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抄家名单里的活口

作品:《说好假成亲,权臣他上头了

    “咣——”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让整座海棠苑的地面都跟着颤了三颤。


    荣峥手中的精铁大锤第二次落下,那堵伪装成承重墙的青砖壁终于不堪重负,伴随着砖缝崩裂的脆响,轰然垮塌出一个一人高的豁口。


    尘土瞬间腾起,呛得周遭举着火把的禁军纷纷掩鼻,唯独孟舒绾站在原地没动。


    她微微眯起眼,目光穿过弥漫的灰尘,死死盯着豁口后方露出的那片幽暗空间。


    这并不是季家公中的库房,而是二房穆氏这么多年来像仓鼠一样一点点抠出来的私库。


    没有想象中金银堆积如山的俗气,入目所及,皆是楠木箱笼。


    荣峥上前一步,刀鞘一挑,崩开了最近一只箱子的铜锁。


    盖子掀开,原本昏暗的密室瞬间被箱内的宝光映亮——那是满满一箱成色极好的东珠,每一颗都有龙眼大小,绝非二房那点俸禄能置办得起的。


    孟舒绾提着裙摆跨过碎砖,她没有看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而是径直走到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红木匣子前。


    匣子已经被暴力撬开过,里面空空如也,但在那粗糙的木纹缝隙里,卡着半枚残破的暗红色火漆印。


    她伸出两根手指,将那枚指甲盖大小的漆片夹了出来。


    借着火光,那残片上依稀能辨认出一个古篆体的“孟”字,边缘还带着烧焦的卷边。


    这是孟家商号特制的封货火漆,只有在押运最机密的货物时才会使用。


    “果然。”孟舒绾指尖用力,那枚脆弱的漆片在她手中化为齑粉,簌簌落下,“当初孟家被抄没的货物,根本没全部充公,有一半被二房借着‘损耗’的名义吞了。”


    荣峥回头看向她,神色凝重:“姑娘,这私库里的东西都有账册对应,二房跑不掉。只是……”


    “只是穆氏要把嘴闭**,这些东西就只能是‘赃物’,而换不回我要的真相。”孟舒绾接过他的话头,转身向外走去,脚步在那满地碎砖上踩得咔咔作响,“人在哪?”


    “正在往角门押送,准备并入刑部的囚车。”


    季府西北角的角门处,凄风苦雨。


    原本只容下人通行的窄巷此刻挤满了披甲执锐的军士。


    穆氏发髻散乱,身上那件平日里最爱惜的苏绣褙子沾满了泥污,正被两名粗壮的婆子架着往外拖。


    “我是诰命夫人!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要见首辅!我要见老爷!”穆氏凄厉的叫喊声在雨夜里格外刺耳,那双曾经精于算计的眼睛此刻充满了癫狂的恐惧。


    不远处的一辆简陋板车上,季越像条死狗一样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麻核,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孟舒绾撑着一把青竹伞,从回廊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挡在了穆氏面前。


    “二婶,别喊了。”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透骨的凉意,“首辅大人如今就在诏狱里等你,至于能不能活着见到,还得看你的造化。”


    穆氏猛地抬头,看见孟舒绾那张惨白却平静的脸,恨意瞬间涌上心头,啐了一口:“小**!是你!是你害了季家!”


    孟舒绾侧身避开那口污浊的唾沫,并没有动怒。


    她只是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摸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琉璃瓶,瓶中装着半下透明的液体。


    她拔开瓶塞,轻轻晃了晃。


    “滋——”


    一滴透明液体不慎溅落在脚边的青石板上,坚硬的石头瞬间冒起一股白烟,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小坑。


    穆氏的瞳孔骤然收缩,谩骂声戛然而止。


    孟舒绾拿着瓶子,缓步走到那辆板车前,将瓶口悬在季越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上方三寸处。


    “二婶,你知道这是什么。”孟舒绾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日的天气,“我从宫里出来时,特意向御医讨的一味化尸水。只要手稍微抖一抖,哪怕只有一滴落在表哥脸上,他这辈子,恐怕连鬼都不敢做。”


    季越看着悬在眼珠上方的瓶口,吓得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杀猪般的闷响,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


    “住手!你住手!”穆氏疯了一样想要扑过来,却被押解的婆子死死按住。


    “当年的退婚信物,究竟有几块?”孟舒绾的手很稳,稳得让人绝望,“我的耐心有限,这瓶子有点滑。”


    “两块!就是两块!”穆氏尖叫。


    孟舒绾手腕微倾,一滴液体顺着瓶口滑落。


    “啊——!”穆氏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啸,“三块!是三块!我说!我说!”


    那滴液体堪堪擦着季越的耳边落下,将板车的木板烧穿了一个洞。


    季越两眼一翻,竟是直接吓晕了过去。


    孟舒绾收起瓶子,转身看着瘫软在泥地里的穆氏:“说清楚。”


    穆氏大口喘着粗气,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哆哆嗦嗦道:“不仅是那一对麒麟佩……当初孟老爷子定下婚约时,还有一块主佩,是……是一枚环形的墨玉。只有三块合一,才是开启那批隐秘家产的钥匙。”


    “那块墨玉呢?”


    “丢了……不,是被拿走了。”穆氏眼神涣散,陷入了恐怖的回忆,“孟家灭门那晚,有个穿着玄色披风的少年闯进了火场。我亲眼看见他从你父亲尸身上扯下了那块墨玉。那玉……那是碎的,缺了一个角,断面像锯齿一样……”


    雨越下越大,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孟舒绾站在雨中,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脚底直窜天灵盖。


    玄衣少年?


    那晚除了自己,竟然还有人生还,甚至取走了最关键的信物?


    半个时辰后,季府前厅偏厦。


    这里已经被临时征用为清算的账房,到处都是翻开的账册和奔走的文吏。


    沈知远提着药箱,小心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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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翼地用蘸了药酒的棉纱擦拭着孟舒绾的左手掌心。


    之前为了威胁皇帝,她割破掌心逼出毒血,此刻伤口虽然止住,但那股诡异的紫色纹路并没有消退,反而像是活物一般,顺着掌纹向手腕处蔓延。


    “孟姑娘,这毒虽然暂时压制住了,但这余毒走势……”沈知远皱着眉,将一盏油灯凑近了些,“你看这纹路。”


    孟舒绾低下头。


    在那白皙的手腕内侧,紫黑色的血线并没有胡乱扩散,而是汇聚成了一个奇异的半圆弧度,边缘参差不齐,布满了锯齿状的尖刺。


    她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形状……


    这形状分明与穆氏刚刚描述的那块“缺角的墨玉断面”,严丝合缝!


    就在她盯着手腕出神时,一道修长的身影裹挟着屋外的湿气大步走了进来。


    季舟漾脱去了那身标志性的飞鱼服,只穿着一件深青色的常服,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他没有废话,直接将一本在此刻看来有些格格不入的陈旧卷宗放在了孟舒绾面前的桌案上。


    “这是从老头子书房暗格里翻出来的。”季舟漾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也是熬了一整夜,“是当年孟家案后,他私下整理的一份‘未确认死亡’名单。”


    孟舒绾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她颤抖着手翻开了那泛黄的纸页。


    名单的第一行,赫然用朱砂笔圈出了三个字,旁边批注着极其刺眼的“失踪”二字。


    ——孟舒恒。


    那是她的大哥。


    那个在记忆中总是笑着把她护在身后,最后被认定葬身火海的大哥。


    “尸体没找到。”季舟漾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当年刑部卷宗里记录孟舒恒已被烧成焦炭,但老头子这份私密记录里却写着:火场余烬中未寻得孟舒恒随身佩剑,亦无骸骨特征相符,疑生还。”


    孟舒绾猛地攥紧了那张薄薄的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巨大的悲喜冲击着她的神经,让她几乎有些眩晕。


    大哥可能还活着?


    那个取走墨玉的玄衣少年,会不会就是……


    还没等她理清这团乱麻般的思绪,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尖细且傲慢的嗓音,打破了屋内的凝重。


    “传陛下口谕——”


    一名面皮白净的小太监甩着拂尘,在一众带刀侍卫的簇拥下站在了门口,目光越过季舟漾,直直钉在孟舒绾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孟姑娘今夜护驾有功,但这身子骨也受了惊吓。陛下体恤,特在西苑听风阁赐下汤药,请孟姑娘即刻入宫,安心静养,若无圣意,不得随意外出。”


    孟舒绾与季舟漾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凛冽的寒意。


    什么静养。


    这是要将她这颗不知何时会炸的“毒棋”,软禁在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