头林冲。”扈昭也不想装相,轻轻揭露谜底。
“林冲?”
陈丽卿在东京时似听过这名字,也算枪棒教头中的翘楚,但为人听说软弱,“他如何惹了高家?”
“豹子头一向谨小慎微,怎敢主动招惹旁人?是他的娘子外出上香,被那高衙内盯上。”扈昭将东岳庙之事简略说了,“以高家父子心性,既起此念,必是不肯轻易罢休。林冲此人,忠直刚烈,却未必懂得官场鬼蜮人心险恶。”
这情况倒和自己类似,陈丽卿暗忖,高衙内那半死不活的懒□□,当初也敢觊觎自己?
遥想当日那猪狗的恶心模样,她又想快马加鞭,回京宰了他。
“那娘子是个棒槌?何不就地煽了他去?”她恨其不争,“林冲更是孬种一个,枉叫了豹子头,老婆被戏弄,真枪实刀不敢上,暗里也不去出出气么?”
“不是人人都像女侠你勇毅无双、无所畏惧。”扈昭顺陈丽卿话头恭维,并未批判她何不食肉糜的骄傲。
这世上绝多数人,都无陈丽卿那般惊世骇俗的武艺,更缺了其说动手时就动手、万事不萦于心的魄力。陈丽卿于这世间,本是难得。
也并不去说林冲如何如何。遇事权衡,忍气吞声,是力所不及,也是人之常情。
陈丽卿哼哼,那是自然!她当然勇毅,小学究也是识人伯乐。
但冷笑还是要冷笑的:“话说回来,你说这些,干我何事?”
“是不干旁人事,但飞卫狭义心肠,路斩不平,总不忍见人受苦,看我等受殃。”
扈昭开始当起神棍来,指了梁山方向滔滔不绝,“我昨晚夜观天象,东方青龙宿野,氐土貉其光暗淡,近有客星侵扰主位之象……”
“快住了!玄之又玄,我不懂这玄机命理,你只说结论就好。”陈丽卿暴躁摆手,虽非粗人一个,但实在不耐烦这些玄虚。
扈昭也不想故作高深了,因她一时之间也扯不出更多天象之说来。临时起意,没做足神算子的准备:
“林冲被逼无奈,或会九死一生,然又有一线生机,想是命不该绝,看星位,或将投身水泊草莽……若真上了梁山,恐与我扈家庄为敌。”
前面还像胡扯,后面怎像真的似的?
陈丽卿皱眉:“那简单,到时我先杀了林冲。”
她确实不想看到扈家庄出事。
这三月来,虽与扈三那婆娘不太对付,与那些庄客也常呵斥,但这里的饭食暖,床榻稳……
自己在这里做的事,也真有那么点护家安境的意思。
“唉,你这人……”扈昭好笑,“怎的故意,你明明知晓我的意思。”
“我不晓得。”陈丽卿认真道,“你说得再明白些。”
“我是欲救人,不要只想着打打杀杀。”昭昭叹气,再补充,“救下林冲,还有他的家人。”
“哦,是我粗莽不善良了,你跟我说,是要我去救?凭我一个人?”
她虽自负,但也不傻,宰一个高衙内还跑得掉,救一大家子简直是送死。
“是你我一起,”扈昭自然没害陈丽卿的心思,忙补充道,“外加一个梁翼,就是和你一起练兵的那汉子。”
“也罢,高俅老贼害我父女,此仇不共戴天!正愁没机会寻他晦气,至于那林冲,若真是条好汉,救便救了,只要不是救了白眼狼,亦算功德一桩。”
“飞卫所言极是,那便……说定了,与我同去东京转转?”是的,不是来这里转,而是开辟崭新地图。
陈丽卿沉思片刻,很快做了决定:“好。”
“此事宜急不宜缓,宜智取不宜强攻。高俅势大,东京是他的地盘,我们须……”
山风猎猎,春色融融。坡上两人小小商量一番,终是一拍即合,彼此间竟也有了些默契。
……
去东京之事,并未隐瞒众人。
扈三娘很快知晓,很是不大情愿。
加之陈丽卿这祸首也立在一旁,她语气便更硬了几分:
“林冲与我等非亲非故,东京距此数百里,高俅权势熏天。二郎,救人谈何容易?此去凶险万分,若有不测,庄中大局谁持?”
梦中那场被擒之耻,以及被迫出嫁时,林冲在旁沉默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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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光景,总让她心头梗着根刺。
扈三娘怀疑陈丽卿撺掇,毕竟此人与高俅有仇,遂怒视这女贼。
陈丽卿依旧抱了胳膊,下巴微扬,浑不理会,只等扈昭张口。
看我作甚?又不是我的主意,真是不可理喻。
是自己的谋划,扈昭不能不解释:“三娘所虑极是,只是有些事,明知水深,也得去探一探。”
相处几月,她并非没有瞧出三娘的不对劲,尤其是提到梁山,或梁山众人。
只是她现在还未想明缘由,或许是三娘早慧,早明白了局势所趋?
扈昭引着妹妹看向舆图,手指从东京划向梁山,“林冲一人之生死,看似与我庄无干。可他若有朝一日真被逼上梁山,梁山今日格局必生剧变。我们救他,亦是阻这风势,为庄上多争些时日。”
她略略思考,继续阐明道理,从挫高俅气焰,到结缘良将,再到谋梁山,条分缕析,将冒险的义举,几欲说成了关乎庄子未来存续的战略谋划。
刘慧娘在旁也助声道:“二郎思虑深远,此举看似行险,实是以攻为守,争的是先机时势。只是……真只你们三人去?人手是否太单薄了些?”
“隐秘行事,贵精不贵多。”扈昭温声平她焦虑,“梁兄弟沉稳干练,熟知军中规制。陈姑娘武艺超群,胆大心细。我们三人互为犄角,进退自如,人多反易暴露,徒增风险。”
目光转向扈三娘时,扈昭语气更柔:“大哥近日忙着采买铁料,庄中防御工事正在紧要处,离不开他。三娘你是一庄之主,若你我皆离,祝家庄虎视眈眈,谁来主持大局?”
“还有慧娘,智计虽高,却无多少武功傍身,跟我前去涉那险境,刀斧要紧处若有不慎,我护得住还好,若有万一……死也难安。”
“另外,弩台、壕沟、望楼、粮械……桩桩件件,都需可靠之人坐镇。有三娘与慧娘在,我此去方能心安。”
她直视二人,“你俩个信我,我既然敢去,便自有分寸。也盼着早日回来,看你们将这庄子守得固若金汤。”
话已至此,三娘终究妥协,勉强道:“……此去万万小心,事若不可为,莫要强求,早早抽身为上。”
扈昭连道当然当然,并保证道:“我姓扈,定会早回扈家庄。”
如此商议停当,便即收拾动身,众人各自忙碌起来。
扈三娘亲自挑捡健马、鞍鞯、兵械,着人备了干粮、果子、点心、咸菜……怕扈昭受伤,遂将金创药找来好几瓶。又反复检点行囊,务让其中之物,件件实用。
刘慧娘行事妥帖,早早造好沿途可用的路引、舆图,并写几封送予东京寻便利的书信,使扈昭贴身带了。
梁翼那边,检查马匹蹄铁、磨刀霍霍自不必说。
出发当日,陈丽卿换了身深灰箭袖衣衫,长发尽数束起戴了幞头,面上也大作修饰,掩去夺目容色。
扈昭依旧青衫落拓,只带了慧娘特制的几样小玩意儿。
梁翼男儿本色不改,贴身藏刀。
三人于庄门外汇合,避开耳目,轻鞍快马,转眼便没入苍茫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