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安陵容17
作品:《综影视女配要做女主》 暮春的风携着御花园里牡丹的甜香,拂过红墙琉璃瓦,卷得宫道旁的旌旗微微招展。明黄的銮驾由远及近,八匹骏马拉着,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稳的声响,銮驾四角悬挂的金龙衔珠流苏,随着步伐轻轻摇曳,端的是皇家威仪赫赫。
廊下立着的安陵容,早早就踮着脚望眼欲穿。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绣缠枝莲纹的软缎宫装,裙摆被春风吹得轻轻扬起,衬得她隆起的小腹愈发明显。数月的养胎,让她褪去了往日的清瘦,面色莹润,眉眼间晕着一层柔和的光。远远瞧见那抹明黄,她眼底瞬间迸发出璀璨的笑意,早把太医“孕中不宜疾行”的叮嘱抛到了九霄云外,提着裙摆便小跑着迎了上去。
“慢点!仔细身子重!”胤禛刚掀开銮驾的帘子,就见那抹月白的身影朝自己扑来,心尖猛地一紧,连忙跨步上前,张开双臂稳稳接住她。掌心覆上她后腰,触感温软,指尖能清晰感受到腹中传来的轻微悸动,他的语气里满是疼惜,又带着几分嗔怪,“越发不晓事了,要是绊着磕着,看朕怎么罚你。”
陵容埋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衣襟上龙涎香的清冽气息,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整颗心都安定下来。她仰起头,杏眼弯成了月牙,声音里藏不住的雀跃,像揣了满兜的蜜糖:“阿禛,我跟你说呀——太医今儿个诊脉,说我肚子里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是三个宝宝呢!”
话音落下,她眼底的雀跃又倏地被一层担忧取代,纤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眉头轻轻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可是……人家生单胎都要闯一趟鬼门关,我这怀了三个,会不会很危险?会不会……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要是出了什么事,朝堂上那些人指不定要怎么说……”
胤禛低头看着她蹙起的眉心,指尖轻轻抚过,将那点褶皱抚平。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覆在她的小腹上,力道轻柔,眼神里满是笃定与温柔,那目光像是一道坚固的屏障,能挡住所有风雨:“放心,有朕在,万事皆安。太医院的院判带着一众太医,日日轮班值守,安胎的方子改了十几遍,万全之策早已备好。朕把你护得这般紧,谁敢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顿了顿,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愈发柔和:“朕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其余的事,有朕担着,天塌不下来。”
陵容望着他深邃的眼眸,那双眼里盛着的,是独独属于她的深情与珍视,像暖融融的春光,将她心底的不安尽数驱散。她往他怀里缩了缩,软着声音提议:“那……我们去圆明园养胎好不好?宫里的天儿慢慢热起来了,闷得慌,圆明园凉快,湖里的荷花也快开了,风景又好,住着也舒心。”
“好。”胤禛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应下,指尖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眼底满是纵容,“朕这就命苏培盛去安排,明日便移驾圆明园。宫里的暑气重,确实不适合你养胎,圆明园的水榭风凉,正合你意。”
陵容闻言,眉眼弯得更厉害了,脸颊蹭着他的衣襟,像只餍足的小兽,满是依赖。
几日后,銮驾抵达圆明园。彼时正是初夏,园子里草木葱茏,荷叶田田,晚风携着荷香与草木的清芬,吹散了白日的暑气。每逢黄昏,西天的云霞便烧得似火,橘红、胭粉、鎏金交织在一起,映得湖面波光粼粼,像撒了满地的碎钻。
这日傍晚,红霞漫天,将“天然图画”的寝殿映得一片暖红。殿内的八仙桌上,摆着精致的银质膳具,御膳房特意为陵容准备的养胎菜式琳琅满目——软烂的燕窝鸡丝粥、清甜的莲子百合羹、入口即化的清蒸鲈鱼,皆是清淡滋补之物。
胤禛执起玉筷,小心翼翼地给陵容夹了一块剔去鱼刺的鲈鱼肉,柔声问道:“今日胃口可好?这鲈鱼鲜嫩,你多吃些,对腹中孩儿好。”
陵容笑着点头,舀了一勺莲子羹送入口中,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漾开。她刚想开口跟胤禛说今日午后在湖边散步瞧见的趣事,忽然,一阵尖锐的坠痛猛地从小腹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疼得她脸色倏地一白,手中的玉勺“哐当”一声掉在桌上。
“怎么了?”胤禛见状,心头一紧,立刻放下玉筷,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语气瞬间染上了慌乱,“容儿?哪里不舒服?”
陵容咬着唇,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她紧紧攥着胤禛的手腕,指节泛白,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急促,却仍强撑着看向他:“阿禛……我、我好像……要生了……”
“要生了?!”胤禛瞳孔骤缩,向来沉稳的他,此刻竟慌得手足无措,一把将陵容打横抱起,朝着内殿快步走去,同时扬声嘶吼,声音都破了音,“快来人!传太医!传稳婆!都给朕快些!晚了一步,朕要你们所有人的脑袋!”
殿外的太监宫女们闻言,瞬间乱作一团,却又不敢有半分耽搁,苏培盛更是连滚带爬地冲出去传旨,尖利的嗓音划破了黄昏的宁静。
早有准备的芳芷,此刻却异常镇定。她是胤禛特意为陵容挑选的掌事宫女,心思缜密,手脚麻利,更兼着几分武艺傍身。她早已将提前选好的稳婆们请到偏殿候着,此刻听闻消息,立刻领着人往内殿来。
“娘娘放心,奴婢早已将稳婆们仔细查验过。”芳芷一边帮着陵容褪去外衫,一边低声安抚,“指甲缝里的泥垢,头发丝里的细屑,甚至连耳后脖颈,都擦洗得干干净净,随身带的剪刀、麻布,也都用开水烫了三遍,绝无半分差池。”
可饶是如此,百密一疏。就在稳婆们准备进殿伺候时,芳芷眼尖,瞥见其中一个稳婆的袖管里,竟藏着一根淬了暗药的银针。她心头一凛,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身边的小太监立刻上前,将那稳婆死死按住。
“拖下去!”芳芷的声音冷得像冰,“竟敢在皇上面前耍花样,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那稳婆吓得面如死灰,瘫在地上连连求饶,芳芷却懒得与她废话,直接命人将她押到胤禛面前。
胤禛正守在内殿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陵容压抑的痛呼,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见芳芷押着人过来,他眼底瞬间漫上滔天怒火:“怎么回事?”
“回皇上的话,”芳芷屈膝跪地,语气凝重,“这稳婆袖中藏了淬毒银针,怕是来害娘娘与皇子的。奴婢查验再三,还是险些被她蒙混过关,想来是背后有人指使。”
胤禛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如刀,剐在那稳婆身上:“说!是谁派你来的?”
那稳婆牙关紧咬,竟是宁死不肯开口。胤禛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狠戾:“苏培盛!”
“奴才在!”苏培盛连忙上前,躬身听令。
“将她拖下去,严加审问!”胤禛字字如冰,“动用所有刑罚,务必挖出她背后的人!若有半句虚言,诛九族!”
“嗻!”苏培盛领命,立刻带着人将那稳婆拖了下去,殿外很快传来凄厉的惨叫声,听得人心头发颤。
胤禛不用想也知道,这背后之人,十有八九是皇后宜修。这些日子,宜修看似安分守己,背地里却从未停过算计。他眼底的杀意愈发浓重,只待审出结果,便要让那毒妇,付出应有的代价。
内殿里,陵容的痛呼声一声比一声急促。连翘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眶泛红,不停安抚着:“娘娘,忍一忍,太医说了,您身子底子好,定能顺利生下皇子的。”
陵容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发丝,黏在脸颊上,她死死咬着唇,唇瓣都被咬出了血痕。她怕自己的叫声会让门外的胤禛担心,便强忍着,只发出断断续续的痛呼,那声音细弱,却像一根根针,扎在胤禛的心上。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小宫女,借着送热水的由头,想往产床边凑,眼神闪烁,似乎想趁机做些什么。连翘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厉声喝道:“你想做什么?!”
那小宫女脸色一白,挣扎着想挣脱,却被连翘死死按住。外面的侍卫闻声进来,直接将她押了出去。
接连两番变故,让殿内的气氛愈发紧张。陵容疼得几乎脱力,恍惚间,她想起自己提前备好的顺产丹与止痛丹。她攥着连翘的手,气息微弱:“连翘……顺产丹……止痛丹……”
连翘连忙点头,从一旁的锦盒里取出早已备好的丹药,用温水化开,小心翼翼地喂陵容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蔓延开来,没过多久,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便缓解了不少,腹中的坠痛感也变得有规律起来。
门外的胤禛,听着内殿里陵容的痛呼声渐渐低了些,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却依旧焦躁不安。他在殿外踱来踱去,脚步急促,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每一声痛呼,都像是在凌迟他的心。
“容儿……”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孩子可以不要,朕不能没有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
他再也忍不住,抬脚便要往殿里冲。守在殿门口的太医与太监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上来死死抱住他:“皇上!不可啊!产房血腥,龙体不宜入内!娘娘也会分心的!”
“放开朕!”胤禛怒吼着,想要挣脱,可那些人拼了命地拦着,“朕要进去看容儿!她疼得那样厉害,朕要陪着她!”
“皇上!三思啊!”太医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娘娘吉人天相,定能母子平安!您若是进去,反倒乱了分寸啊!”
胤禛挣了半晌,终究是没能进去。他背靠着殿门,听着里面传来的稳婆的指导声,听着陵容压抑的喘息声,眼眶竟微微泛红。他这一生,杀伐决断,从未有过如此慌乱无助的时候。他坐拥万里江山,却连自己最心爱的女子都护不住,只能在门外干等,这种滋味,比刀割还要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丹药的药力彻底发作,陵容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在稳婆的指导下,她攒足了力气,猛地一用力——
“哇——”
一声清亮的啼哭,划破了殿内的紧张。
紧接着,又是两声啼哭,接连响起,一声比一声响亮。
“生了!生了!”稳婆激动的声音传来,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是龙凤三胎!三个小主子都康健得很!”
殿外的胤禛,听到那三声啼哭,浑身一震,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龙体忌讳,一把推开拦着他的人,踉跄着冲进内殿。
只见产床边,三个小小的襁褓并排摆放着小小的襁褓并排摆放着。稳婆抱着其中一个,笑着上前道:“恭喜皇上!这是六阿哥,眉眼生得俊,简直就是缩小版的皇上!这是三公主,瞧这眉眼,跟娘娘一模一样,俊得很!还有这位七阿哥,取了皇上与娘娘的优点,日后定是个俊朗的少年郎!”
胤禛的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在床榻上的陵容身上。她面色苍白,发丝凌乱,嘴唇干裂,却依旧撑着一口气,朝他望来,眼底带着虚弱的笑意。
他快步走到床边,俯身握住她的手,那双手冰凉,却微微颤抖着。他的声音哽咽,带着后怕与心疼:“容儿……辛苦你了……”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口,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语气无比郑重:“我们有他们就够了,往后,再也不生了。朕再也舍不得让你受这般苦楚。”
陵容望着他猩红的双眼,望着他眼底的心疼与珍视,心头一暖,眼泪倏地落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感动。她想起前世的自己,在深宫之中,步步为营,小心翼翼,最终却落得个凄惨的下场。而这一世,她遇到了他,他护她周全,疼她入骨,这份爱,是那样的真实,那样的滚烫。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声音微弱却温柔:“阿禛……他们是我们爱的结晶呀……是不是很可爱?”
胤禛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重重点头,眼底满是笑意:“嗯……可爱。此生有你,有他们,足矣。”
他转头,看向那三个襁褓,眼底满是宠溺,又吩咐苏培盛:“传朕旨意,晋封安陵容为令懿贵妃,赐协理六宫之权!钦此!”
苏培盛连忙躬身领命,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令懿贵妃,位同副后,协理六宫,这是何等的荣宠!皇上对安娘娘的宠爱,早已是无人能及了。
陵容生产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圆明园。胤禛悬着的心落定,只觉得浑身轻松。当晚,他便召了几个心腹的老兄弟,在“九州清晏”摆了宴席。酒过三巡,他脸上带着醉意,却依旧难掩眉宇间的得意,逢人便炫耀:“朕的容儿,给朕生了龙凤三胎!三个孩子,个个康健!”
那些老兄弟见他这般高兴,也纷纷举杯道贺,轮番敬酒。胤禛心情大好,来者不拒,不知不觉便喝多了,醉得一塌糊涂。
苏培盛连忙让人将他扶回寝殿,伺候着他洗漱干净,褪去满身酒气。胤禛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他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偏殿,那里,陵容正睡得安稳,三个小小的襁褓,就放在她的床边。
他坐在床边,借着朦胧的月光,细细打量着那三个孩子。六阿哥眉眼英挺,果然是他的翻版;三公主眉眼弯弯,像极了陵容;七阿哥则是眉眼精致,集二人之所长。他的眼底满是温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被填得满满的,从未有过这般满足的感觉。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便是一月。陵容顺利出了月子,气色愈发红润。胤禛特意在圆明园举办了盛大的满月宴,宴请宗室亲贵与文武百官。
宴会上,胤禛抱着三个孩子,坐在主位上,意气风发。他高声宣布,赐六阿哥名弘昭,七阿哥名弘阳,三公主名弘曦,特赐号固伦曦和公主。
“固伦”二字,乃是皇后之女方能拥有的封号。满殿之人闻言,皆是大惊失色。谁都知道,固伦公主何等尊贵,如今皇上竟将这封号赐给了令懿贵妃的女儿,这份荣宠,简直是前无古人!
席间,欣贵人和曹贵人坐在角落里,看着台上被胤禛捧在手心里的陵容,看着那三个被赐了无上尊荣的孩子,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眼眶红得像兔子。她们入宫多年,却连个孩子都没有,而安陵容,不仅深得圣宠,还一举生下龙凤三胎,更是得了如此尊荣,如何能不眼红?
皇后宜修坐在席间,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指节泛白。她看着那被赐号固伦的三公主,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固伦公主……那本该是她的女儿才能拥有的荣耀!安陵容这个贱人,不仅抢了皇上的宠爱,如今更是骑到了她的头上!她死死咬着牙,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心中的恨意,如野草般疯长。
而华妃年世兰,坐在另一侧,看着陵容那风光无限的模样,气得胸口发闷。她攥紧了手中的护甲,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她自己没有孩子,便见不得别人好。尤其是见陵容这般得宠,她更是恨得牙痒痒。心中暗暗盘算着,等回了宫,定要找个由头,去折磨齐月宾那个贱人,出一出这口恶气。
其余那些没有孩子的妃嫔,看着那三个虎头虎脑、粉雕玉琢的孩子,眼中也满是羡慕。谁不想要个孩子,拴住皇上的心,也好在这深宫里,有个依靠?
唯有胤禛,全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落在陵容身上,眼底的深情,浓得化不开。
宴罢,月色如水。胤禛牵着陵容的手,漫步在圆明园的湖边。晚风拂过,荷叶摇曳,荷香阵阵。
陵容靠在他的肩上,看着湖面上倒映的月影,轻声道:“阿禛,今日的满月宴,太过铺张了。”
胤禛握紧她的手,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朕的容儿,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朕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朕心尖上的人,朕的孩子,也该拥有无上的尊荣。”
陵容仰头望着他,眼底满是笑意,心中暖意融融。
前世的她,如履薄冰,最终香消玉殒。
这一世,她得遇良人,诞下麟儿,享尽荣宠。
往后余生,有他相伴,有儿女绕膝,便是岁月静好,此生无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