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继承权

作品:《和抛弃的小狗A结婚了

    结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贺星楼一瞬间觉得,要么是自己在做噩梦,要么就是时青泽梦到哪句说哪句。


    两个人刚才吵得不死不休,几乎是当场决裂的程度,现在时青泽竟然会向他求婚?


    这到底是什么逻辑。


    他越想越气,狠狠甩开锢在自己腕间的手:“我看你是因为易感期,烧得脑子不清醒。”


    但还不等他转身离开,时青泽直接从口袋掏出一只抑制针剂,想都没想就注射进自己的手臂内侧。


    针剂注入皮肤又随手拔起,时青泽的动作草率又粗鲁,留下的创口很快就渗出血来,沿着手臂往下缓缓下滑。


    血痕看得人心惊。


    “现在我的易感期被压制下去了,我很冷静,也很清醒。”


    或许是担心贺星楼会跑掉,在这过程中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对自己的伤口浑不在意。


    他缓慢地重复了一遍:“和我结婚吧,哥哥。”


    “反正都是协议婚姻,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可以?”


    哪怕是在晦暗不明的暗巷,时青泽眼中的决意也清晰得刺目,让贺星楼再说不出狠话来。


    他下意识开始在身上摸索,试图找到消毒和包扎的东西,只可惜如今他两手空空,浑身上下都没一个口袋。


    忙活半天后,他又醒悟过来——这里地处闹市,想必附近就会有药店。


    他定定心神:“这些事情待会儿再说,先去药店给你包扎一下。”


    时青泽站着不动:“如果今天又这么不了了之,下次哥哥就更不会给我机会。”


    他笑了笑:“还是回咖啡店吧,我不会耽误哥哥太多时间。”


    他手臂上的血已经沿着指尖滴落到地面,贺星楼紧盯着地上几个红点。


    他只好顺着他答:“好,我答应你。”


    他们在外边揪扯半天,洛清喆早就已经离开,但两人都有些顶不住店员投来的八卦视线,因此找了个视角盲区的安静角落坐下。


    时青泽用桌上的纸巾擦干净血痕,随即直接摁在伤口上,眉头都没皱一下。


    贺星楼忍不住提醒:“这样很容易感染。”


    时青泽摇摇头,转而点开通讯器,看动作像是发送了一份文件。


    而下一秒,贺星楼手腕上的通讯器就传来讯息,他点开去看,顿觉头痛。


    显然时青泽刚才发送的那份文件就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开头就是“婚前协议”四个大字。


    也不知道时青泽是从哪里搞到他的联系方式。


    贺星楼没有继续往下看:“我拒绝。”


    “时青泽,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份?”他疲倦地靠进椅背里。


    “作为时家的继承人候选,你的婚姻已经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而是关乎时家的未来。我想,你的父母绝对不会允许你擅自决定结婚对象。”


    时青泽忍不住笑:“哥哥这话,也说得和我爸挺像。”


    贺星楼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把当初时耀然奚落他的话,给原封不动地复述出来。


    “我刚刚说过,我和哥哥的那个相亲对象完全不一样。在和哥哥分离这两年,我并不是没有成长。”


    贺星楼半信半疑地打量着他——有成长吗?没有吧。


    反观他刚才伤害自己的举动,他甚至觉得这小子比以前更任性幼稚了些。


    时青泽直接从自己的通讯器点出那份协议,投至桌面上给贺星楼示意。


    “我都说了,我拒绝。”贺星楼无奈。


    然而这次时青泽格外坚持,抬眼认真看向他:“哥哥刚才不是答应过我,要听我把话说完吗?”


    贺星楼果决道:“但不管你说什么,这件事没得讨论,已经知道结果的事情,没有再徒劳争取的必要。”


    “哥哥还真是……理智得可怕。”时青泽叹了口气。


    随即他话锋一转:“但哥哥这么急切地想打断我,会不会是因为,哥哥其实心里也没底,害怕会被我提出的条件打动呢?”


    怎么可能?


    贺星楼自认为从穿越前到现在,人生阅历也算比时青泽多出大半,哪里会被这小子给轻易说服?


    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回过味来——这大概是时青泽的激将法。


    一句“激将法对我没用”就在嘴边,但贺星楼望过去,就看到时青泽微微垂眼,正在悄悄擦拭自己的伤口。


    两人头顶的灯光透过他的睫毛,在他眼底投下毛茸茸的阴影,他脸上的刮伤还清晰可见,手臂上又多了一道。


    自从两人重逢,时青泽就总是在受伤。


    但其实在从前,时青泽也总因为他受伤。


    贺星楼的心脏揪起,软了语气:“那你说吧,我听你讲完。”


    时青泽这才抿唇笑起来:“哥哥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已经知足。”


    又说怪话。贺星楼无奈。


    随即时青泽面色一整:“既然哥哥刚才提到了时家继承人候选这件事,我就从这里开始解释吧。我之所以提出和哥哥协议结婚,其实也有我自己的考虑。”


    “时家如今还是我爷爷当家,并没有让子辈掌权,原因在于当初他们为了争夺继承权,实在做出太多过火的事情。”


    显然八卦的吸引力冲散了被求婚的压力,贺星楼心中蓦动。


    “你当初被绑架……”


    时青泽点点头:“也是我那几个叔叔的好手笔。只可惜他们没能当场杀了我,让我逃了出去。时耀然……我爸第一时间报了媒体,把这事直接闹大,连我爷爷都被惊动。”


    在亲生孩子被绑架后,竟然第一时间是报给媒体,而不是报警,光是这个举动就足以让人寒心。


    与此同时,贺星楼还想起另一件事。


    在他被带到时家的那天,时青泽的父亲曾讥讽过:“新闻上天天都在报道时家幼子失踪案件,整个帝都星闹得沸沸扬扬,但你根本没动过把青泽送回来的心思,不就是还想着利用他更多吗?青泽未分化时的补贴金,都被你用光了吧?!”


    贺星楼很想说自己每天光是上学和兼职,都觉得时间不够用,根本没有机会看社会新闻,但时家人直接一个罪名扣下来,任凭他怎么解释都不相信。


    更何况关于未成年人的补贴金……他在捡到时青泽时,的确是抱有那种想法的。这是他的原罪,没办法对时青泽提起,也不敢祈求时青泽的原谅。


    他当时百口莫辩,只能乖乖承受一群人对自己口诛笔伐。


    一想到要是和时青泽协议结婚,就还要继续面对这些事情,贺星楼的心情更加阴郁了。


    “然后呢?”贺星楼整理好思绪,催促对方赶紧把故事讲完。


    “爷爷当然知道这群人的心机算计,气得不行,一边派人寻找我,一边警告我爸和几个叔叔,凡是参与家族内斗的人,都无法获得继承权。而等我回到时家,爷爷立马执行清算。”


    时青泽表情微嘲:“我那好爸爸好叔叔们,忙活了大半辈子,却因为一个走丢的小孩,没有一个人拿到继承权。全都成了落水狗。”


    “后来,自然是由我爷爷当家到现在,继承人候选直接跳过子辈,从孙辈中选出。”


    时青泽喝了口茶:“但爷爷现在病重,实在无力再管理家族内的繁多事务,于是他召开过一次家族会议,宣布了对下一任继承人的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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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


    “谁能证明自己的家庭最幸福,谁就会是时家的下一任继承人。”


    贺星楼忍不住失笑:“听起来像什么童话故事,比如在花盆种出花的小孩能当国王之类的。”


    “那是什么童话?”时青泽被吸引注意力,有些好奇地问。


    贺星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把穿越前看过的童话故事给讲出来了。


    “没什么。”他掩饰般垂下眼去,“只是觉得,你爷爷的考核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时青泽摇摇头:“除了他,家里没有人支持这项听起来很幼稚的考核,但经不住他一意孤行,家族里但凡想要这个继承人之位的,必然就只能乖乖服从。”


    “现在该说到正题了。”时青泽话锋一转,笑了笑。


    “我的几个堂兄堂姐,为了证明自己的家庭是最幸福的,都在紧锣密鼓地物色人选结婚——最可笑的是,因为这条继承人考核要求,当初各家安排的商业联姻都不作数了。而如果我想要成为继承人,那我也该为自己选一个结婚对象。”


    贺星楼的手指微微动了下:“所以,你选中了我?”


    “不是我选中了你,哥哥。”时青泽认真地望向他,“是我们各取所需。”


    “哥哥现在这么着急相亲,不也是为了选一个合适的对象,在帝都星落下户口吗?而我,正好也有类似的、迫在眉睫的烦恼。”


    贺星楼感觉胸口像是哽住什么东西,有些闷闷的。


    再回想两人重逢以来发生的时候,他都有些拿不准了——时青泽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打算的?


    明明前两年毫无联系,现在却突然对他死缠烂打……时青泽是从一开始,就冲着他来的吗?


    “没想到你对成为时家继承人竟然有这么强的执念。”他顺口一说,转而就发现这个说法不太妥,听起来像是在对时青泽冷嘲热讽。


    但在他考虑如何找补一下时,时青泽已经很坦然地接受他的这种说法。


    除开刚才在暗巷里的一瞬失态,时青泽大多时候都镇定又温和,似乎对所有事情都游刃有余。


    他说:“现在,哥哥能考虑下这个协议了吗?”


    贺星楼这次思索了很久,最后重新点开那份文件。


    “我需要先看看协议的条款,再做决定。”


    时青泽很顺从地接受:“当然可以,哥哥有任何想要更改的条款,我都愿意接受,毕竟……成为时家继承人,对我来说是前途攸关的人生大事,其他的一切都可以让步,不是吗?”


    贺星楼缓缓抬眸,深深地打量着对面的青年。


    看来,的确是他错了,分离的这两年,时青泽确实成长了许多。


    豪门为他镀上冷酷博弈的金身,他如今看上去,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时家人。


    但也正因为如此,贺星楼反而觉得他的这个提议,还算值得考量。


    他利用过时青泽,现在换时青泽来利用他,正好扯平。


    再说了,他也并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贺星楼想了想:“我会尽快看完条款,明天之内一定给你答复。”


    “也不用那么着急,我那几个竞争对手都还处于选人阶段呢,我已经进度快出一大截。”时青泽笑道。


    他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顺口道:“对了,我只有哥哥这一个最优人选,可不能让你有任何闪失。为了避免哥哥在决定之前遇到不必要的麻烦,哥哥今晚还是住在我家吧。”


    贺星楼:“……啊?”


    这话题未免也跳得太快了。


    时青泽弯弯眉眼,长睫将他的目光染得毛茸茸的:“毕竟只是……以防万一,各取所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