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消毒水气味本该让人不适,此刻在鎏汐闻来却带着安心的意味。单人病房里,窗帘半开着,午后的阳光温柔地洒在洁白的床单上。


    安室透半靠在床头,左臂裹着厚厚的纱布——那是为她挡刀留下的伤口。鎏汐正小心翼翼地用湿毛巾擦拭他的右手,指尖的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疼吗?”她轻声问,视线落在他手臂的绷带上。


    安室透摇了摇头,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拂过她的发梢:“这点伤不算什么。倒是你,吓坏了吧?”


    鎏汐没有回答,只是继续为他擦拭手指,一根一根,仔仔细细。窗外的梧桐树上传来几声鸟鸣,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这半天来,她几乎没离开过病床半步——喂水、喂药、读报纸,甚至在他想翻阅案件资料时,她会轻轻按住他的手,摇头说“现在你需要休息”。


    安室透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这半年来的分离、误会、冷战,那些他只能远远看着她的日子,此刻都化作了眼底的温柔。


    “鎏汐。”他轻声唤她。


    “嗯?”


    “对不起。”


    鎏汐的手顿了顿。她没有抬头,只是继续擦拭的动作,但眼眶已经微微发红。


    “那些不告而别的日子,那些让你担心的时刻,”安室透的声音低沉而真挚,“每一个瞬间,我都在想你。每一次执行危险任务,我最大的动力就是——要活着回来见你。”


    鎏汐终于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吗?不是你的离开,而是你从不让我分担。哪怕一点点真相,哪怕只是告诉我‘我有危险的任务,需要离开一段时间’,我都会等你。可是你选择了沉默,让我一个人胡思乱想,甚至以为……”


    “以为我不在乎你。”安室替她说完了后半句,语气里满是愧疚,“我知道。那是我做过最愚蠢的决定。”


    鎏汐放下毛巾,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掌心温暖,指腹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这双手曾在她最危险的时候紧紧抱住她,也曾在她需要的时候一次次推开她。


    “以后不会了。”安室透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等我处理好最后的事,我会把所有真相都告诉你。然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毛利兰探进头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没打扰你们吧?妈妈炖了鸡汤,说给安室先生补身体。”


    她身后跟着铃木园子和柯南。园子一进来就夸张地叹了口气:“哎呀呀,看看这气氛,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鎏汐连忙松开手,脸颊微红:“别胡说。”


    柯南则乖巧地走到病床边,推了推眼镜:“安室哥哥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们关心。”安室透笑着说,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柯南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这孩子总是知道得比看上去多。


    毛利兰打开保温桶,浓郁的鸡汤香气弥漫开来。她一边盛汤一边说:“医生说安室先生失血不少,要好好补补。鎏汐你也喝点,看你眼睛都肿了,昨晚一定没睡好吧?”


    鎏汐确实一夜未眠。从安室透被送进手术室,到转入病房,她始终守在外面。直到医生确认他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及筋骨,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铃木园子凑到鎏汐身边,压低声音却用大家都听得见的音量说:“我说啊,经过这次英雄救美,你们俩应该和好了吧?你都不知道,安室先生当时冲过去替你挡刀的样子,简直帅炸了!比电视剧还夸张!”


    “园子!”毛利兰轻嗔道,脸上却带着笑。


    鎏汐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安室透却坦然地说:“如果是园子小姐遇到危险,京极先生也会这么做的。”


    “那倒是!”园子立刻得意起来,“阿真可是全国空手道冠军呢!”


    说笑间,病房里的气氛轻松了许多。柯南安静地坐在一旁,观察着安室透和鎏汐之间的互动——那些不经意的眼神交汇,鎏汐下意识调整枕头高度的动作,安室透说话时总会转向她的习惯。这些细节让他确信,这一次,两人是真的重新开始了。


    喝完汤,毛利兰和园子识趣地拉着柯南告辞。临走前,园子还冲鎏汐眨眨眼:“好好照顾病人哦!波洛那边不用担心,店长说让你们休息够了再回去!”


    门轻轻关上,病房重归安静。


    安室透忽然说:“鎏汐,帮我个忙好吗?”


    “什么?”


    “那边的抽屉里,有我换下来的衣服。口袋里有个东西,帮我拿出来。”


    鎏汐疑惑地走到柜子前,打开抽屉。那件染血的衬衫已经被护士收好,准备送去清洗。她小心地摸索口袋,指尖触到一个硬物——是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她的心猛地一跳。


    “不是你想的那个,”安室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现在求婚太仓促了。等我准备好了,会给你一个正式的仪式。”


    鎏汐转过身,手里拿着那个深蓝色的盒子。打开,里面不是什么戒指,而是一枚银色的钥匙。


    “这是我公寓的钥匙。”安室透看着她,“如果你愿意,出院后我想正式邀请你搬回来。不是暂时的,是以后都住在一起。”


    鎏汐盯着那枚钥匙,半晌没有说话。


    “当然,如果你需要更多时间考虑……”


    “我愿意。”鎏汐打断他,抬起眼睛,“但是安室,这次不要再有隐瞒了。如果有什么危险,告诉我。如果必须离开,也告诉我。我可以等,但不想在猜疑中等待。”


    安室透郑重地点头:“我保证。”


    鎏汐走到床边,将钥匙小心地收进自己的钱包里。半年的分离,数不清的误会,那些深夜里的眼泪和挣扎,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归宿。


    窗外,夕阳开始西沉,将天空染成温柔的橙红色。鎏汐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自然地握住安室透的手。


    “医生说你要住院观察三天。”她说,“这三天我陪你。”


    “你的实验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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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办?不是快到截止日期了吗?”


    “推迟了。导师听说是为了照顾受伤的……重要的人,很爽快地同意了。”鎏汐的脸又红了红。


    安室透笑了,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那这三天,我可以独占你了。”


    “说得好像平时不是似的。”


    “不一样。”安室透认真地说,“这三天,没有波洛的工作,没有组织的任务,没有冲矢昴的接送,只有你和我。”


    提到冲矢昴的名字,两人都沉默了一瞬。


    “他今天早上来过。”鎏汐轻声说,“你还在睡。他放下花就走了,留下一张卡片,写着‘祝早日康复’。”


    “他说……”鎏汐犹豫了一下,“等你好些了,想和你单独谈谈。”


    安室透若有所思:“我会的。”


    夜幕渐渐降临,护士来换了次药,量了体温,嘱咐病人早点休息。鎏汐帮安室透调整好枕头,盖好被子,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你不回去吗?”安室透问。


    “我说了要陪你。”鎏汐指了指墙边的沙发,“我睡那里就好。”


    “那怎么行……”


    “要么我睡沙发,要么我回家。你选一个。”


    安室透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拗不过,只好妥协:“那至少把沙发收拾得舒服些。柜子里有备用毯子。”


    鎏汐依言找出毯子,又在沙发上多铺了一层被单。整理妥当后,她关了主灯,只留一盏床头小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躺在沙发上,她侧身面向病床。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在昏黄的灯光中对望。


    “鎏汐。”安室透轻声唤她。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柔,“谢谢你在那么多次失望后,还是选择相信我。”


    鎏汐沉默片刻,才轻声回答:“因为我从来没有停止爱你。即使最生气、最难过的时候,这份感情也一直在那里。”


    他想起半年前那个雨夜,在小巷口看到她被冲矢昴扶起的画面;想起无数次在暗处保护她,却不能现身的煎熬;想起她将三明治扔进垃圾桶时,自己心中撕裂般的疼痛。


    那些日子终于过去了。


    “睡吧。”鎏汐柔声说,“明天早上想吃什么呢?我去买。”


    “你做的什么都好。”


    “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黑暗中传来轻轻的笑声。渐渐地,呼吸声变得均匀绵长。


    这一夜,安室透睡得格外安稳——半年来第一次,没有噩梦,没有警醒,只有深沉的、安心的睡眠。因为他知道,最重要的人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再也不会离开了。


    而鎏汐在入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这一次,他们会好好走下去。无论前方还有什么风雨,只要携手并肩,就没什么可怕的。


    晨曦微露时,鎏汐悄悄起身,为还在熟睡中的安室透掖了掖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