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亮相
作品:《在水浒中做女帝》 腊月初七,天色放晴,难得的冬日好天气。
独龙冈后山雪覆林梢,人喊马嘶,正是一派热闹景象。
独龙,独龙,焉能同时容得祝、李、扈三龙盘踞?一年一度的三庄冬围,便是个要见出高矮胖瘦的日子。
当然,这三年来,最高最壮的,都花落了祝家庄,次次这般如何能让其他两家好受?
唇齿相依是正道理,但谁也不想自己嚼骨头渣,但看着一家独吃肥肉。
扈家庄校场上,二十余骑整装待发。
队首是一匹青鬃骏马,马背上的扈三娘连环铠甲衬红纱,日月双刃挎于腰侧,红锦套索悬于马边,英姿飒爽蓄势待发。
昨晚又是噩梦连连一整夜,非但在梦中一一见过李逵、宋江、吴用……还又一次梦见自己披着红盖头,被推搡着走向那个矮胖口臭的王英。真是如嚼抹布烂泥,让她好半天恶心难挨,连早饭都差点食不下咽。
扈三娘的左首是腰粗膀大、龙威虎势,拎一板开山巨斧的扈成。兄妹俩个分明模样迥异,气势却凛然相同。
至于她的右边,便是新上冈的扈昭。
青衫束袖、弓弩傍身,牵了大病堪愈的赤电红烈马,看着委实没有英雄豪气。
扈昭身后,梁翼牵着同样病未好全的乌骓,手里随意从校场绰了杆长枪立着。腰背笔直,神色平静。
病马交予他人,唯恐有个好歹,扈昭便决定和梁翼俩个亲自照护。无论穿越前身在江湖,还是如今踏入此地,对她而言,马都不可轻易折辱舍弃,便应当当并肩作战的朋友处之。
“妹子、兄弟,”扈成咧嘴笑道,“你们看咱们今日这大阵仗,何愁压不过祝家?”
昨日他按扈昭所言,遣人买马,不成想竟有意外之喜,从一位河北客商手中急购得两匹河西健马,虽非绝世良驹,却胜在膘肥体壮,脚力耐久。那人还道,日后若需好马,尽可再寻他交易。
昨日李庄主也是爽快,借出四匹好马,言明用完即还就是,不提报酬利息。如此,扈家庄今日可用的健马反倒比平日还多出几匹。
那还示什么弱?腰杆子如此硬朗。
扈三娘见不得自家兄长这般自负张狂,梦中的她就是如斯年少张狂、才着道入了歧途,那甚狗屁滋味,着实不堪回首。
她低声斥道:“还未开场,大哥这火性怎地便按捺不住,往日还没吃够教训么?”整日里祝家、祝家的挂在嘴边,偏只能打个嘴仗,让人听了好不耐烦。
虽然她也在明里暗里和祝家庄较劲,却也实在听不得人人都说这个,包括兄长和父亲。
祝家近年屡次暗示联姻,父亲态度暧昧不明,又想又不甘的,分明想将她予了祝家祝彪,却又恐无人支撑门户。
祝彪那厮更是每每以未来夫婿自居,仗着自家势力和俊俏模样,常以言语轻薄于她。梦中今世,次次如此。但他和自个儿在梦中也难做对鸳鸯,更何论那张骄傲嘴脸看了实在令人不喜。梦中她耐不住两家之求应了,这回却再不作此想。
本无不想的自信,然老天非让她看到了变数。
变数就是被她亲自请上山的扈昭。
翻遍梦中,全无此人。
见不曾见,闻未所闻。
扈成也看向了这位自己不知道是变数的“变数”,寻求赞同。
“涨涨自家志气,怎还不让我说了。”他嘿嘿一笑,对妹子呵责自己浑不在意,显然对扈三娘当家做主已是习惯,“妹子太过小心,总不能灭自家威风么,二弟觉得我说得可对?”
“对极,是极!大哥言之有理。”扈昭点头附和,自不与之争辩对误。
应完扈成,他侧身吩咐梁翼:“这两匹马是我用药撑着,终究虚浮不比平日,待会但在两庄人前露了面,你便寻个稳妥人送回马厩好生休养,莫要勉强。”
“是。”梁翼目光扫过乌骓微颤的前腿,这马已显疲态,是该送回。
日头挂起,三庄人马齐聚猎场口空阔地。
祝家庄阵列最是威风。
当先一面“祝”字大旗下,庄主祝朝奉身着锦袍,端坐于一把交椅上,虽年过五旬,目光仍锐利如鹰。
他身侧立着三个好大儿子。
长子祝龙沉稳持重,刀枪在手;次子祝虎剽悍外露,手提钢鞭;三子祝彪则银甲银枪,顾盼自矜。
祝彪身旁一骑,骑上之人青铜盔甲,身形高大,英武粗犷,正是祝家庄教头栾廷玉,狼牙箭宝雕弓,威风尽显。
李家庄此番来人较往年齐整。
庄主扑天雕李应,旁侧站着两个儿子李良、李遇。后方乃管家鬼脸儿杜兴和教师安庆,另有七八个精悍庄客,各持刀枪棍棒,身背弓弩,皆非庸手。
祝朝奉见三庄人马到齐,缓缓起身,老当益壮,声如洪钟:“又是一年冬围,三庄子弟齐聚,老夫甚慰。”
他目光特意在扈三娘身上看过,含笑点头,“三娘今日英姿更胜往昔,好,甚好。”
扈三娘心中冷笑,面上却只淡淡颔首:“谢祝世伯夸赞。”话音里听不出半分热络。
祝彪骑了白马上前几步,接话道:“父亲,今年彩头儿子已想好。”他一声喊喝,“老规矩,以午时为限,猎获为凭!哪庄夺魁,北坡三百亩橡木林便归哪庄先伐一年!”
他看向扈家庄队伍,嘴角微扬:“今年添个彩头,山里出了头‘镇山豕王’,重三百余斤,獠牙尺长,祸害乡里。哪庄猎得,我祝家庄另赠良马十匹,精铁五百斤!”说罢,他特意转向扈三娘,语气放软,“三娘,你若喜欢,另有良马十匹,随你挑选。”
这番做派,俨然已将扈三娘视为自己人。扈成听了眉头微皱,扈三娘却连眼皮都未抬,只漠然道:“祝三哥好大的手笔。彩头既出,便看各自本事吧。”
李应鹰眼旁观祝家父子做派,又看看扈家兄妹反应,心中自有计较。抚掌赞道:“年轻人好意气,祝庄主更是廉颇未老!这番看来,又是我李家做了垫底了。”
“不敢不敢”,“怎会?李庄主却又妄自菲薄。”
……
众皆抱拳,寒暄而过。
祝彪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目光便转向扈昭找茬:“听闻贵庄新得了位妙手回春的先生,马匹调理得精神焕发。只是……”
他故意拉长声调,“这赤电前几日还病恹恹的,今日便能上得猎场了?可别半路趴窝,扫了众位英雄的兴致。”
扈昭不恼,只笑着拱手道:“三公子挂心。实不相瞒,庄里马匹前几日患病突然,虽经调理,元气尚未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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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因此今日庄里只出了半数人马,重在联谊除害,不敢与两家争雄。”
这话一出,倒让祝彪一愣。他本以为扈家庄会强撑门面,不想对方竟直接坦言其弱。
李应闻言,多看了扈昭一眼。昨日扈太公父女登门借马时,已将马匹中毒之事坦然相告,并言明重在参与,不争胜败之意。此刻见这年轻郎中应对得体,心中自添了两分好感。
祝家庄教头栾廷玉沉声道:“既是马匹不适,更该小心。猎场险地,万一有失,反为不美。”
“谢栾教头关怀。”扈昭从容应答,“庄里已备好替换马匹,若真有不妥,自会退下。”
辰时正,号角长鸣。
三庄马队分三路涌入山林。扈家庄果然只出十余骑,扈三娘率队在前,扈昭与梁翼押着两匹病马跟在中段。
行至猎场边缘,梁翼依言将赤电、乌骓交予庄客送回。扈昭换乘一匹青骢马,梁翼也换了匹黄骠马,二人轻装简从,跟上队伍。
入林不久,前哨回报发现野猪群踪迹。扈三娘命扈成带人左翼包抄,自率主力正面驱赶。
不过一刻钟,下方谷地传来野兽嘶吼。七八头野猪冲出密林,扈三娘率队追击。她日月双刀并未出鞘,只取弓连珠箭发,例无虚发,先射翻两头。
扈成咆哮如雷,挥动开山巨斧,迎上一头两百斤的公猪,斧光闪过,硬生生劈开猪头,威势惊人。其他庄客各使刀枪,围猎其余野猪,场面激烈。
那头巨猪臀上中箭,吃痛发狂,竟不逃反冲,直扑扈成左侧数步外的庄客队伍,獠牙一挑,登时将一名庄客撞翻在地。
扈成虎目圆睁,怒吼道:“畜生休狂!”他大踏步扑将过去,竟将手中那柄沉重的开山斧舞作一团乌光,觑准来势,一记力劈,朝着猪颈猛斫而下!
“铿”的一声闷响,斧刃深深劈入猪骨,几欲将脖颈斩断。
那公猪濒死狂性爆发,竟带着嵌在骨中的巨斧,不管不顾地埋头向前疯撞。扈成双手紧握斧柄不及抽回,脚下被那股蛮力带得离地,连人带斧被甩向半空!
“大哥!”扈三娘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高坡上一道青影极速掠下,扈昭足尖点雪,霎时间已至谷底,那身法极快极妙,让无暇他顾的众人也不由顿足为之侧目。
扈三娘在梁山见过戴宗的神行法,甲马拴腿可日行八百,也见过鼓上蚤时迁高来高去的轻巧。
可眼前扈昭这身法,短距之内转折莫测,似将戴宗的迅捷与时迁的灵巧融为一体,竟是她从不知晓的高妙功夫。
电光石火间,扈昭刀光一闪,斩断野猪前蹄下老树根。野猪前蹄踏空栽倒,扈三娘趁机引弓搭箭,一箭贯脑。
“好配合!好轻功!”众庄客齐齐喝彩,无不叹服。
扈昭立定,回以抱手:“谬赞!”
不远处,杜兴正带两人在林边警戒,恰好目睹此景,心下震动:这医马郎中的身法……好生奇特!戴宗兄弟若知江湖上有此等人物,定要来会一会。
他默记于心,打算回头便设法将消息递出去,好让英雄早早相识。
这倒是阴差阳错,合了扈昭的意,她本就是故意露这一手的
虚名不足立足,无需藏头露尾,显出事干才好引得英雄相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