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皇城围猎下的生门

作品:《说好假成亲,权臣他上头了

    听风阁的窗棂被钉**,只留下一条窄缝,透进来的风带着湿冷的土腥味。


    孟舒绾坐在黄花梨木的妆台前,任由曹德那只像枯树皮一样的手抓着她的手腕。


    “姑娘这手相,倒是比昨日红润了些。”曹德那尖细的嗓音像是砂纸磨在瓷器上,令人牙酸。


    他眯着那双细长的眼,目光并未在孟舒绾脸上停留,而是死死盯着她掌心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以及那顺着血脉若隐若现的紫线。


    他在确认那个足以威胁皇权的“毒引”是否还在可控范围内。


    孟舒绾没有抽回手,只是平静地看着铜镜里那个面色苍白的自己。


    这听风阁名义上是静养之地,实则是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自打进了这门,原本贴身伺候的雪雁就被拦在了宫门外,取而代之的是四个哑巴宫女。


    她们走路没有声音,甚至连呼吸都轻得像鬼,无论孟舒绾做什么,都有四双眼睛死死盯着。


    “曹公公若是看够了,便请回吧。”孟舒绾淡淡道,“这毒发作起来,受罪的是我,担惊受怕的却是陛下。我比任何人都惜命。”


    曹德皮笑肉不笑地松开手,从袖中掏出一个青瓷小瓶放在案上:“这是陛下赏的凝露膏,去腐生肌。姑娘好生歇着,杂家明日再来。”


    随着殿门沉重地合上,那一丝外来的光亮也被彻底切断。


    孟舒绾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指尖在袖口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那里藏着她这两日从妆奁里搜集的几样东西:金箔粉、碾碎的朱砂,以及从用来治疗外伤的“偏方”里刮下来的水银粉末。


    在这个鬼地方,除了这点防身的手段,她什么都没有。


    为了平复心绪,她站起身,在屋内漫无目的地踱步。


    这屋里的陈设极尽奢华,却透着股死气。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立在内室那架双面绣的屏风。


    屏风上绣的是《千里江山图》,针脚细密,用色古雅。


    孟舒绾原本只是随意一瞥,脚步却突然顿住。


    在屏风右下角的“悬崖”位置,几株苍松的针叶绣法似乎有些古怪。


    宫廷绣娘讲究“平、齐、细、密”,但这几处松针的走线却刻意用了“反针”,且针脚的长短参差不齐,突兀地破坏了画面的流畅感。


    她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这种看似拙劣的“反针”,是大哥孟舒恒小时候为了逗她开心,发明的一套只有兄妹二人才懂的“盲文”。


    长针代表前行,短针代表转弯,反针则是——


    地底。


    孟舒绾强压下眼底的酸涩,借着整理衣襟的动作,指尖飞快地在那几株松针上掠过。


    长、长、短、反、长。


    向北两百步,侧殿,枯井。


    大哥真的来过这里。


    甚至就在这听风阁变成牢笼之前,他就在这里留下了逃生的路引。


    更漏声滴答,夜色渐深。


    外面的风雨声似乎大了些,掩盖了巡逻侍卫换岗时的脚步声。


    屋内的烛火突然跳动了一下,拉长的影子在墙上诡异地扭曲。


    孟舒绾的脊背瞬间绷紧。


    不对劲。


    屋内的气流变了,那不是风吹进来的感觉,而是一种带着血腥味的压迫感。


    她没有回头,而是极其自然地伸手去够桌上的剪烛芯的银剪,借着这个动作,左手迅速探入袖中,扣住了那一小包混合粉末。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极轻的瓦片错位声。


    紧接着,一道黑影如同捕食的猎豹,从通风口的雕花木格间轰然坠落。


    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那黑影落地的瞬间,手中弯刀便划出一道凄厉的寒光,直奔孟舒绾的咽喉而来。


    借着微弱的烛光,孟舒绾看清了那一双充满野性与仇恨的碧色眼眸——是北境那位逃脱的阿兰娜公主。


    阿兰娜满脸是血,显然是拼死才潜入这里,她要的不是活口,而是同归于尽。


    就在刀锋逼近的一刹那,孟舒绾猛地后仰,早已扣在手中的纸包狠狠砸向桌案上的烛台。


    “轰!”


    富含剧毒与易燃物的水银粉末在触碰到高温烛火的瞬间,并没有发生剧烈的**,而是炸开了一团刺目至极的银白色强光,伴随着刺鼻的毒烟瞬间吞没了两人之间的空隙。


    这种强光在昏暗的室内无异于直视烈日。


    “啊——!”


    阿兰娜发出一声惨叫,双眼瞬间致盲,手中的弯刀失了准头,狠狠劈在了红木桌案上,木屑四溅。


    孟舒绾被气浪掀翻在地,还未等她爬起,窗外突然撞进来另一道身影。


    那人穿着禁卫军的铠甲,脸上覆着黑铁面具,身形却快如鬼魅。


    他并没有去管地上的孟舒绾,而是趁着阿兰娜捂眼嘶吼的间隙,一步跨至其身后,戴着铁手套的右手如铁钳般精准地锁住了她的咽喉。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阿兰娜那充满野性的挣扎戛然而止,身体软绵绵地滑落。


    来人甩了甩手,并没有回头看地上的尸体,而是几步跨到孟舒绾面前,一把扯下面具,露出那张冷峻苍白的脸。


    “还能走吗?”季舟漾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孟舒绾盯着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原本还在狂跳的心脏奇异地安稳了下来。


    她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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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德被我引去了前殿,最多只能拖一刻钟。”季舟漾没有多问一句废话,反手将一套备好的太监服饰扔给她,“换上,跟紧我。”


    两人借着夜雨的掩护,避开了重重哨卡。


    季舟漾显然对皇城的布防了如指掌,他带着孟舒绾专挑那些阴暗的死角穿行,不多时便摸到了听风阁北面的侧殿。


    这里是一处早已废弃的冷宫偏殿,断壁残垣在雨夜中显得格外狰狞。


    按照屏风上暗码的指引,孟舒绾在殿后的一处枯草堆里找到了一口被石板压住的枯井。


    “就是这里。”孟舒绾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发紧,“大哥留下的线索指向井底,说是有一条直通城外的暗渠。”


    季舟漾点点头,抽出腰刀撬住石板边缘,手臂肌肉暴起,一声闷喝,将那沉重的青石板硬生生推开。


    一股干燥且陈旧的气息从井底涌了上来,并没有预想中的霉湿味。


    季舟漾先一步跃下,片刻后,井底传来两声敲击。


    孟舒绾咬牙,抓着井壁上的麻绳滑了下去。


    井底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大得多,显然被人为拓宽过。


    然而,当季舟漾点亮手中的火折子时,两人的瞳孔同时剧烈收缩。


    这里根本没有什么通往城外的暗渠。


    在这并不宽敞的地下空间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十口刷着黑漆的楠木箱子。


    箱子几乎填满了所有的空隙,将原本可能存在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孟舒绾的心直直坠了下去。


    这是……死路?


    她不甘心地凑近那些箱子,借着微弱的火光,她看清了箱体侧面那个被火漆封住的印记——那是一个变体的“季”字,周围却环绕着一圈狰狞的雷火纹。


    一股极其微弱,却令她毛骨悚然的味道钻入鼻腔。


    那是硫磺与硝石混合后的特有气味。


    “这不是逃生路。”季舟漾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伸手抚过箱盖上的封条,指尖微微颤抖,“这是季家上一代家主,也就是我祖父,在三十年前神机营大火案中,报损‘失踪’的那批东西。”


    孟舒绾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


    如果是这样,那大哥留下的线索,指引她找到的根本不是生门,而是……足以把整个皇城送上天的**库?


    “季舟漾。”孟舒绾声音干涩,“如果这些箱子里装的都是黑**,那我们脚下踩着的,就是整个大庆朝的催命符。”


    季舟漾没有说话,他抽出短刀,刀尖轻轻**箱盖的缝隙。


    “不管是什么,既来了,总得看一眼。”


    随着刀柄转动,木板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封存了三十年的黑暗被撬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