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二章 教导

作品:《[网王]立于海原之上

    或许那天被彻底碾压后自尊心受挫,又或许是还沉浸在现实与梦想巨大落差的冲击中没缓过神,切原赤也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都没有出现在网球部。


    这倒是不出丰臣岚所料。虽然只打过几次照面,但那个卷发小子几乎把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行动力强得过头却又意外单纯的性格,简直好懂得可怕。一时的逃避,更像是受伤后野兽的本能反应,绝不是真正的放弃。


    网球部的运作没有因一个缺席的新生而停滞。针对新入部的一年级生,正选们轮流负责带训,主要工作是监督基础训练、纠正动作、初步筛选有潜力的苗子。这天,恰好轮到丰臣岚。


    他一丝不苟地带着新生们完成热身、挥拍练习、步法移动等基础项目,目光敏锐地扫过每一张稚嫩的面孔。不二裕太在其中显得尤为突出,动作规范,态度端正,眼神专注,显然有着良好的基础。丰臣岚重点关照了他和另外几个展现出不错球感和身体素质的新生,给予了一些针对性的指点。


    训练间隙,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缺席的身影。那小子可不是什么轻言放弃的性子,被那样打击后,按照他那股莽劲儿,大概率会躲起来自己拼命练习。但闭门造车,尤其是对于基础本就一团糟的他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总感觉有些在意呢。丰臣岚向来是行动派,想了,也就做了。部活结束后,他跟正在和柳莲二商讨训练计划的幸村精市简单打了个招呼:“精市,我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迷路的小动物需要捡回来。”


    幸村精市闻言就猜到了他的想法,他点了点头:“去吧。注意安全。”


    丰臣岚换了便服,背着球包,开始在立海大附近那些街头网球场和公园空地上闲逛。他没什么明确目标,只是凭直觉寻找。天空渐渐染上温暖的橘红色,晚风带着初春的凉意。


    终于,在一个位置颇为偏僻,设施也有些陈旧的小公园球场,他听到了带着不甘和狠劲的击球声。“砰!砰!砰!”一声接一声,急促又凌乱。


    他循声望去,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海带头。切原赤也正对着斑驳的墙壁,拼命地抽打着网球,汗水浸湿了他的训练服,脸颊因为剧烈运动而通红,眼神却紧紧盯着弹回的网球,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仿佛在跟墙壁无声地较劲。


    丰臣岚无声地笑了笑,没有立刻上前,而是靠在稍远处的铁丝网上观察了一会儿。动作依然粗野,发力方式错得离谱,全凭一股蛮力和反应速度在打,毫无章法可言。但那份不肯服输,把自己逼到极限的劲头,倒是真切地传递了出来。


    看够了,丰臣岚故意用球包轻轻撞了一下铁丝网,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切原赤也一惊,猛地停下动作,警惕地转过头。看到是丰臣岚时,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似乎松了口气,有些局促地用袖子胡乱擦了把汗,迟疑地开口:“啊……你是那个……好人前辈?”


    “……?”丰臣岚挑了挑眉,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算了,跟这小子计较称呼问题纯属自找麻烦,他脑子构造可能和普通人不太一样。丰臣岚清了清嗓子,决定正式一点:“日安,切原君。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立海大附中国二生,网球部正选,丰臣岚。”


    “哦哦!丰臣前辈!”切原赤也这次总算记住了名字,他想起那天是这位前辈帮自己拿到了最后的报名表,态度立刻变得恭敬又带着些感激,“上次多谢丰臣前辈了!前辈也来这里训练吗?”他看了看丰臣岚背着的球包。


    丰臣岚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朝墙壁扬了扬下巴,挑眉问道:“你自己在这里加训?”


    切原赤也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闪烁,似乎不太想提起之前的事,但又憋不住话:“我、我想快点变强!”


    “想变强是好事。”丰臣岚走近几步,目光落在他握拍的手和略显别扭的站姿上,“不过,方法不对,可能事倍功半。给我演示演示你平时怎么打的?好歹我也是正选,说不定能看出点问题,帮上你呢。”


    切原赤也的眼睛瞬间亮了。他虽然不记得所有正选的名字,但很清楚能和那三个怪物一起夺得全国冠军的前辈,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在他简单的认知里,立海大的正选等于“超厉害”。能得到“超厉害”前辈的指点,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真的吗?!谢谢丰臣前辈!”他迫不及待地重新摆好姿势,捡起一个球,眼神重新变得专注。


    然而,当切原赤也挥出第一拍时,丰臣岚脸上那点轻松的笑意就彻底僵住了。他的眉头随着切原赤也连续几个动作越皱越紧,到最后几乎能夹死苍蝇。


    这孩子的网球基础……未免也太烂了吧?!


    握拍手势别扭,引拍动作过大且多余,重心转移混乱,击球点忽前忽后,脚步更是毫无章法,全凭本能东奔西跑。这几乎就是完全没经过系统指导、自己瞎琢磨出来的“野路子”,充满了无用的力气消耗和潜在的运动损伤风险。


    丰臣岚看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甚至有点怀疑人生。这家伙,简直是把基础网球上若有的错误示范集于一身!就凭这种基础,他那天是怎么轻松打败好几个普通部员的?难道真的全靠那惊人的身体素质和进攻本能硬扛?


    几球过后,丰臣岚实在看不下去了,抬手示意他停下。


    “停。”丰臣岚走到他身边,语气难得带上了严肃,“切原,你以前……没怎么正经跟人学过网球吧?或者,教练不管你基本动作吗?”


    切原赤也茫然地眨眨眼:“啊?我以前都是自己对着墙打,或者跟附近球场的人随便打打……教练?国小的体育老师算吗?”


    “……算了。”丰臣岚扶额,果然如此。他接过切原赤也的球拍,掂了掂,“先从握拍开始吧。你现在的握法,手腕很容易受伤,而且发力也不顺畅。”他一边说,一边亲手调整切原的手指位置,让他感受正确的握拍角度和力度。“虎口对着这里,手指不要扣得太死,放松一点……对,感受球拍就像你手臂的延伸。”


    接着,他又纠正了切原赤也发球时的抛球习惯和挥拍轨迹。“抛球要稳,不要乱晃。挥拍路径缩短,用身体转动的力量,而不是全靠手臂抡。你那样打,肩膀迟早要废掉。”


    切原赤也一开始极其不适应,总觉得别扭,动作频频出错,不是握拍又滑回原样,就是抛球歪掉。


    “不对。”


    “手腕角度错了。”


    “抛球再高一点,稳一点。”


    “身体转过来,用腰腹力量。”


    “重心压下去,别站着不动。”


    “再来。”


    丰臣岚不厌其烦地一遍遍纠正,语气平静又认真。他没有嘲笑切原的笨拙,只是指出问题,示范正确动作,然后让他重复。


    渐渐地,切原赤也开始找到一点感觉。当他按照丰臣岚的方法,用调整后的握拍和发力方式打出一记发球时,虽然速度似乎没有他之前蛮干时那么快,但挥拍过程却异常顺畅,手臂和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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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膀的负担都明显减轻了,落点控制也精准了不少。


    “咦?”他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和飞出去的球,“好像……真的省力了?而且感觉能更好的控制球了!”


    “网球不是比谁力气大。”丰臣岚淡淡地说,“合理的发力才能让你的力量有效传递到球上,并且保护你自己。基础不牢,那就是地动山摇。从今天起,把你那套原创打法忘掉,先从最基础的挥拍、步法练起。每天至少对着墙练习标准动作五百次,我会检查。”


    “五百次?!”切原赤也倒吸一口凉气,但对上丰臣岚的眼神,还是立刻挺直腰板,眼里燃起熊熊火焰,“是!丰臣前辈!我一定会做到!”


    之后的日子里,只要一有空,丰臣岚便会顺路去那个小公园球场看看。有时是傍晚部活结束,有时是周末清晨。他会检查切原赤也的基础练习完成情况,纠正新出现的坏习惯,循序渐进地加入一些简单的组合步法和击球线路练习。


    切原赤也的天赋确实惊人。一旦有人给予正确的引导,他就像一块干涸的海绵,以惊人的速度吸收着水分。进步肉眼可见。更难得的是,他那份心无旁骛的专注,以及一旦认准目标就拼命向前的狠劲,让丰臣岚真正起了爱才之心。这块璞玉,虽然粗糙,但内里的光华,值得耐心雕琢。


    两人的关系,在这种指导与全心的信赖中迅速拉近。管家渡边知道自家少爷运动量巨大,怕他饿着,总会在他的背包里塞满各种手工饼干、能量棒之类的小点心,分量多到丰臣岚一个人根本吃不完。于是,网球部的众人经常能看到丰臣岚像发糖果一样给大家分点心。而现在,他的点心份额里,总会特意留出最大的一份,带给那个训练起来就忘记吃饭的小海带。


    渐渐地,丰臣岚注意到切原赤也在极度专注或情绪激动时,眼睛会隐隐泛起不正常的红色,呼吸也会变得有些急促。他想起在意大利青训营时见过类似的情况,可能与血压瞬间升高有关,虽然力量提升了,但很容易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丰臣岚记在了心里。周末回家时,他特意去问了家里常来往的老中医,又翻看了外公的调理方子。下次见面时,他将仔细抄好的方子和一小包配好的药材,一起塞给了切原赤也。


    “这是什么?”切原赤也好奇地拿着药包。


    “这是调理身体的茶方。我外公也用,很温和。”


    切原赤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他虽然神经粗大,但对善意和恶意都有着小动物般的直觉。这些日子里,丰臣前辈的耐心指导,总是及时出现的点心,和不着痕迹的关心,他都真切地感受到了。除了亲人外,从来没有任何人这样细致地关注他、引导他。


    一股滚烫的暖流冲上心头,堵在喉咙口。他捏着药包,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那双与丰臣岚有些相似的碧绿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雾,直直地看着他,声音有点哽咽:“丰、丰臣前辈……谢谢你!你真是……真是太好了!”


    从此以后,“丰臣前辈”四个字在切原赤也口中,带上了亲昵和崇拜。在他那颗简单纯粹的心里,丰臣岚的形象迅速拔高,超越了所有其他前辈,荣升至“最喜欢、最尊敬、最想追随的前辈”的宝座。


    而丰臣岚,面对小海带那几乎要实体化的星星眼和毫无保留的依赖,除了偶尔觉得有点招架不住外,心里也悄然柔软了一块。引领一快璞玉走上正确的道路,看着他的眼中重新点燃健康又坚定的火焰,这种感觉,似乎比单纯赢得比赛,又多了一份别样的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