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迟早要出乱子

作品:《四合院:屡遭算计,我反手举报

    “班长您可算来了!”厨房里有人笑道,“您快尝尝,今儿李师傅动真格的了,这香味儿,勾得我们肚子里的馋虫都爬出来了!”


    来的人是老王,厨房的班长,七级炊事员,每月工资四十一块五,外加两块的班组津贴。


    这薪资级别,比傻柱还高出一截。


    当然,并不是说老王的手艺就真比傻柱强——论做小灶菜,他肯定不如傻柱。


    可老王擅长的是大锅饭。


    人家那七级证书,可是实打实考出来的。


    工厂食堂和饭庄后厨对厨师的要求本就不一样。


    考核时虽然也考精细菜,但更看重的是批量供餐的能力。


    傻柱呢?大锅饭只能算凑合。


    他的本事全在小灶上,专给领导们做接待餐。


    可接待餐做得再出色,工级也难往上提——为啥?


    因为等级得靠考试定。


    那时候,工人的待遇全看技术等级。


    工资涨不涨,不看出身、不看资历,也不看出勤天数,就看你能考过哪一级。


    没通过考试,再能干也没用,厨师也不例外。


    而且这考试不在本厂进行,统一由专业机构组织,流程严格,根本没法弄虚作假。


    厂领导更是插不上手。


    别说厂长一时高兴给你调薪了,那种事儿纯属瞎扯。


    那时的厂领导只是代国家管厂子,真正的人事财权都不在他们手里。


    谁要是胆敢私自给人涨工资,一封检举信上去,立马就得卷铺盖走人。


    “小李,今儿这菜咋样?以前你可没露这一手啊。”


    老王走过来,夹了一筷子尝了尝,眉头猛地一扬。


    这味道,太冲了!


    以前李皓做的菜,根本没这个水准。


    “快到评级考试了,练练手。”


    李皓随口搪塞了一句,就把话题带过去了。


    那个年头讲究“手艺不外传”,别人也不会追着问个不停。


    一边说着,他自己也尝了一口,心里却微微摇头。


    差了些火候。


    倒不是做法问题,而是调料本身的味道不够——尤其是酱油。


    后世的酱油,香气浓郁,一开瓶就能勾人馋虫;眼下这酱油,顶多算是有点咸味罢了,谈不上鲜香。


    “行啊,就这水平,评个六级稳稳当当。


    你这大锅菜,都快赶上别人家的小灶了。”


    “开饭了啊,都来吃饭!”


    见人差不多到齐了,老王高声招呼。


    别看轧钢厂食堂一天只供一顿午饭,可三十几个人要给上千职工做饭,忙起来连轴转,时间紧得很。


    中午饭一吃完,就得立刻准备第二天的食材,洗切配炖,一刻不得闲。


    也就几个主厨还能喘口气,偶尔偷个懒。


    “吃饭前,我再啰嗦一遍咱们食堂的老规矩。”


    老王站定,脸色严肃:“在这儿吃,随便你吃多少,但谁要是敢往兜里揣,哪怕一片菜叶——下岗!”


    这话他每次开饭前都要讲一遍。


    如今厂里偷东西的不少,作为食堂班长,他可不想因为底下人犯事被牵连。


    食堂历来是失窃重灾区。


    规矩从来都是:吃可以,拿不行。


    不让吃?不可能,人都要吃饭。


    但把东西带走,那就是盗窃。


    现在厂子是公家的,从公家拿东西,就是盗取国家财产,性质严重得很。


    “班长,那一食堂的人都拿剩菜回家,咱们这边……”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不服。


    有些事经不起比。


    一食堂偷菜,在厂子里早不是秘密。


    同样是食堂,他们能拿,我们不能,自然有人心有不甘。


    带一盒剩菜回去,够一家人加顿晚饭了。


    那年月吃不饱饭是常态,一盘剩菜都能顶上半顿口粮,价值太大了。


    “他们偷,你就跟着偷?”


    老王一听就火了。


    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在自己眼皮底下。


    “我要是家里吃饱了,我还稀罕那点菜?”


    不知是谁低声接了一句。


    “你想饱?那你得先有剩菜才行。


    咱这儿哪天饭菜够了?”


    老王冷声道:“我告诉你们,谁也不准学一食堂那套抖勺把戏,谁敢动歪心思,我第一个不饶他!”


    剩菜?那是传说。


    那几年刚过完困难时期,粮食供应只恢复到标准量的八成。


    什么叫八成?


    成年人一个月定量二十七斤,再扣掉两成,实际到手也就勉强够一个工人填饱肚子。


    食堂的口粮,也是按人头发放,走的是集体供应渠道。


    也就是说,只要不偷偷克扣,饭菜刚刚够分。


    正常情况下,压根不会有剩菜。


    真有多的,明天直接调整份量就行。


    一食堂所谓的“剩菜”,全是靠抖勺省下来的——少给一勺,每人少吃一口,积少成多,就成了他们的“额外收入”。


    李皓终于开口了。


    之前他一直沉默,其实心里早盘算好了。


    那聋老太搅了原主的婚事,这笔账必须算。


    可那老太太精着呢,整天装听不见、看不见,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真要动她一下,反手就能咬你一口,讹得你脱层皮。


    别以为她在大院里多有脸面,大伙儿不招惹她,纯粹是怕沾上麻烦。


    谁不知道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所以,怎么报复?李皓瞄上了傻柱。


    整治傻柱,就是打乱她的养老安排。


    你毁我姻缘,我坏你后路,这才叫公平。


    再说,今早傻柱还当众喊他“李大锅”,这称呼听着就膈应,简直是往枪口上撞,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


    “小李,你想说什么?”老王有点诧异,没料到李皓会突然发话。


    “老王,咱们二食堂最近因为饭菜不够,已经好几回差点闹起来了。”


    “再这么下去,真出了事,责任肯定落到你们班头上。”


    “关键是,这锅咱们背得冤啊!问题不在我们这儿。”


    “一食堂那边的人天天往咱们这儿跑,可他们的口粮配额还在一食堂,根本没划过来。”


    “他们空着手来打饭,正经有份额的职工反而吃不上。


    长此以往,谁受得了?”


    “依我看,你得赶紧去找领导反映,不然下次炸了锅,你这个班长首当其冲。”


    “你不了解情况,我跟傻柱住一个院子,他每天至少拎回去两饭盒,多的时候四五盒。”


    “鸡鸭鱼肉样样不缺,偶尔还有稀罕物。”


    “现在这饭盒,一盒就得三四斤,一天七八斤打底,一个月就是几百斤粮食。”


    “一年下来多少?傻柱当班长好几年了,光他一个人,就贪了多少万斤?”


    “这还只是他一个,一食堂谁手上干净?”


    “更气人的是,他根本不避讳,还说这是厂长特批的。”


    “说是让他拿剩菜,可人家一食堂哪来的那么多剩菜?菜还没下锅,油水全进了饭盒!那勺子抖得,简直没法看。”


    “他们偷得欢,工人不去,反倒我们二食堂遭殃,大家心里能舒服吗?”


    “老王,你得掂量清楚,要是再不管,来吃饭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迟早出大事。”


    怎么收拾傻柱?李皓的办法很直接——揭他的老底。


    先把他在轧钢厂偷粮的事捅出去。


    就算抓不住人,也得让他断了这条外快路。


    那些饭盒,可全送到了秦淮茹家。


    一旦饭盒断了,秦淮茹一家立马陷入困境。


    到时候,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扣傻柱的工资和存款。


    “班长,李师傅说得没错!咱们食堂几次差点动手,工人们对我们意见可大了,就是因为吃不饱。”


    “对啊班长,再这样下去真不行,一食堂再来一批人,咱们自己都没得吃了。”


    “要不您去跟上面说说?总不能让我们天天挨骂吧……”


    “是啊,闹事矛头可都是冲着咱们食堂来的。”


    李皓说的句句属实,话音刚落,周围人立刻七嘴八舌地响应起来。


    “行,你们先等等,我现在就去找副主任汇报。”老王沉吟片刻,起身就走。


    确实不合理——人来吃饭,粮却不在账上,这怎么撑得住?


    其实这问题,老王早就跟二食堂副主任提过几次。


    可那副主任是个滑头,能推就推,压根不想揽事,心里还打着别的算盘——想借机给李副厂长添点堵。


    这次他干脆绕开李副厂长,直接带着老王去找杨厂长。


    在这个年头,厂长也不是高高在上,工人有事照样能上门反映。


    “杨厂长,这位是二食堂的班长王永富,他有些情况想向您汇报。”


    副主任嘴上客气,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只有他自己知道。


    杨厂长一听是食堂的事,眉头一皱:“什么事?”


    后勤本归李副厂长管,怎么直接找上自己了?


    “厂长,这事我必须跟您说,我们二食堂实在撑不住了。”


    “他们一食堂的人,天天往我们二食堂跑,搞得我们这边饭菜都不够分的。”


    “这事儿都闹了好几回了,再不处理迟早要出乱子。”


    王永富开门见山,直接把问题摆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