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吐蕃:大唐还有援军?
作品:《天幕:开局刷我太想当皇帝了》 处理完回纥,李世民心中仍有一处隐痛。
他抬起头,望向云端。那条五爪金龙仿佛知晓他的心意,缓缓降下高度,巨大的龙首靠近。
“神龙,”李世民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
“朕有一问。那安西的将士……那些坚守至白发,最后全员战死的忠魂……朕此刻至此,可能……救他们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
他知道自己穿越而来,首要任务是平定安史之乱,这是天命所许。
但安西军的命运,如同骨鲠在喉,让他无法释怀。
那面残破的唐旗,那位白发将军的怒吼,那些“在!在!在!”的英魂回应……时时在他脑海浮现。
金龙沉默了片刻,龙目中金光流转,仿佛在与冥冥中的存在沟通。
良久,它才缓缓开口,声音恢弘:
“安西的将士,忠烈感天,其劫亦在天数之中。然汝既有此问,念及拳拳之心,可予一线之机。”
李世民精神一振。
金龙继续道:“汝可自贞观朝中,择一大将,将其连同其麾下一万精锐,传送至安西都护府危难之时。然时空干涉,不可过甚,仅此一将一军,且需速战速决,不可久留彼处时空。”
一万精锐!一员大将!
李世民眼中精光爆射!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个名字脱口而出:“卫国公,李靖!”
当世军神,用兵如神,沉稳老辣,最适合执行这种以少胜多的艰巨任务!
而一万精锐,还有比当年随自己扫平群雄战无不胜的玄甲军更适合的吗?
“有劳神龙,请将卫国公李靖,及一万玄甲铁骑,送至安西都护府郭昕将军处!助其破吐蕃,固疆土!”李世民对着金龙,郑重一揖。
金龙长吟一声,算是应答。
只见它龙目之中射出两道璀璨金光,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贞观朝,长安。
李靖同时关注着天幕上陛下的一举一动。
看到陛下以雷霆手段处置安史二贼,横扫回纥,他心中亦是激荡不已。
忽然,天幕上传来陛下对金龙的话语。
李靖花白的须发无风自动,那双阅尽千军的眼眸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
无需多言,他已知使命。
他刚转身,准备去穿戴甲胄之时。
一道柔和却无可抗拒的金色光柱,凭空出现在将他笼罩!
李靖却面色平静,甚至对其他人微微点了点头,随即,身影便在金光中倏然消失。
一同消失的,还有长安城外军营中,早就整装待发的一万名最精锐的玄甲军!
他们连人带马,在一阵冲天而起的金光中,不见了踪影。
这一幕,让整个长安震动。
程咬金等大将羡慕得眼睛发红,却也心服口服。
论统帅万军、以少胜多,卫国公确实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选,谁让人家是大唐军神呢!
安西都护府,龟兹。
寒风如刀,刮过残破的城墙,卷起阵阵黄沙。
城头之上,大唐的旗帜依旧飘扬,只是那旗帜本身,也已残破不堪,颜色褪尽,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郭昕站在城头,身上那套残破不堪的明光铠,在夕阳下泛着黯淡的光。
他其实不算太老,不到五十,可常年的风沙侵蚀,巨大的精神压力以及看不到希望的坚守。
让他鬓角早生华发,脸上刻满了深深的皱纹,看上去犹如六旬老叟。
他默默地数着城头上还能站着的士兵。
一百三十七……一百三十八……
他的心在不断下沉,能战的,就只剩下这点人了。
而且个个带伤,甲胄不全。
斥候刚刚回报,吐蕃大军再次集结,不下五万之众,正在三十里外扎营,最迟明日便会兵临城下。
这一次,他们志在必得。
安西四镇,如今只剩这龟兹一城还在苦苦支撑,就像怒海中的孤舟,随时会被巨浪吞没。
郭昕知道,这一次,恐怕真的守不住了。
他走到垛口边,望着城外茫茫的戈壁,望着更东方上属于大唐,却早已音信断绝的广袤疆域,眼眶不受控制地湿润了。
“陛下”他低声喃喃,声音沙哑,“臣等……尽力了。真的……尽力了。”
身后,那些同样白发苍苍、伤痕累累的老兵们,默默地聚集过来。
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的抽泣声和风吹破旗的猎猎声。
他们中,有人来自陇右,有人来自关中,有人甚至来自遥远的江南。
他们在这里戍守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从青丝到白发,从壮年到暮年,亲眼看着同袍一个个倒下,看着援军的希望一次次破灭,看着脚下的城池一点点衰败。
他们不怕死,从踏上安西这片土地起,他们就有了埋骨异乡的觉悟。
他们只是不甘,不甘心用尽一生坚守的土地,最终还是要落入吐蕃之手。
不甘心身后那万里河山,可能因此而门户洞开。
“将军,”一个独臂的老校尉抹了把脸,努力挺直佝偻的背。
“哭啥!明日便是最后一战!咱安西军,可以战死,但绝不能吓死!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要从吐蕃狗身上咬块肉下来!”
“对!跟狗日的拼了!”
“守一日是一日!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老兵们红着眼睛,嘶声低吼,像一群陷入绝境的孤狼。
郭昕重重地点了点头,擦去泪水,正要说什么——
忽然!
大地传来了隐约的震动!
仿佛无数铁蹄同时敲击地面的隆隆声!
而且,声音来自东方!来自他们日夜眺望、渴望援军到来的方向!
所有老兵都愣住了,侧耳倾听。
“是……是风声吧?”有人迟疑道。
“不对……是马蹄声!”独臂老校尉耳朵贴在城砖上,激动地喊道,“很多马!非常整齐!”
郭昕也听到了,他猛地扑到垛口边,极力向东方望去。
夕阳的余晖有些刺眼,戈壁上热浪蒸腾,景物扭曲。
是幻觉吗?人在极度绝望时,总会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郭昕用力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不是幻觉!
远处的天际线,烟尘渐起!
那烟尘的形态,绝非吐蕃骑兵散乱扬起的沙尘,而是如同一条笔直的黄龙,滚滚而来!
烟尘之下,隐约可见人影,以及一面面迎风招展的旗帜!
虽然还看不清旗帜上的字样,但那旗帜的样式、颜色……
郭昕的心脏,如同被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骤停了一瞬,然后开始疯狂跳动!
血液冲上头顶,让他一阵眩晕。
“旗……旗帜……是大唐的旗帜!是玄甲!是玄甲军!!!”
一个眼尖的老兵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形!
玄甲军?!
那个只存在于太宗朝传说中,战无不胜、天下无敌的玄甲铁骑?!
这怎么可能?!
郭昕死死抓住冰冷的垛口,指甲几乎要嵌进石头里。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支越来越近的军队。
烟尘渐近,军容清晰可见,那是一片令人心悸的黑色浪潮!
人马皆覆玄甲,在夕阳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队列严整得可怕,即使是在高速奔驰中,依然保持着完美的阵型。
刀枪如林,旌旗蔽空!
那冲天的杀气与铁血气息,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与他们这些残破疲惫的安西老兵,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对比!
为首一面大旗,迎风怒展,上面一个巨大的李字,旁边还有一面帅旗,上书——“李靖”!
李靖?!!
郭昕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一片空白!
卫国公李靖?太宗朝的军神李靖?他……他不是早就……而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从何而来?
巨大的震惊让他丧失了思考能力,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支梦幻般的军队,如同神兵天降,轰然驰至城下!
“吁——!!!”
万骑齐喑!黑色的洪流在城门前百余步外,整齐划一地停下,动作干脆利落,显示出惊人的训练素养。
尘土缓缓落下,露出那一张张坚毅杀气腾腾的面孔。
为首一将,勒住战马。
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双目开合间精光四射。
虽未披重甲,只着一身简洁的戎服,但那股渊渟岳峙和统帅的磅礴气势,瞬间镇住了全场。
他抬起头,望向城头,目光扫过郭昕,扫过每一个衣衫褴褛、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立的老兵。
然后,他就在马上,对着城头,抱拳,行了一个军中最高也是最郑重的礼节!
“安西军的将士们——”
李靖的声音,并不特别洪亮,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安西老兵的耳中,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发自肺腑的敬意与痛惜。
“你们,辛苦了!”
短短一句话,让城头上所有绷紧了神经,茫然不知所措的老兵们,瞬间破防!
无数人捂住了脸,泪水从指缝中汹涌而出!
几十年的坚守,几十年的孤寂,几十年的绝望与期盼,仿佛都在这一句“辛苦了”中,得到了全部的认可与慰藉!
李靖直起身,朗声道:
“吾乃大唐卫国公,李靖!”
“奉大唐天子、太宗皇帝李世民之命,率玄甲军一万,特来驰援!”
“此战——”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指西方吐蕃大营方向,声音陡然变得铿锵如铁,杀气冲天!
“交由吾等!”
“诸位忠勇,且看——”
“吾大唐铁骑,如何破敌!”
话音落,万骑无声,唯闻战马轻嘶,与戈壁风声。
城头上,郭昕终于从无与伦比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城下那支强大的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军队,看着那位只存在于传说和画像中的军神。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所有的疲惫、绝望、悲伤,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滔天的战意与委屈释放后的嚎啕大哭!
“开门!!快开城门!!迎接卫国公!迎接王师!!!”
他几乎是嘶吼着下令,声音哽咽不成调。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李靖一马当先,率领着黑色的玄甲洪流,缓缓入城。
铁蹄踏过龟兹城破败的街道,踏过安西老兵们激动的泪眼。
当李靖与郭昕在城门洞下相遇时,郭昕想要行礼,却被李靖抢先一步扶住。
李靖看着郭昕斑白的鬓角,看着他身上残破的甲胄,看着他身后那些如同风中残烛却目光灼灼的老兵,这位见惯了生死、心如铁石的军神,眼中也闪动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水光。
他用力拍了拍郭昕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后,他转身,面对已经迅速在城内空地上列队完毕、杀气腾腾的一万玄甲军,声音传遍全城:
“儿郎们!看见了吗?!这就是我大唐的安西军!坚守绝域数十载,至死不退的安西军!”
“他们,用白发和骸骨,为我们守住了大唐的西疆!”
“今日,轮到我们了!”
“让吐蕃蛮子看看——”
“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唐兵锋!”
“大唐——”
“万胜!!!”
“万胜!!!”
“万胜!!!”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一万名精锐战士胸腔中迸发,震动了整个龟兹古城,也震动了远方吐蕃大营。
吐蕃主帅正在帐中做着明日一举破城、尽掠财货女子的美梦,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杀伐之气的怒吼惊得猛然坐起。
“什么声音?唐军还有援军?不可能!”
他冲出营帐,望向龟兹城方向,只见暮色中,那面残破的唐旗旁边,似乎多了许多新的、更加威武的旗帜,城中隐隐有冲天的气势升腾。
他心中莫名一慌,但又强行镇定:“虚张声势!明日拂晓,照常进攻!踏平龟兹!”
他不知道的是,他面对的,将不再是那群濒临绝境的白发老兵。
而是由军神李靖统帅的、来自大唐武力最巅峰时代的——死神军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