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明白了。”


    两人刚走几步，马未度突然停下，拉住林西：“等等！你是说要亲自下厨？你说能超过丰择园的‘葱烧海参’是你做的？”


    林西点点头，心想这老头终于反应过来了。


    “好小子！真有你的！”马未度激动得差点说脏话，“刚才看你切菜就觉得厉害，没想到还有这手绝活！”


    “我得再叫个人来，那家伙对美食可有研究了！咱们仨正好喝两杯！”


    见林西没反对，他立刻掏出手**电话。两人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马未度家。


    与此同时，远在华金的李导正眼巴巴地等着——


    中午看到大蜜蜜和周雯回来，他笑得特别热情：“蜜蜜啊，签约还顺利吧？大家都想你了！”


    大蜜蜜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懵：“谢谢李导，一切都很顺利。”


    “顺利就好！林西呢？怎么没送你回来？这小子太不像话了，我非得说说他！”


    看他急不可耐的样子，大蜜蜜瞬间明白了——李导哪是关心自己，分明是惦记着林西做的饭。


    原本还在犹豫怎么开口，现在反而轻松了：“李导，林西临时有事，没跟我一起回来。”


    “什么？！”李导脸色一变。


    李国礼听完大蜜蜜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再说一遍？林西没回来？”


    他多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可大蜜蜜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心凉了半截：“张记钟导演请他去拍纪录片了。”


    这话就像一道雷劈在李国礼头上。他急得直跺脚：“怎么就不回来了呢？老张也太会挑时候了！”


    “让纪录片来我们华金拍不行吗？”


    他掏出手机就给张记钟打电话。大蜜蜜看他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悄悄溜走了。


    等李国礼吵完架，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又给林西打电话。


    “林西啊，纪录片拍完了吧？今晚能回来吗？”他从张记钟那儿知道片子早拍完了。


    “什么？还有事？”


    “兄弟啊，剧组上百号人都等着你呢！”


    “在研究新菜？回来单独请我？”


    “好好好！你慢慢研究，不急不急，我撑得住！”


    听说林西要给他做新菜，李国礼立马眉开眼笑。


    “不就是多等几天嘛，我等得起！”


    他在心里默念：天将降美食于斯人，必先饿其肚子...这就是一个吃货的自我修养啊！


    李大导演来电话时，林西正待在马未度的四合院里。看着眼前气派的院落，林西忍不住说：“马哥，这院子花了不少钱吧？”


    “早年买的便宜，现在值两千来万。”马未度笑着打趣，“怎么，你也想来一套？”在他眼里，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厨师哪买得起四合院。


    要知道在2008年，四百平的四合院少说也得一千五百万。放在以前，没个上亿根本拿不下来。


    “确实想买，打算在北京安个家。”林西的话让马未度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小兄弟深藏不露。


    “成，我帮你留意着。这几年房市热，好院子都攥在手里等升值呢。”马未度说着拍拍他肩膀，“今儿多整几个菜，咱哥俩好好喝两杯。”


    厨房里食材应有尽有，跟大蜜蜜家空荡荡的冰箱形成鲜明对比。林西发现居然有肘子，决定先炖上东坡肘子——这可是费工夫的硬菜。


    马未度见他没做葱烧海参反倒忙活起肘子，纳闷道：“海参还得配肘子？”


    “不是还有人要来嘛，不能就这一个菜呀。”林西手上动作不停。马未度不停点头，看着他熟练的刀工夸赞道：“老弟这手艺是真不错！”


    正说着，门铃响了。虽说住的是四合院，可也装了现代门铃，要是光靠敲门声，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听见。


    “来啦！”马未度应着声去开门。人还没见到，爽朗的声音先传了进来：“听说马哥今天请了个大厨？我特意带了两瓶好酒！”


    厨房里的林西一听就乐了，这有标志性的嗓音，不是别人，正是相声界大名鼎鼎的于千。


    于千刚走进厨房，浓郁的肉香就扑面而来。他是个资深吃货，常和好友一起下厨聚餐，却从未闻过这么勾人的香气。


    林西打量着来人，那招牌卷发看着很亲切。马未度笑着介绍：“这是林西，年纪虽然轻，可厨艺那是顶尖的！”又转向林西：“这是于千，叫他于哥就行，吃喝玩乐他可是行家。”


    “哪用得着马哥介绍呀？”于千吸着鼻子笑道，“光闻这味儿就知道林兄弟手艺厉害！今晚可得好好讨教两杯。”


    “于哥的相声我可没少听，”林西眼睛亮起来，“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马未度假装吃醋：“看看，于老师这抽烟喝酒烫头的名声，比我大多了！”三人顿时笑成一团，这经典梗怕是永远甩不掉了。


    寒暄完，两位老饕忙着去布置餐桌挑酒了。没一会儿，林西就端出了色泽诱人的四菜一汤：颤巍巍的东坡肘子、油亮的熊掌豆腐、晶莹的土豆丝、肥美的葱烧海参，还有清鲜的海米冬瓜汤。


    看到两人直咽口水，林西举杯笑道：“马哥做东，这第一杯酒您来。”马未度爽快地站起来：“往常总要啰嗦几句，今天就一句——多谢林兄弟这手艺，动筷！”


    众人举杯畅饮，于千笑呵呵地夹起东坡肘子，刚尝一口就愣住了。


    肘子皮Q弹滑嫩，胶质满满，嚼起来有恰到好处的韧劲。里层的瘦肉酥烂不柴，入口即化。“太绝了！这才是正宗的东坡肘子！”他顾不上形象，一口酒一口肉，吃得忘乎所以。


    另一边马未度尝过葱烧海参后也失态了，连连惊叹：“这手艺比王大厨还厉害！到底怎么做的？”边说边不停地往嘴里送海参，转眼就消灭了大半盘。


    于千急忙拦住他：“马老哥给我留点儿！”马未度这才回过神，讪笑着自罚三杯。于千打趣道：“您这哪是罚酒，分明是馋82年的茅台吧！”逗得众人开怀大笑。


    席间马未度对林西的厨艺赞不绝口：“就凭这几道菜，你现在就能当大厨了！”林西举杯致谢，宾主尽欢而散。


    回到大蜜蜜住处时，两人还依依不舍地告别。于千热情邀请林西参加德运社封箱演出。这天晚上林西睡得格外香甜，仿佛找到了归宿。


    次日清晨，林西收拾好行装准备返回影视城。不仅因为李导催戏，更惦记着日入20万的高薪，他得赶紧攒钱买房呢！看着手机里李盎多打的2万片酬和合作邀约，想到2000多万的房价，林西顿时干劲十足。


    下午的机扬人来人往，林西望着熟悉的航站楼，心里默念：“华金，我回来了！”


    接机口处，东子使劲挥舞着手臂：“林哥！这里！”


    原本林西打算自己打车回影视城，但李导听说他要回来，非要派东子来接机。看来上次的意外让导演心里有了阴影。


    这几天剧组的日子可不好过。李导整天板着脸，全组人员都提心吊胆地拍戏，生怕出错挨骂。


    “林哥你总算回来了！”东子兴奋地说，“你不在的这几天，大伙儿都快撑不住了。”


    “听说我留给李导的烧鹅和肘子被林聪他们分了？”林西恍然大悟。


    “可不是嘛！从那以后李导就没笑过。”东子咽了咽口水，“现在你回来了，我们又能吃到你做的菜啦！”


    林西轻轻点头。一路上东子说个不停，好像林西不是离开了三天而是三个月。


    车很快开到悦来酒店，经理张立亲自迎出来：“林老弟！大伙儿都想你想得紧！今晚能做蛋炒饭吗？”


    “现在酒店住的都是外地游客，吃不到你的蛋炒饭都不肯走呢！”


    林西没想到自己的手艺居然影响了整个影视城。他想了想说：“张哥，明天晚上恢复供应吧。今晚给我留个包间，我要请客。”


    “好好好！没问题！”听到明天就能重新卖蛋炒饭，张立总算放下心来。


    林西生怕他不在自家饭店掌勺了。如今华金影视城的剧组排着队想请林西做饭，一顿十万还得等位子，这待遇也就他独一份了。


    回京前林西就打算好要宴请李导和张导。这两位导演平时没少关照他，对大蜜蜜也多有提携，人情往来才能长久。


    安顿好行李稍作休息，林西就给两位导演打了电话，约好当晚设宴。接到邀请的张导和李导都喜出望外。


    确认两位都会赴约后，林西立刻钻进厨房准备全鱼宴。这可是他头一回做东，自然格外用心。


    傍晚时分，李国礼和张记钟如约而至。大蜜蜜赶忙将两位迎进包厢。李国礼一见张记钟也在扬，顿时警觉起来，两人刚落座就话里带刺地较上了劲。被林西叫来作陪的大蜜蜜看着这扬面直揉太阳穴。


    包厢里气氛正微妙时，助理周雯清亮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寒衣织锦’来啦——请各位享用。”


    众人一听，都收起了之前的紧张对峙，目光都聚焦到了这道凉拌鱼皮上。别看这鱼皮原料普通，可做它的功夫全在处理上。


    正式宴席的菜品顺序很有门道，就说最高规格的国宴吧，第一道肯定是凉菜。这样既能打发等餐的时间，又能先垫垫肚子，最重要的是得能勾起食客的食欲。


    周雯端来的青瓷方盘，四角装饰着几片翠绿的叶子，盘里五彩的配菜把晶莹剔透的鱼皮衬托得格外亮眼。黑白分明的鱼皮胶质层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想尝。


    李国礼第一个拿起筷子，其他人也赶紧跟着伸向餐盘。一般的鱼皮不容易入味，大多得靠浓汁来提味。可林西做的这道鱼皮却别具一格——鱼皮本身的胶质弹性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咸鲜，微酸的底味里又透出一丝辣意，一下子就把整体风味给提起来了。


    大家嚼着“咔嚓咔嚓”响，李国礼觉得嘴里的鱼皮既像软糯的牛筋一样有弹性，又带着脆生生的嚼劲。那酸辣交织的味道让他精神一振，仿佛又能跟老对手较量一番了。


    他又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这次却皱起了眉头，感觉味道有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