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不能太得意，太得意准倒霉。


    前两顿饭没见李国礼，大家还没在意，第三顿还不见人，大伙儿就觉得不对劲了。


    吃完饭，林聪、胡哥、刘师师他们偷偷盯着导演，果然发现他偷偷摸摸进了厨房。


    正当李国礼吃得正香，一群人突然冲了进来。


    他当扬愣住了。


    “李导，亲爱的李导，吃什么呢？”刘师师阴阳怪气地问。


    “李导，你又吃独食，太不够意思了！”


    “李导，做人不能这样啊！”


    “来来来，大家别客气，自己动手。”


    众人说完，直接抢林西留下的美食。


    李国礼一个人哪拦得住这么多人，急得直跳脚。


    “别动！这是林西留给我的！”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导演？”


    “祖宗们，给我留点儿啊！”


    最后经过“友好协商”，每人分到一份，心满意足地走了。


    李国礼看着手里仅剩的一小块肘子，欲哭无泪。


    没办法，他只好给大蜜蜜打电话，盼着她早点回来——她回来了，林西不也就回来了吗？


    林西听说大蜜蜜明天回剧组，也没多说什么。反正他在京华没事，明天一起回华金影视城。


    还有个重要原因：在华金拍戏，一天能赚不少钱。看着卡里不到八位数的存款，他觉得自己还得努力。


    今天在京华逛了一圈，他被那些古色古香的四合院迷住了，已经不想买楼房了，打算攒钱买套四合院。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晚上，林西正收拾行李，打算第二天和大蜜蜜一起回华金影视城，手机突然响了。


    “林老弟，听说你回京华了？”电话那头传来张记钟爽朗的声音。


    “对，张导，回来处理点私事。”


    “是大蜜蜜代言那事儿吧？老李这次可真是舍得花钱啊！”张记钟作为资深导演，对这些消息自然很清楚。


    “嗯，合同已经签好了，明天就回剧组。”林西以为张导只是关心他的行程。


    没想到，张记钟话锋一转：“先别急着走！我有个朋友在拍一部私房菜纪录片，急需一位刀工好的厨师。原本定好的师傅手受伤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我一想，你这手艺不正合适吗？就当帮老哥个忙，酬劳十万，虽然不多，但机会难得！”


    林西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十万酬劳不算少，还能见识国宴级别的厨艺，他立刻答应下来。


    第二天，林西送大蜜蜜和周雯登机后，直接打车前往京华电视台。


    这部名为《私家菜》的纪录片由导演李盎策划，首期主题是“国厨的故事”，讲述一位退休国宴大师创办的程府宴。这家隐藏在京华胡同里的私房菜馆，专做国宴菜品，不对外营业，普通人根本吃不到。对厨师而言，能接触国宴技艺是难得的荣耀，这也是林西痛快接下这份“手替”工作的原因。


    李盎想拍一部关于年轻国宴大厨的片子，但试了好几个年轻厨师，刀工都不行。对普通人来说，厨师的刀工最能让人印象深刻。


    可这么厉害的年轻厨师实在难找！


    李盎开始在圈子里打听。导演嘛，到处跑，说不定见过高手。


    还真巧，名导张导给他推荐了个年轻厨师，电话里夸得天花乱坠。死马当活马医，李盎决定让林西来试试。


    到了京华电视台，林西连大门都进不去。给李盎打电话也没人接，他只好干等着。


    正等得不耐烦，忽然有人喊他：“林老弟？怎么在这儿站着？”


    林西回头一看，是昨天在丰择园遇到的那位老人。


    他赶紧站起来：“马老哥，我来录节目，可保安不让进，李导电话也打不通。”


    马老哥一听就笑了：“咱俩真有缘！昨天还想着你什么时候请我吃葱烧海参呢，今天就碰上了！”


    林西听了那话，真是哭笑不得，他压根就没把那话往心里去。


    “咱们进去吧，我跟李盎也挺熟的。不过说好了啊，节目录完你得请我吃饭！”


    马老哥转头跟保安说：“这俩是我朋友，我带他们进去。”


    保安立马放行：“原来是马老的朋友，快请进！”


    路上，林西问马老哥：“您也是来录节目的吗？”


    马老哥笑着看了他一眼：“正式介绍一下，我叫马未度，来录几期关于收藏的节目。”


    林西一听这名字，立马反应过来——这位就是常跟相声皇后一起喝酒的收藏界大佬！


    其实林西没认出来也正常。一来他前世对收藏没兴趣，二来电视上跟真人总是有点差别。


    他对马未度的了解，全都是从相声皇后的新闻里看来的。


    林西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李盎导演打来的。他接起电话，就听见对方抱歉地说：“是林西吗？真不好意思，刚才忙工作，手机忘化妆间了！”


    “你现在还在门口吧？我这就出去接你。”


    林西看了眼旁边的马未度，说：“不用麻烦了李导，我正好碰到马未度马老了，已经跟他进来了。您现在在哪个厅？”


    “马老？！”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一愣，“我这就出来！”


    没过多久，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导演匆匆跑了出来。看到马未度和林西站在一起，他赶紧上前打招呼：“马老，真是麻烦您了！”然后又对林西说：“您就是林西吧？真不好意思，刚才太忙了。”


    林西还没来得及说话，马未度就先开口了：“李导啊，小林这次来是拍什么的？”


    “您可别这么叫我，叫我小李就行。”李盎一听马未度叫林西“老弟”，立马收起了原本的随意。他作为参与过《大案六组3》的新锐导演，现在在京华台执导纪录片，也算小有名气。


    “是这样的，我们需要一个刀工特别好的年轻厨师，来演国宴大师的年轻时候。”李盎解释道，“正愁找不到人呢，幸好张记钟导演推荐了林西。”


    马未度听了，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林西，心想：“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居然是张记钟亲自推荐的。”然后对李盎说：“李导，不介意我也去看看吧？”


    “当然不介意！求之不得呢。”李盎笑着回答。


    到了拍摄现扬，李盎客气地问林西：“要不要先准备一下？看看我们准备的材料合不合用。”原来昨天林西答应张导后，双方就决定用“文思豆腐”这道国宴名菜来展示年轻厨师的刀工——这道菜对刀工的要求极高，正适合展示。


    林西对自己的刀工很有信心，毕竟他每天都切土豆丝练手。不过豆腐比较软，跟普通蔬菜不太一样。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花了1888点好评值，从系统那里兑换了“文思豆腐”的菜谱。


    在这之前，李盎找过不少厨师，要么年纪不合适，要么手艺不行。


    “希望张导推荐的这小子能行！”


    文思豆腐是淮扬名菜，从清朝就有了，到现在三百多年了。没人知道当年文思和尚是怎么想出这么精细的做法的。这道菜选料严格，刀工精湛，口感软嫩，汤汁清澈但味道鲜美，入口即化，还有滋补的功效。


    据说它能上国宴，就是因为要把嫩豆腐切成五千根像头发丝一样的细丝，对刀工的要求极高。


    林西看了看准备好的豆腐，拿起厨神菜刀，对李盎说：“可以拍了！”


    周围围满了人，都想看看这年轻人能不能真的把豆腐切成头发丝一样细。


    马未度也在扬，一听说要做“文思豆腐”，立马来了兴趣。作为北京的老食客，他早就听说过这道菜的刀工有多厉害。如果林西真能做出来，那之前说他做的“葱烧海参”比丰择园的还好吃，恐怕是真的。


    导演喊开始后，林西从水里捞出豆腐，削去表皮，然后下刀，动作非常流畅。


    “妈呀，刀都快看不见了！”


    “**，这是在切菜吗？”


    “这手速，得单身多少年才能练出来啊！”


    “太厉害了！”


    周围的人纷纷惊叹。李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刻兴奋起来——这下任务稳了。


    马未度更是惊讶，他曾在淮扬见过一位顶级大厨做文思豆腐，但跟林西的刀工比起来，还是差了点。


    转眼间，豆腐就切完了。放入清水后，像头发丝一样的豆腐丝瞬间散开，铺满了整个水盆。


    “啪啪啪——”


    短暂的寂静后，有人带头鼓掌，很快，整个拍摄厅都响起了掌声。


    李盎冲上前握住林西的手，激动地说：“林哥，太感谢了！真没想到有人能把刀工练到这种地步！”


    李盎看着林西切豆腐的功夫，眼睛都看直了。他原以为林西能做到及格就不错了，后期再靠技术修补一下，没想到对方的表现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李哥！快过来瞅瞅这个！”


    角落里的年轻小伙指着电脑屏幕大声叫道。


    听到叫声，大家都围了过去。


    “这是林师傅刚才切豆腐的原始视频。”


    “这是放慢二十倍的画面。”


    两段视频对比播放，现扬瞬间安静下来。


    “我去！这手速太牛了！”


    “放慢二十倍还比我切菜快呢！”


    “看得我后背直冒冷汗！”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李哥，你从哪儿找的这么厉害的人啊？”


    众人纷纷惊叹。他们见过魔术师靠手速表演，但厨师能把菜刀用到这种程度，真是前所未闻。后来节目里那位国宴大师看到这段视频时，沉默了好久才说：“真是后生可畏啊，我年轻时可比不上他。”


    林西看拍摄效果不错，就对李盎说：“李导，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刚走出电视台大门，就听见马未度在后面喊：“林老弟！等等我！”


    林西停下脚步，看着气喘吁吁跑过来的马未度。马未度喘着粗气说：“说好的葱烧海参呢？又想跑啊？”原来马未度看到林西的刀工后，更加确信他之前说的葱烧海参不是吹牛，所以特意推迟拍摄追了出来。


    林西听了忍不住想笑，这老哥对美食也太执着了！


    时间还早，看马老哥这么认真，而且人家刚才还帮了自己。


    “行，马老哥，你带路，咱们去你家！”


    马未度一时没反应过来：“啊？去我家？”


    他一脸疑惑地看着林西：“林老弟，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去吃‘葱烧海参’吗？去我家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