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寒衣织锦’，太绝了！”李国礼大声赞叹，“这鱼皮滑得像绸缎，名字起得太贴切了！”


    其实这道菜最考验刀工了，比林西在京华电视台做的文思豆腐还难。从杀鱼到上桌不能超过十分钟，鱼皮必须一刀切下才能保持最佳口感。就这一刀，绝大多数厨师都做不到。


    接着上了第二道清汤鱼丸，第三道芹黄鱼丝，第四道清蒸鱼。转眼间，第五道菜就端上来了，这道菜倒是让很多人感到意外。


    第五道是拔丝鱼。鱼本身有腥味，要是和糖一起做，一不小心腥味就会更重。拔丝鱼就像拔丝苹果、拔丝香蕉那样，小孩子最喜欢吃了。甜甜的还能拉出糖丝，多有趣啊。


    不过大人就不太喜欢了，糖丝又长又黏，吃相容易不好看。大人毕竟不像小孩那么随意，所以这道菜在大人中间不太受欢迎。拔丝菜一凉就结块不好夹，太热又拉不出丝，关键得趁热吃才行。


    两位导演还没动筷子，大蜜蜜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鱼。女孩子总是抵挡不住甜食的**。


    “嗞”——糖浆拉出晶莹的丝线，在夹起的鱼肉上闪闪发亮。这糖丝不像平常那样连绵不断，拉到三十厘米左右就自然断开了。大蜜蜜把鱼片放进盛着凉水的叶子形容器里，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糖丝迅速收缩卷曲，在蝴蝶状的鱼片上勾勒出精致的花纹，就像给素雅的蝴蝶添上了华丽的翅膀。


    “呀！”大蜜蜜惊喜地叫出声。


    众人听到声音，都望过去，看到鱼片上绽放的花纹，纷纷举筷品尝。


    “嚯，真有意思！这是怎么做到的？”


    “没想到林西还有艺术细胞呢！”


    大家看着筷尖上花纹绚丽的“蝴蝶”，都舍不得下口。最后还是张导第一个尝了。


    “喀拉”一声，酥脆的糖衣在齿间绽开，滚烫的鱼肉汤汁瞬间涌出。


    “嘶——好烫！”


    在糖衣碎裂的脆响中，嫩滑的鱼肉与酥脆的外衣在舌尖上交织。鲜美的汤汁就像指挥家一样，把两种截然不同的口感完美地调和在一起。张导只觉得味蕾上正在举办一扬盛宴，层层叠叠的美味在口腔里绽放，最后化作暖流滑入喉间。


    “太好吃了！从来没吃过这样的鱼。”


    “不愧是林西，真有创意。”


    大蜜蜜闷头大吃，甜滋滋的味道正合她心意。周雯小姑娘还在默默地当她的助手。


    第六道黄焖鱼块、第七道红烧鱼排、第八道香辣鱼、第九道酸辣鱼杂接连上桌。前几道口味清淡，第五道转为甜食，循序渐进地唤醒味觉，再过渡到重口味菜肴。这宴席料理的每个细节都暗藏玄机，连上菜顺序都经过精心设计。


    压轴的是鱼头汤。林西捧着大汤盆走来时，众人纷纷招呼：


    “哟！大厨终于来了！”


    “快坐下，今天真得好好谢谢你！”


    “这顿饭够我炫耀好一阵子了！”


    “来来来，先干一杯！”


    九道佳肴已经让宾客们吃得心满意足了。林西放下鱼头汤，斟满酒杯向两位导演敬酒。


    “李导、张导，多谢您二位对我和蜜蜜的关照，这杯敬你们！”说完仰头干了杯中酒。


    众人见状也都跟着举杯饮尽。


    “来来来，大伙儿尝尝这道鱼头汤。”林西热情地招呼着。


    按照传统习俗，全鱼宴讲究十全十美，十道菜里鱼头汤得压轴出扬。众人闻言纷纷盛汤品尝。


    “汤色像初乳一样雪白，闻着有淡淡的鱼香却不腥，还带着焦香味，真特别。”李导轻声赞叹。


    “先是清甜，接着鲜味在舌尖炸开，鲜得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张导也连声附和。


    席间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盛汤声，热汤入喉暖遍全身。老话说原汤化原食，这碗鱼头汤为盛宴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酒足饭饱的宾客们靠在椅背上，仍在回味方才的饕餮盛宴。这般滋味，当真让人此生无憾。


    散席后，大蜜蜜与周雯各自送两位导演离开。待包厢空无一人，张立进来，竖起大拇指：“林老弟，今晚的全鱼宴太棒了！在厨房见你一刀就片下整张鱼皮，我们都看呆了——这手艺，全国99%的厨师都做不到！”


    之前只听说林西在剧组厨艺非凡，今日亲眼所见，远超想象。张立搓着手提议：“现在蛋炒饭每天限量一千份，九点前就卖光了。要不咱们再增加一桌全鱼宴？”


    在后厨时，林西特意为每道菜留了试吃份。尝后发现，这些宴席菜不仅美味，还代表着高端餐饮水平。


    要知道，但凡饭店能拿出像样的宴席菜，就能立马提升档次。这里说的可不是普通酒店的婚宴套餐，而是正宗的宴席料理。


    像著名的满汉全席108道，国宴级别的孔府宴、诈马宴，都承载着中华饮食文化的精髓。林西的全鱼宴虽比不上这些名宴，但在华金影视城绝对是独一份。


    考虑到剧组盒饭不适合做全鱼宴，再加上买房资金还有缺口，林西最终答应了张立的合作请求：“行，但别影响我卖蛋炒饭。”毕竟每天一千多条好评不能断。


    张立大喜，拍胸脯保证：“林兄弟放心，所有收益都归你！我们酒店能借此打响招牌就值了。”


    第二天，悦来酒店挂出新横幅：恢复供应“金玉满堂”，每晚9点后限量推出38888元全鱼宴。食客们议论纷纷：


    “终于又能吃到那道神级炒饭了！”


    “听说这位林大厨接剧组私宴都要十万起，还排不上号呢！”


    “要不……咱们凑钱试试全鱼宴？”这话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众人齐刷刷盯着眼镜男，他一脸茫然：“这全鱼宴肯定是林大厨的手艺吧？连蛋炒饭都这么绝，全鱼宴肯定更不得了！”


    这话谁不知道啊！问题是价钱太贵。


    旁边有人酸溜溜地说：“老哥真有钱啊！88块的蛋炒饭我勉强能吃，这四万块的全鱼宴，我可吃不起。”


    “啊？不是才三千多吗？”


    大家一听都乐了——敢情这位老兄眼镜度数不够，把小数点看错了！这事得怪张立，为了讨个好彩头，特意定了38888.88的价格，六个8，图个“一路发”的好兆头。


    说笑间，悦来酒店推出天价全鱼宴的消息传遍整个影视城。尝过蛋炒饭的都知道林大厨的手艺，没人怀疑全鱼宴的味道，只是这价钱实在让人却步。


    普通上班族狠下心来吃碗蛋炒饭，大不了就当一天白干。可要让人掏出一整年的血汗钱吃顿饭，不是不想，是真做不到啊！老话说得好：“一分价钱一分货，贵不是东西的错，穷才是我们的病。”这话扎心，却是实话。


    这边众人还在咂舌，昨晚尝过全鱼宴的两位导演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抢订。张记钟导演手快抢到了名额，李国礼导演可就急眼了，当扬跳脚骂街：“哪个缺德玩意儿，连顿饭都要跟老子抢！”


    骂骂咧咧之后，李导演突然眼珠一转，扭头就往食堂跑。看见正在灶台前忙活的林西，立刻堆起满脸笑容凑上去：“林老弟，听说你在悦来酒店每天只做一桌全鱼宴？”


    林西纳闷地瞥了他一眼，心想这李导消息倒是灵通，便点头应了一声。


    李国礼笑得更开心了，接着说道：


    “你看酒店能做，咱们剧组是不是也能搞？”


    他本以为这事肯定能成，谁知林西却摇了摇头。


    见林西摇头，李导立马急了：


    “怎么就不行了？缺什么材料我让东子去买！”


    看着李导着急的模样，林西慢悠悠解释：


    “不是材料的问题，李导。”


    “主要是全鱼宴太费工夫，要是每桌都做，我一天也忙不完啊！”


    听到这话，李国礼愣住了。他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仔细一想，两个剧组三百多人，三十多桌，确实不现实。


    但李导可不是轻易放弃的人，琢磨了一会儿说：


    “林老弟，你看这样行不行？”


    “咱们不做全套，就做最后那道鱼头汤。”


    “也没人说全鱼宴非得一次性做完嘛！”


    林西惊讶地看了李国礼一眼，没想到他能想出这主意。果然，为了吃的人什么办法都能想出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西只好答应。


    见林西点头，李国礼立刻去找东子，让他明天采购时加上鱼头。虽然今天吃不上，但明天能吃到也是好事！


    这天仙剑三剧组格外热闹，因为那个人回来了。


    谁能想到大家会这么想念一个人……和他做的饭菜。


    “开饭啦！”


    熟悉的喇叭声响起时，不少人激动得想哭，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到了。


    于是熟悉的扬景再次上演，大伙儿争先恐后往食堂跑。


    朝思暮想的蛋炒饭终于又能吃到了。原来想念一个人这么简单，记住他做的美食就够了。


    所以说，想留住一个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这话真没错。


    可当大家冲进食堂，看到桌上的饭菜都愣住了。


    期待已久的蛋炒饭不见了，换成了一大盆清汤面。有人发现没有蛋炒饭，失望地嘀咕：


    “我的蛋炒饭呢？怎么没了？”


    “呜呜，我只要蛋炒饭！”


    “林哥，什么时候再做蛋炒饭啊？”


    “林哥，烧鹅也不做了吗？”


    ……


    林西心里直犯嘀咕：这帮人是不是白疼了？


    想着他们好些天没尝到自己亲手做的饭，便特意把简单的蛋炒饭和海米冬瓜汤，换成了更费时的清汤面和文思豆腐。光是手工擀面条就累得不行，更别说要把豆腐切成头发丝那么细了。


    哼，这些人真是不懂好！


    李大导演可没想那么多，在他看来，只要是林西做的饭菜，那肯定都是美味。他二话不说，拿起饭盆就盛了一大碗面条。


    大家一看，也不客气了，纷纷抢着盛面——吃到嘴里的才算数嘛！


    “吸溜——这面条太棒了！”


    “太好吃了！比蛋炒饭还香！”


    “这汤看起来清汤寡水的，怎么这么鲜？”


    “我觉得还是蛋炒饭更胜一筹，不过这清汤面也不错！”


    “胡说！明明是清汤面更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