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盛墨兰11

作品:《综影视女配要做女主

    齐国公府的书房里,鎏金铜炉里燃着上好的檀香,袅袅青烟氤氲出暖融融的气息。


    齐衡是被平宁郡主身边的嬷嬷叫醒的,彼时他正埋首于书卷间,眼底带着几分熬夜温书的倦意。嬷嬷脸上带着笑意,轻声道:“小公爷,郡主请您去正厅用早膳呢,说有要事同您讲。”


    齐衡心里一动,连忙放下手中的笔,理了理衣襟,快步朝着正厅走去。


    刚进正厅,就看到平宁郡主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平和,不复往日的严厉。齐国公也坐在一旁,手里端着茶杯,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元若来了,快坐。”平宁郡主招手让他上前,语气是难得的温和。


    齐衡依言坐下,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他看着母亲的神色,试探着开口:“母亲,您找我,可是有什么吩咐?”


    平宁郡主放下手中的玉筷,看着他,缓缓开口:“昨日,为娘想了一夜。你既心悦盛家四姑娘,如今她已是秋和县主,身份尊贵,与你也算匹配。为娘便应了你,待秋闱过后,便去盛家提亲。”


    “母亲!”


    齐衡猛地站起身,脸上的倦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狂喜。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地看着平宁郡主,眼眶都微微泛红。


    “您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平宁郡主看着他这般模样,心里也软了下来,“不过,为娘还有一个要求。从今日起,你要去体验人间疾苦,去农田里劳作,去市井里走走,看看百姓的生活。不许再整日待在书房里,写那些花团锦簇却不切实际的文章。”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不仅是为了你的秋闱,更是为了让你明白,何为民生,何为责任。日后你若为官,才能真正造福一方。”


    “儿臣遵命!”齐衡几乎是立刻就应了下来,满心的欢喜让他顾不得其他。体验人间疾苦算什么?只要能娶到墨兰,便是让他去做什么,他都愿意。


    只是,一想到近来因要体验疾苦,已不去盛家书院听课,想见墨兰一面都难,齐衡心里又生出几分急切。他想亲口问问墨兰,问问她是否愿意嫁给他。长枫那日在官家面前,可是为墨兰求来了婚嫁自由的恩典,他的心意,终究要墨兰点头才算数。


    用过早膳,齐衡便匆匆回了书房。他从枕下取出一个锦盒,打开来,里面躺着一支精致的玉簪。簪身是用上好的羊脂白玉雕成,顶端雕着一朵栩栩如生的兰花,花瓣细腻,脉络清晰,正是他亲手雕刻的。


    这些日子,他一得空便拿着刻刀琢磨,手指不知被划破了多少次,终于雕成了这支簪子。他想着,若是墨兰愿意,便将这支簪子亲手为她戴上。


    “不为。”齐衡唤来贴身小厮,语气郑重,“你去盯着盛府,一有消息,立刻来报。尤其是……四姑娘每旬去庄子的日子,万万不可错过。”


    不为跟着齐衡多年,自然知道他的心思,连忙躬身应下:“小公爷放心,奴才一定盯紧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齐衡一边跟着农户下地劳作,学着耕地、播种,手掌磨出了厚厚的茧子,皮肤也晒黑了几分,却半点不以为苦;一边日日盼着,盼着墨兰去庄子的那一日。


    终于,在一个天高云淡的秋日,不为匆匆跑来禀报:“小公爷,盛府那边传来消息,四姑娘今日要去庄子了!”


    齐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连忙拿起锦盒,揣进怀里,翻身上马,朝着盛家的庄子疾驰而去。


    秋风卷着稻浪的清香,吹过一望无际的田野。墨兰正站在田埂上,看着佃户们收割土豆,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这些日子,土豆和红薯的种植方法已经在京郊推广开来,百姓们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喜悦,这让她心里也充满了成就感。


    “妹妹。”盛长枫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刚挖出来的土豆,“你看,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要好呢。”


    墨兰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她转过身,便看到那个熟悉的月白色身影,正策马朝着这边而来。


    心,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齐衡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她面前。他的额头上带着薄汗,气喘吁吁,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秋日的阳光。


    “四妹妹。”齐衡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几分期待。


    盛长枫见状,很有眼色地笑了笑:“你们聊,我去那边看看。”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田埂上只剩下他们两人,秋风拂过,卷起墨兰的裙摆,也卷起齐衡的衣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稻花香和兰草香。


    墨兰看着他,心跳渐渐加快,她垂下眼帘,轻声道:“小公爷,你怎么来了?”


    齐衡却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带着粗糙的茧子,却异常的坚定。


    “墨兰。”他唤着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不是来当小公爷的,我是来当齐衡的。”


    墨兰猛地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满是情意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有欢喜,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往情深。


    齐衡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拿出那个锦盒,打开,露出里面的玉簪。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郑重地开口:“我心悦于你,很久了。我已经求得母亲同意,秋闱过后,便来盛家提亲。你可愿?”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坚定:“我定不辜负你,此生,唯有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


    墨兰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眼眶微微泛红。上一世,她求而不得的,不过是一份真心,一份尊重。而这一世,齐衡竟将她梦寐以求的一切,捧到了她的面前。


    她看着他紧张的模样,看着他眼中的情意,看着那支精致的玉簪,心里的暖意,一点点蔓延开来。


    许久,她抬起头,脸上晕开一抹淡淡的红晕,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无比:“元若,我等你。”


    一声“元若”,像是一道暖流,瞬间涌入齐衡的心底。他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喜悦。他几乎是想将墨兰拥入怀中,却又顾及着礼数,只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腕,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秋日的暖阳。


    “好!好!”齐衡激动得语无伦次,“我一定好好考,一定中榜!我一定风风光光地来娶你!”


    墨兰看着他欣喜若狂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她抽回自己的手腕,轻轻推了推他:“快回去吧,别让人看见了。”


    齐衡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田埂,人来人往,若是被人瞧见,怕是会坏了她的名声。他依依不舍地看着她,将锦盒塞到她手里:“这支簪子,你收下。”


    墨兰接过锦盒,指尖触碰到那温润的玉簪,脸上的红晕更浓了。她点了点头,轻声道:“快走吧。”


    齐衡这才转身,翻身上马。他勒住缰绳,回头看了墨兰一眼,见她正站在田埂上,看着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他心里一甜,挥了挥手,策马疾驰而去。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田野尽头,墨兰才低头,看着手中的锦盒,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回到盛府,墨兰便径直去了林栖阁。林噙霜正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兰花,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如今长枫得了丰收伯的爵位,她也得了五品诰命,日子过得舒心极了。


    看到墨兰进来,林噙霜连忙招手:“我的儿,你回来了。今日去庄子,可还顺心?”


    墨兰走到她身边,将锦盒递给她,轻声道:“娘,我有件事,想同你说。”


    林噙霜打开锦盒,看到里面的玉簪,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一亮:“这是……”


    “是齐衡送的。”墨兰红着脸,将今日在田埂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噙霜,末了,又叮嘱道,“娘,这件事,您可千万要保密,等秋闱过后,再告诉父亲。”


    “保密,保密!”林噙霜笑得合不拢嘴,她紧紧地握着墨兰的手,眼眶泛红,“我的儿,你终于苦尽甘来了!齐衡那孩子,家世好,人品好,对你又这般真心,真是再好不过了!”


    她这些年,心心念念的,就是让墨兰嫁个好人家,如今心愿得偿,她如何能不高兴?只觉得这些年的委屈和隐忍,都值了。


    母女俩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丫鬟的禀报声:“小娘,姑娘,前院传来消息,大娘子偷偷唤了五姑娘去前厅了。”


    林噙霜脸上的笑容淡了淡,冷哼一声:“她能有什么好事?无非是见不得我们林栖阁好,想挑些事端罢了。”


    墨兰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娘,随她去吧。我们如今,不必再同她计较这些了。”


    林噙霜看着女儿这般通透的模样,欣慰地点了点头:“还是我的儿懂事。”


    而前厅那边,果然如墨兰所料,正上演着一出闹剧。


    大娘子王氏偷偷将如兰唤到前厅,碰到了前来找如兰的明兰,大娘子本是想让她在吴大娘子面前露脸。可是一看吴大娘子没有见姑娘们的想法,便想着算了。


    如兰和明兰偷偷的探出头来看情况,却没想不小心碰倒身前的屏风。


    盛紘恰好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一幕,顿时气得脸色铁青:“反了!反了!都是些什么样子!”


    他指着如兰,怒声道:“你这孽障,竟敢在外人面前丢人!今日定要好好罚你!”


    如兰吓得脸色发白,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认错。


    王氏见状,心里暗暗得意。她想着,这下好了,盛紘定会责罚如兰,到时候,她再哭哭啼啼地求情,盛紘定会心软。而林栖阁那边,墨兰如今风头正盛,盛紘心里定然也有几分不满,说不定还会迁怒于林噙霜。


    就在这时,盛家老太太被人搀扶着,走了进来。


    老太太扫了一眼地上的屏风碎片,又看了看盛紘铁青的脸色,淡淡地开口:“好了,都别吵了。”


    她看着如兰,又看了看躲在一旁,神色紧张的明兰,缓缓道:“府里的姑娘们,规矩还是差了些。我看,不如请孔嬷嬷来,好好教教她们规矩。”


    孔嬷嬷是宫里出来的老人,规矩极好,教出来的姑娘,个个都是大家闺秀。老太太此举,明面上是为了教姑娘们规矩,实则是想杀杀林栖阁的威风。


    她想着,孔嬷嬷最是看重嫡庶尊卑,定然不会给墨兰好脸色看。到时候,墨兰定会受委屈,林噙霜定会来求她,她便能好好拿捏一番,出出这些年的气。


    可老太太千算万算,却忘了一件事——墨兰如今已是秋和县主。


    县主之尊,何等荣耀?朝廷早已赐下了专门的教养嬷嬷,教导墨兰宫廷礼仪和大家风范。那位嬷嬷,也是宫里出来的,资历比孔嬷嬷还要老,规矩比孔嬷嬷还要周全。


    墨兰根本不必去听孔嬷嬷的教导。


    老太太的如意算盘,终究是失算了。


    消息传到林栖阁时,墨兰正在陪着林噙霜练字。听到丫鬟的禀报,墨兰只是淡淡一笑,继续提笔,在纸上写下“兰香暗渡”四个字。


    字迹娟秀,笔力却带着几分韧劲,一如她的人生,看似平静,却早已在悄然间,绽放出了不一样的芬芳。


    窗外的秋风,卷着金桂的甜香,吹进屋里,拂过案上的宣纸,也拂过墨兰嘴角的笑意。


    秋闱将至,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