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兴庄

作品:《在水浒中做女帝

    安顿了新客,当日事了,众人散去。


    扈三娘心中憋闷,晚饭也不曾好生吃得。扈昭知她心绪,特意端了饭菜到她房中,一番安慰后才细说开来。


    “三娘可知那陈丽卿与刘慧的来历?”她夹了一箸菜到三娘碗里。


    扈三娘没吃,别过脸:“管她什么来历,骄横至此,总不是甚么好相与的。”


    “正因为不好相与,才更要知道根底深浅。”扈昭拿起一根筷子搁在碗边,将之比作所讲陈丽卿,“女飞卫,其父陈希真,原是个有本事的道士,兼通武艺。因得罪高俅父子,故而携女逃亡……陈丽卿天生一身神力,又箭术高超,可穿杨贯虱,百发百中。”


    扈三娘听到“高俅父子”,眉头微动,得罪高俅的,想必也有点骨气了。


    口中却仍哼道:“那又如何?有了万夫不当之勇,便能来我庄中耀武扬威?”


    再问既是父女逃亡,陈希真却去了何处,让陈丽卿女儿一个来此跋扈?


    “父女俩个出了东京,本要去投奔猿臂寨的,半路陈丽卿气不过,趁父不备想偷回东京斩杀高衙内,遇得刘慧娘巧劝,又转道来了这里。”


    “猿臂寨?”扈三娘黛眉微蹙,“这名字耳生得紧,莫不是左近新立的寨栅?独龙冈三庄消息也算灵通,怎不晓得?”


    这女贼也不知是莽撞还是真有实力,竟欲一人单骑杀回东京?梦中一众“好汉”,可都无一个敢行此道!


    “天下之大,何处不藏龙卧虎?”扈昭感慨,“莫说远处猿臂寨,便是近在咫尺的梁山泊,如今王伦占着,虽还未成滔天之势,却也聚拢了四五百人马,扼住八百里水泊,非同小可。”


    梁山!


    扈三娘心头一紧:“梁山那伙儿贼人,我自然是知晓的,往年也曾有些摩擦,但有三庄联防,他们也不敢轻犯。怎地突然提起它来?”


    “独龙冈这处紧要所在,迟早要应对梁山的。”


    扈昭叹了口气。


    心道三娘你也是要上梁山一遭的,不是书中,是以后和我一起上。梁山这块起事宝地,是她的必驻之地。


    “再说你问的猿臂寨,它远在沂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由一母同胞的苟姓两兄弟占了,这对兄弟亦是东京出来落草,陈丽卿父女与那两兄弟有旧。”


    扈昭又搁上一只筷子,“至于那位刘慧先生,乃女扮男装。她本名慧娘,乃是陈丽卿的表妹。其父刘广,正是陈姑娘姨丈,两家是连了血脉的亲戚。刘慧娘虽不似陈丽卿那般冲锋陷阵,却是个‘女诸葛’,天生一双慧眼,能黑夜辨物,白日观数百里之外,更精研器械制造,机关兵法,无有不晓。”


    扈三娘这才转过头,面露惊异:“世间竟真有这般人物?”


    还是女子!


    她梦中怎不曾听说?还两个都未听闻过名姓。


    要是扈昭知道扈三娘的重生之梦,也会道一声奇哉怪也。又再庆幸一句,幸好不知。


    《荡寇志》中,三娘便是死于陈丽卿之手。


    她本不愿这俩人这般早见面,偏偏遇上了慧娘,也偏偏将陈丽卿早早引来了扈家庄,或许冥冥中自有天定。


    但扈昭绝不会让三娘有这本那本书中,毫无例外的悲惨结局。她会想方设法,让这些可能成为敌对方的优秀女子,归为同一阵营。


    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便是自己先要有一呼百应的能力,譬如像宋江,像陈希真……


    “我自是所言非虚:慧娘造出的捍水橐稐可潜深水,神雷能飞天轰炸,还有陷地的‘鬼户’,水下之连珠炮……皆是军伍之利器。”


    说到此处,扈昭自己都开始眼神虚浮,这便是娘说过的“金手指”罢。这些神物可是她扈昭万万做不出来的,哪怕研尽百书,也只能堪堪凑出个皮毛。


    慧娘倒比自己更像是穿越女角了。


    扈昭叹道,“她们这般人物,如今因缘际会到了庄上,虽是麻烦,却也更是机缘。陈丽卿骄横,但练兵确有长处。刘慧娘智计百出,于庄防建设大有裨益。”


    “也罢,二郎说得在理。只是那陈丽卿行今日作为,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三娘心下稍微服气,语气尤是不忿。


    扈昭笑笑:“莫生气,你看看这是什么?”她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轻放在三娘手侧。


    这是她穿越前日常总结的所谓“学习笔记”,多处学习观摩来的。图文并茂却简明扼要,又通俗易懂。后来被母亲整理到了平板文档里,有好些本,这几晚抽时间誊了一册于三娘有益的出来。


    还仔细画了封面,写了序言,配了插图,涂以颜色。甚至还有甚么母亲所说的“兔签”——


    “赠三娘,欢颜常在,万事不须忧,向将来看。”


    早想给她的,今天也恰是时候。


    扈三娘果然喜不自胜,当即要翻开。扈昭压下她的念头,好笑道:“不急于一时,先吃饭,饭后看会儿笔记,我再教你,便学得快些了。”


    言出必践,饭后俩个除了看书,还跑到院子里研究了半个时辰的陈丽卿枪法路数。


    ……


    回房时,已是夜深。


    房内烛火轻摇,桌旁又有佳人静坐等候。


    刘慧娘笑得温婉:“等个你我对坐的闲暇,也是不易。”白天见面,她们得空只聊了三言两语,难以话完分别之后种种,以及思念之意。


    “让慧娘久等,实在抱歉。”扈昭一躬到底,“今日三娘不痛快,我不好置之度外,比往常多耽搁了时辰。”


    刘慧娘轻叹:“我那小表姐,会说话之际便惯会惹人了,唉,她这性子……是我之过,故意激她来此,给你平添了许多烦恼。”


    “并无甚么烦恼,莫要胡说。”扈昭陪她坐了,简单顽笑几句。


    “但不让她来此,又恐她去京城闯下祸根。”刘慧娘说起陈丽卿路上就信手割了一家黑店兄弟的口舌,卷走阖店钱财星夜奔袭,引得一大伙儿强人追杀,后是遇见自己设计躲过,不然也免不了一顿牢狱之灾,“也是好不惊险,我想着她暂到你这里落脚,定一定心,高俅他们,岂是现在可惹?”


    扈昭跟着点头:“是了,现下还不行,我们羽翼未丰,不可干一锤子买卖。”


    “不说这些,你看这个……”


    慧娘从怀中取出图纸:图上绘的是庄防布局,标注详尽。


    “这些工程,需分步实施。”刘慧娘道,“眼下最急的,是传讯……”


    两人商议至近乎天明,合衣睡下,抵足而眠。


    ……


    自此,陈丽卿与刘慧娘便在扈家庄暂住下来。


    陈丽卿“强行”接手了护卫队的操练,她要求极严,动辄斥骂,但于教习一事上却是倾囊相授,不过旬日,庄客们阵列进退已颇有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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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慧娘仍做男子打扮,她性子温和,助着整顿庄防也无人不愿。这些日子看了庄墙壕沟,便指出几处薄弱,亲自设计了改进的图样。


    又见庄中器械老旧,指点铁匠改进了几样守城用的钩叉弩机。虽因材料所限,做不出那些“飞天神雷”,但庄防气象确是为之一新,连老成的庄客都暗暗称赞。


    梁翼肩伤渐好,虽对被夺了练兵权一事心下芥蒂,但见了护卫队日新月异,陈丽卿确实本事斐然,那点不快也只得压下,转而默默从旁协助学习。


    如此过了月余,庄中一切井井有条。只在临近大年时,庄外忽然喧哗起来。


    原来祝家庄听闻扈家庄近来又收留了两个外乡人,便借口盘查可疑,带了二三十个庄汉上门寻衅。


    扈三娘正要出面,被陈丽卿拦住。


    “这等腌臜事,何须你这娇弱女子亲往?”陈丽卿红衣劲装,提了那杆梨花枪单骑出庄。不过一盏茶工夫,庄外呼喝声、痛叫声便歇了。


    众人赶去时,只见祝家庄的庄汉躺倒一片,那领头的祝龙被一枪杆扫落马下,正捂着胸口咳血。


    陈丽卿横枪立马,拎起祝龙,面对面威胁:“好大小子,管好你家老的小的,再敢来聒噪吵闹,莫怪奶奶我枪下无情!”


    祝家庄人众屁滚尿流而去,自此十天半月,再不敢上门搅扰。


    但看扈家庄“人才引进”计划进行得如火如荼,有些人却也憋了些坏水,只待有朝一日卸闸而出。


    经此一事,庄中对陈丽卿观感复杂,厌她骄横者有之,服她武勇者亦有之。却也因这一番震慑,让扈家庄过了个安稳年关。


    年关杀猪宰羊,制备年货,热闹非凡。


    除夕当夜,扈太公设了家宴,陈丽卿、刘慧娘亦在席上。


    外头寒风呼啸,厅内炭火融融,如此团圆热闹情景下,倒也显出几分难得的热络。


    陈丽卿吃得兴起,连饮数杯,面颊飞红,半醉不醉间竟拉着扈三娘说起枪法刀术来。扈三娘见她醉后少了几分骄气,也勉强回了几句。


    刘慧娘在旁含笑看着,偶插一言,总是妥帖。扈昭更是乐得看此情境,心怀大慰。


    过了元宵,天气渐暖。


    扈昭与三娘、刘慧娘细细商议开春诸事:哪片地该种麦,哪处渠要疏浚,庄墙某段需加固,库中存粮还能支撑几时……桩桩件件,皆有条理。


    陈丽卿不耐这些琐碎,自去操练庄客,将一队人马整治得进退有度,呼喝生威。


    转眼春深,杨柳堆烟,桃花绽红。庄前庄后一片忙碌景象,播种的,修渠的,夯土的,各司其职。


    这一日,扈昭正与三娘、慧娘查看新改制的两架守城弩,忽见陈丽卿一身劲装,大步走来。


    “我要走了,书呆妹子,你走还是留?”原来三月练兵之约期限已满,她今日特来辞行。


    刘慧娘有点想留,她看向扈三娘。


    扈三娘收到求救眼神,代为发言:“你要走便走,管别人作甚?”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与你柴胡。”陈丽卿转向扈昭,“小子,你可有什么好打算?”


    她其实也不想离开,但好像没人想留她?


    不免有些暗暗的沮丧。


    但她骄傲如此,断不肯低头的。


    扈昭小声:“飞卫离去之前,不若和我去个地方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