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滴进酒里的王血

作品:《说好假成亲,权臣他上头了

    水面之下,那些原本随着浑浊泥沙隐匿的杀机,因为明矾的沉降而被迫显了形。


    孟舒绾站在窗棱后,透过半开的缝隙,清晰地看到几道黑影贴着水底的青石板如游鱼般潜行。


    那是北境特有的“水鬼”,闭气功夫极好,若非这池水此刻清得透亮,只怕他们摸到了脚边自己都毫无察觉。


    她转身回到案几旁,动作不紧不慢地拿起一只铜拨子,挑了挑香炉里的灰。


    炉中燃的不是安神香,而是掺了大量生半夏粉末和干艾的特制熏香。


    这味道初闻清淡,但若是遇上湿气极重的水阁环境,再混入空气中残留的明矾粉尘,便是一剂针对呼吸道的烈药。


    “啪。”


    一声极轻微的水响,像是鱼跃出水面。


    孟舒绾没有回头,只是将指尖按在了桌案那张泛黄的残片上。


    她听到了湿漉漉的脚步声,那是皮靴踩在吸饱了水的木地板上发出的挤压声,沉重、急促,带着一股常年浸淫在风雪里的腥气。


    “把它交出来。”


    声音生硬,带着北境特有的卷舌音。


    孟舒绾侧过身,目光越过摇曳的烛火,落在了闯入者的身上。


    那是个极高挑的女子,一身紧致的水靠勾勒出爆发力十足的肌肉线条,湿透的长发贴在脸颊侧,露出一双如狼般泛着绿光的眼睛。


    她手中那柄弯刀还在滴水,刀尖直指孟舒绾的咽喉。


    这双眼睛,和前日荣峥在市集上描述的那个“盯着粮车流口水的异族女人”一模一样。


    再联想到季舟漾那本账册上的名字,孟舒绾心中有了数。


    北境长公主,阿兰娜。


    “公主大费周章地潜进来,就是为了这一张废纸?”孟舒绾神色平静,仿佛面对的不是**,而是来讨债的茶客。


    她伸手将一直昏迷在一旁的段枭如拖死狗般拽了过来。


    阿兰娜眼神一凝,显然认出了这个南疆盟友的儿子,脚步不由得顿了顿。


    就在这一瞬的迟疑间,孟舒绾拔下发间的银簪,毫不犹豫地刺破了段枭的中指。


    鲜红的血珠涌出,孟舒绾捏住段枭的手指,将血滴进了砚台里,那里早已磨好了一汪混了浓姜汁的墨。


    “先帝留下的东西,只有用这种‘王血’做引,再辅以热力,才能显出真容。”孟舒绾一边说着,一边用笔蘸了血墨,在那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残片上飞快地涂抹。


    随着她将残片凑近烛火烘烤,奇诡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空白的纸面上,在那层淡红色的血晕下,竟真的浮现出一幅错综复杂的线条图。


    图中山川起伏,最终汇聚于南疆十万大山深处的一点红标。


    “南疆宝库……”阿兰娜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北境苦寒,若是能得到这笔传说中的宝藏,她的部族便能度过这个寒冬。


    贪婪压过了警惕,也压过了空气中那股令她喉头微痒的怪味。


    阿兰娜猛地向前一扑,手中的弯刀划出一道雪亮的弧线,直取孟舒绾的手腕:“拿来!”


    孟舒绾像是被吓傻了,手一松,那张还在发热的残片飘然而落。


    阿兰娜大喜,左手探出抓向地图,右手的弯刀顺势想要结果这个汉女的性命。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纸张边缘的刹那——


    “嗡!”


    头顶的大梁上,传来一声机括弹开的脆响。


    一道极细的银丝如毒蛇吐信般垂下,精准无比地缠绕在阿兰娜持刀的手腕上。


    紧接着,绞盘转动的声音大作,巨大的拉力瞬间爆发。


    “啊!”


    阿兰娜惨叫一声,手腕剧痛之下,弯刀脱手而飞。


    阴影中,季舟漾的身影如苍鹰博兔般落下。


    他没有去管那把刀,而是借着银丝牵引的力道,整个人欺身而近,戴着鹿皮手套的右手快如闪电,一把扯下了阿兰娜颈间那枚随着动作荡出来的狼牙吊坠。


    “咳……咳咳!”


    剧烈的动作加速了气血运行,吸入肺腑的半夏粉尘与明矾湿气瞬间发作。


    阿兰娜只觉得喉咙像是被塞进了一把滚烫的沙子,气管痉挛收缩,那种窒息感比刚才的手腕剧痛更让人恐惧。


    她惊恐地捂住喉咙,视线因为缺氧而开始模糊。


    面前的这一男一女,一个冷得像冰,一个毒得像蛇。


    “撤!咳咳……撤!”


    阿兰娜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啸,再也顾不上那张地图,捂着胸口撞破窗棂,一头扎进了外面的池水中。


    水花四溅,随即归于平静。


    屋内重新只剩下烛火毕剥的声音。


    季舟漾将被银丝绞下的弯刀踢到一边,手指摩挲着那枚还带着体温的狼牙吊坠。


    他用力一捏,脆裂声响起,狼牙中空,掉出一个卷成细筒的蜡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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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北境皇室的密信。”季舟漾将蜡丸收好,转头看向孟舒绾,“你没事吧?”


    “没事。”


    孟舒绾弯腰捡起那张落在地上的残片。


    刚才遇热显现的“南疆宝库图”,随着温度的冷却,正在一点点褪去颜色,重新变回一张废纸。


    那是她利用姜汁遇热显色的特性,配合段枭的血做的障眼法。


    对于急于求成的阿兰娜来说,这就足够了。


    “把那壶冷茶给我。”孟舒绾坐回桌边,神色有些疲惫,但眼底的光却越发锐利。


    季舟漾递过茶壶。


    孟舒绾将冰冷的茶水倾倒在残片上,这一次,她没有用任何特殊的墨汁,仅仅是用指腹轻轻洗去表面的浮尘和刚才的血迹。


    随着纸张被冷水彻底浸透,纸浆内部的夹层开始透出另一种颜色。


    那不是墨色,而是一种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粉线条。


    这才是真正的显影之法——水显。


    孟舒绾屏住呼吸,看着那些线条慢慢勾连、闭合。


    不是南疆的崇山峻岭,也不是边关的军事布防。


    那是一座恢弘庞大的建筑群。


    飞檐斗拱,御道中轴。


    “这是……”季舟漾站在她身后,瞳孔微微收缩,“京城,金銮殿。”


    孟舒绾的手指顺着那些银线游走,最终停在了金銮殿龙椅下方的一个极不起眼的暗格位置。


    那里并没有画出开启的机关,而是留下了一个形状古怪的凹槽图样。


    这凹槽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云纹断裂状,边缘参差,看起来不像是钥匙孔,倒像是……某样东西摔碎后的断面。


    孟舒绾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从袖袋深处摸出一个锦囊,倒出了里面那块棱角锋利的青玉残块。


    那是退婚那夜,她亲手砸碎在季家大门口的信物——季越给她的定亲玉佩。


    她颤抖着手,将那块残玉缓缓靠近地图上的凹槽图样。


    虽然只是纸上的平面,但那断裂的纹理、缺口的走向,甚至是边缘的一个细小崩角,都与手中的实物严丝合缝地对应上了。


    窗外的风声似乎停了。


    孟舒绾盯着那个缺口,指尖传来玉石冰凉的触感,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天灵盖。


    原来,开启大梁皇权中心最深处秘密的钥匙,一直就在她手里,而且必须是——碎裂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