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激烈争吵,信任破裂
作品:《重生嫡女:权倾天下》 晨光刚透,天色由灰转青。
云倾凰已站在宁王府外。
她没等通报。
守门侍卫伸手阻拦,被她侧身一让便越过。
脚步不停,直往内院偏殿去。
廊下有风,吹起她袖口粗布。
那两枚蜡壳在袖中贴着腕骨,硬而冷。
偏殿门半开。
夜宸渊坐在案后,手持朱笔批文,头也未抬。
她跨过门槛,走到案前。
不说话,只将蜡壳取出,重重摔在案上。
“这就是你的‘护’?”
声音不高,却像刀划过纸面,“封我之路,断我联络,算什么?”
夜宸渊落笔一顿。
墨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
他缓缓放下笔,抬眼看向她。
目光沉静,没有意外。
“你来了。”
语气像在说今日天气。
“我不是来听你寒暄的。”
她往前一步,指尖敲在案面,“你派人截信,守在茶摊,连假消息都不放过。你想让我做什么?跪下来谢你保全?”
夜宸渊站起身。
动作不急,却带着压迫感。
“你知道那条线通向哪里?”
他问,“你以为递出去的只是命令?那是命。”
“我的命,轮不到你定。”
她冷笑,“你拦一次,是警告;拦两次,是操控。你当我是什么?你手里一枚不敢乱走的棋?”
“我是怕你死。”
他声音压低,“不是死在刀下,是死在一句话、一封信里。你才铺开几个人?就敢说自己能掌控?”
“我不用掌控全局。”
她盯着他,“我只要动手的自由。可你连这个都要收走。你说你不怕我走错,其实你怕的是——我脱离你的手心。”
夜宸渊眼神一凛。
“你若真清楚局势,就不会拿性命去试。”
“我三年前就死过一回。”
她声音陡然变冷,“那一箭穿心的时候,你在哪?现在倒来教我什么叫活着?”
“那时我不知你是谁。”
他向前逼近一步,“现在我知道了。所以我不能看你重蹈覆辙。”
“所以你就替我决定?”
她笑出声,短促而锋利,“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还是神?你凭什么替我选路?又凭什么认定我走不得?”
“因为你还活着。”
他声音沉下去,“正因为你还活着,就不能任性妄为。你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
“可你也从没问过我想怎么走。”
她退后半步,“你只按你的想法布阵,把我围在里面。你以为那是保护,其实那是囚笼。”
“外面全是眼睛。”
他指了指窗外,“你以为没人盯你?你每动一步,都有人记档。我能拦下这一次,未必拦得住下一次。你若非要撞上去,我不拦,但别怪我没提醒你后果。”
“所以你就先下手为强?”
她摇头,“好啊。那你告诉我,如果我不照你说的做,你会不会直接杀了我?省得我麻烦别人。”
夜宸渊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
“我说——”
她直视他,“你不识好歹四个字,该还给你自己。你以为我在求你帮忙?我在查我的仇,走我的路。你插手,我不谢。你阻我,我也不退。”
“云倾凰。”
他第一次叫她全名,声音像铁砸在石上,“你明不明白你现在多危险?你已经被人盯上了。不是我多管闲事,是有人已经在动你身边的人。”
“那就让他们来。”
她扬起下巴,“谁挡我,我就砍谁。谁拦我,我就掀了谁台。我不靠任何人活下来,更不靠你施舍一条安稳道。”
“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孤立无援。”
他声音发紧,“等你真到了那一步,连个传话的人都没有,看你还能撑几天。”
“我现在就告诉你。”
她转身朝门口走,“从今往后,我的事,我自己担。你要护我,不必插手。你要控我——”
她停步,背对着他,“休怪我不顾旧情。”
夜宸渊站在原地,未追。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密报,边缘已被攥出褶皱。
她推门而出,走入长廊。
日光斜照,影子拉得很长。
她没回头。
脚步稳,呼吸平,唯有掌心渗出薄汗。
穿过二门,走过角巷,出了府门。
街面安静,行人寥寥。
她走在石板路上,脚步声清脆。
风吹过耳际,带起一缕碎发。
她忽然停下。
抬头看天。
云层散了些,露出一角蓝天。
阳光刺眼,她眯起眼。
然后继续走。
不快,也不慢。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再不会有谁替她拦路,也不会有谁替她铺路。
她的路,只能自己踩出来。
前方街口,一辆空车停着。
车夫低头打盹。
她径直走过。
身影消失在巷尾拐角。
屋檐滴水,落在青石上。
一滴,又一滴。
夜宸渊立于窗前。
手中密报仍未拆。
窗外,一片槐叶随风飘落。
打着旋,坠入庭院角落。
他望着那片叶子,许久不动。
指节泛白,捏着纸角。
远处传来更鼓声。
一下,两下。
他闭了闭眼。
再睁时,眸色如铁。
案上两枚蜡壳静静躺着。
表面无损,封口完好。
像一对沉默的眼睛,盯着这间屋子。
他伸手,将它们扫进抽屉。
动作干脆,不留余地。
然后坐回椅中。
重新拿起朱笔。
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
窗外,风停了。
树不动,影不摇。
他终于写下两个字:
“放任。”
笔迹深重,几乎破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