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作品:《柯学世界救警校组,但我是情感骗子》 那盒金枪鱼三明治放在波洛咖啡厅员工休息室的桌子上,包装得很仔细,外面还系着一个小小的蓝色丝带。
鎏汐早上九点来上班时,它就在那里了。店长朝她眨眨眼,指了指三明治,又指了指正在吧台后忙碌的那个金色头发的背影。
“安室特意给你留的,”店长压低声音说,“说你今天早班,可能来不及吃早餐。”
鎏汐看着那个盒子,手指微微收紧。她昨天在实验室熬到凌晨三点,确实没吃早餐,现在胃里空得发慌。而且那是金枪鱼三明治——安室透知道她喜欢在鱼肉里加一点柠檬汁和黑胡椒,知道她不爱吃生菜叶只喜欢脆黄瓜片,知道她喜欢用全麦面包而不是白面包。
他知道她所有的喜好,记得她所有的习惯,却不肯告诉她那些最重要的秘密。
“我不饿。”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店长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去招呼刚进门的客人了。
鎏汐换上围裙,开始整理餐桌。今天是周六,波洛的客人比平时多,她需要在十点前把所有的餐具摆放整齐,准备好咖啡豆和牛奶。她动作熟练地把咖啡杯一个个擦亮,按颜色分类摆放,刀叉叠成整齐的小塔。
但眼角的余光总是忍不住飘向员工休息室的那张桌子。
蓝色丝带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上午十点半,第一波客人高峰期过去,鎏汐终于有了喘息的空隙。她走进员工休息室,想喝口水,目光又落在那盒三明治上。
包装纸是波洛特制的,上面印着咖啡杯的图案。她记得安室透刚来波洛时,曾经对着这种包装纸研究了很久,说“设计得不够吸引人,应该加点暖色调”,然后真的重新设计了一版。虽然店长最后因为成本问题没有采用,但他画的那张草图,鎏汐一直收在抽屉里。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蓝色丝带。
“为什么不吃?”
声音从门口传来。
鎏汐猛地收回手,转过身。安室透站在门口,手里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刚做好的咖啡。他今天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金色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浅金。
他看起来很疲惫。眼下有明显的青黑色,下巴上有没刮干净的胡茬,连那总是挺直的背脊都微微弯着。
“我不饿。”鎏汐重复了一遍早上的话,声音更冷了。
安室透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他拿起其中一杯咖啡,递给她。“卡布奇诺,双倍奶泡,不加糖。”
那是她以前最喜欢的口味。
鎏汐没有接。“我改口味了。”
安室透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几秒,然后慢慢放下。“那你现在喜欢喝什么?我重新给你做。”
“不用。”她转过身,打开储物柜,拿出自己的水杯,“我喝水就好。”
休息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外面传来客人的谈笑声,刀叉碰撞的清脆声响,咖啡机工作的嗡嗡声,但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
安室透看着她背对着他的身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鎏汐,”他开口,声音低哑,“我们能不能——”
“不能。”她打断他,依然没有回头,“我说过我们需要时间冷静。现在还是那个时间。”
“已经一个月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情绪,“你搬出去一个月了,我们一句话都没说过。鎏汐,就算要判我死刑,也该给我一个申诉的机会。”
“申诉?”鎏汐终于转过身,直视着他,“你打算怎么申诉?再用‘我有苦衷’、‘你别问了’来搪塞我吗?”
安室透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东西——痛苦,挣扎,还有某种近乎绝望的东西。
“我不能告诉你。”他低声说,“但你要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
“为了保护我?”鎏汐笑了,那笑声里满是讽刺,“一次又一次把我丢下,连解释都没有一句,这就是你的保护?”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
“解剖室那次,佐藤学长本来也许能救回来。雨夜那次,如果不是冲矢昴学长刚好路过,我现在可能已经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去了。安室透,你的保护,就是让我一次又一次陷入危险,然后在你需要离开的时候,头也不回地走掉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安室透的心里。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握紧的拳头指关节泛白。
“对不起。”他说,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对不起,鎏汐。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知道我不配求你原谅,但是——”
“但是什么?”鎏汐打断他,“但是你还是不会告诉我真相?还是会在下一次接到电话的时候转身就走?还是会让我继续像个傻子一样等着你?”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但她硬生生憋了回去。她不能在安室透面前哭,不能让他看见她的软弱。
“我要工作了。”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鎏汐!”安室透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很烫,力度很大,鎏汐能感觉到他指尖的颤抖。她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放开。”
“再给我一点时间。”他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带着恳求,“等我把事情处理完,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我发誓。”
鎏汐闭上眼睛。这个场景太熟悉了——他抱着她,在她耳边承诺,说会告诉她一切,说会给她一个交代。然后呢?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无尽的失望。
“我给了你很多时间了。”她轻声说,声音里的疲惫终于掩饰不住,“我给了你一次又一次的机会,等你愿意相信我,等你愿意让我走进你的世界。可是安室透,人的心是会凉的。”
她感觉到他的手僵住了。
“我的心已经凉了。”她说,“所以,请你放开我。”
安室透的手指一点点松开。鎏汐抽出自己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休息室。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她走到吧台后,开始清洗咖啡杯,动作机械而迅速。水龙头里流出的冷水冲在手上,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
透过玻璃窗,她看见安室透还站在休息室门口,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孤独。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垮着,像是在承受某种无形的重量。
鎏汐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下午两点,午市高峰期结束。鎏汐清理完最后一张桌子,准备去休息室拿自己的东西下班。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那盒三明治还放在桌上。
蓝色丝带在午后斜射的阳光里,温柔得刺眼。
她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走过去,拿起盒子,拆开包装。里面的三明治确实是她喜欢的口味——金枪鱼肉里加了柠檬汁和黑胡椒,黄瓜片切得很薄,全麦面包烤得恰到好处,边缘微微焦黄。
她能想象安室透做这个三明治时的样子——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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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处理食材,仔细地调味,认真地包装,最后系上那个小小的丝带。
他记得她所有的喜好,却忘记了最重要的那一点:她要的不是体贴,不是照顾,是坦诚,是信任。
鎏汐拿着三明治,走到休息室角落的垃圾桶前。
垃圾桶是崭新的,今天早上刚换的垃圾袋,里面空空如也。她看着手里的三明治,金枪鱼的香气钻进鼻腔,唤醒了她胃里的饥饿感。
她确实饿了。从昨天到现在,她只喝了一杯咖啡。
但是……
鎏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松开手。
三明治掉进垃圾桶里,发出轻微的“噗”的一声。蓝色丝带飘落在旁边,像一只折断翅膀的蝴蝶。
她没有再看一眼,转身拿起自己的包,走出了休息室。
经过吧台时,安室透正在给一位客人结账。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她身后的休息室门口。
鎏汐知道他看见了。
她看见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看见他的手指收紧,看见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但她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向咖啡厅的大门。
风铃响了。
门外是米花町午后的街道,阳光明媚,行人悠闲。鎏汐沿着人行道往前走,脚步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
走到街角时,她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波洛咖啡厅的玻璃窗,她看见安室透还站在吧台后,低着头,一动不动。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孤独得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了。
鎏汐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风吹起她的头发,带着初春微凉的气息。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手机。屏幕上有两条未读信息——一条是冲矢昴发来的,问她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饭,讨论下周末的实验数据;另一条是毛利兰发的,约她明天去逛街。
她没有回复。
走到公交站时,她停下脚步,看着站牌上自己的倒影。苍白的面容,红肿的眼睛,紧抿的嘴唇。
她想起刚才安室透看着她的眼神,想起他眼里的痛苦和绝望,想起那个掉进垃圾桶的三明治。
胃里突然一阵绞痛。
不是饥饿,是别的什么东西,更深,更冷,更痛的东西。
公交车来了。鎏汐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子启动,波洛咖啡厅的招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角。
她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闭上了眼睛。
口袋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只有三个字:
“好好吃饭。”
没有署名,但她知道是谁。
鎏汐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按下删除键。
信息消失了,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东京的春天来了,路边的樱花树开始冒出粉色的花苞,阳光暖暖地照在街道上。
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生机勃勃。
只有她的心里,还停留在那个寒冷的冬天。
公交车在下一个站点停下,又一批乘客上车。有人在她旁边坐下,带着淡淡的香水味。有人在大声讲电话,有人在轻声交谈。
鎏汐靠着窗,闭上眼睛。
她不想看见任何东西,不想听见任何声音,不想思考任何问题。
只想就这样,一直坐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