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安陵容18
作品:《综影视女配要做女主》 三年时光,如指尖流沙,悄然滑过紫禁城的红墙琉璃瓦。
皇后宜修的结局,早已成了深宫无人敢提的旧事。当年陵容诞下龙凤三胎,她买通稳婆暗下杀手的罪证被苏培盛审得水落石出,胤禛震怒欲将其废后赐死,终究是太后哭求着,念及乌拉那拉氏的颜面,才留了她一命,贬去热河行宫“静养”。那行宫偏远荒凉,比冷宫还要难熬,宜修自此困在方寸之地,日日对着枯山寒水,消磨着残生。
而当年那个被人诟病“小门小户”的安陵容,如今已是权倾后宫的令懿皇贵妃。凤印在手,却懒理六宫繁杂琐事,胤禛依着她的心意,将协理六宫之权转赐给了华妃。年世兰晋位华贵妃,腰间玉带缠金,越发有了几分端庄气度。胤禛待她,不复当年的炽热盛宠,却多了几分愧疚——毕竟,年氏一族功勋卓著,她半生痴缠,最后落得个情爱成空的下场。华贵妃也渐渐看透,没了争宠的心思,握着宫权,倒也过得自在。
敬嫔晋位敬妃,沈眉庄依旧是惠嫔。眉庄性子恬淡,不喜卷入后宫纷争,平日里要么往太后宫里请安陪坐,要么便帮着敬妃打理些华贵妃懒得过问的琐事,日子过得安稳平和。没了激烈的宠夺之争,后宫竟难得地和睦起来,连御花园的花开得都比往年热闹几分。
唯有端妃齐月宾,早已化作了一抔黄土。一年前,她见陵容独得圣宠,三胎儿女皆被胤禛视若珍宝,竟生了夺子的歹念,暗中布下陷阱,想将弘曦抱走抚养,却被芳芷察觉,当场人赃俱获。胤禛念及她曾为自己受过苦楚,没有将她的罪证公之于众,只是下了一道密旨,赐她白绫三尺。端妃殁后,宫里只对外宣称她“病逝”,草草下葬,连个像样的谥号都没有。
这日,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盛,姹紫嫣红,香风阵阵。陵容披着一件藕荷色绣玉兰花的软缎披风,正坐在赏花亭里,看着不远处的三个孩子嬉闹。
忽然,一个粉雕玉琢的小身影扑到她面前,手里举着一朵艳红的牡丹,奶声奶气地喊:“娘!你看花花好看吗?”
是三公主弘曦。她梳着双丫髻,发梢系着粉色的流苏,小脸上沾了些泥土,裙摆上还沾着草屑,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像极了陵容。
陵容刚要伸手去接,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连翘无奈的声音:“公主!七阿哥!你们慢点儿跑!”
转头一看,只见七阿哥弘阳跟在弘曦身后,手里攥着几株被连根拔起的兰花,那兰花叶片翠绿,正是胤禛前些日子特意让人从江南运来的珍品,宝贝得紧。
陵容的额头突突跳了两下,还没开口,弘曦就拉着弘阳的手,脆生生地喊:“娘,这兰花好看,我和弟弟拔来给你插瓶!”
“你!”陵容又气又笑,刚要起身教训这两个混世魔王,就听见亭外传来一道熟悉的朗笑声:“哦?朕的兰花,何时成了你们姐弟俩的玩物?”
胤禛一身明黄常服,缓步走来,身后跟着苏培盛。他远远就听见女儿的声音,原本因兰花被拔而起的几分火气,在听见那句“阿玛最好了”时,便烟消云散了。
弘曦见了他,立刻松开弘阳的手,像只小炮弹似的扑进他怀里,仰头撒娇:“阿玛!花花好看!弟弟说,阿玛的兰花最香了!”
胤禛抱着软乎乎的女儿,指尖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眼底满是宠溺:“你这小丫头,就会哄阿玛。”
陵容站起身,无奈地摇摇头:“你看看他们,把御花园搅得鸡飞狗跳,连你最宝贝的兰花都敢拔,再不管管,怕是要拆了紫禁城了。”
她说着,转身就要去拿放在亭角的鸡毛掸子。弘阳眼尖,吓得一缩脖子,拉着弘曦的手就往园外跑,一边跑一边喊:“华娘娘救命呀!额娘要打人了!”
“你别拦我!”陵容瞪了一眼伸手拉住她的胤禛,“都是你惯的!还有华世兰,天天护着他们,越发无法无天了!”
胤禛低笑出声,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孩子还小,玩闹罢了。再说,朕的女儿儿子,就是拆了御花园,又何妨?”
正说着,就见一个身着宝蓝色锦袍的小男孩缓步走来。他眉眼英挺,神情沉稳,小小年纪便有了几分胤禛的威仪,正是六阿哥弘昭。他走到陵容面前,躬身行礼,声音清脆:“额娘莫气,儿子这就去把弟弟妹妹找回来,好好教训他们。”
说罢,不等陵容回应,便转身快步追了上去,小大人的模样,惹得陵容忍俊不禁,方才的火气也散了大半。
胤禛看着弘昭的背影,笑着道:“还是弘昭懂事,跟朕小时候一模一样。”
陵容白了他一眼,靠在他怀里,嗔道:“你看看你的宝贝女儿,都被你和世兰姐姐惯成什么样子了?我是管不了了,简直就是三个混世魔王。”
胤禛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鼻尖蹭着她发间的兰芷香,声音低沉而温柔:“管不了便不管,有朕在,谁敢说他们半句不是?”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御花园里,传来弘昭训斥弟弟妹妹的声音,夹杂着弘曦清脆的笑声,热闹而温馨。
夜幕降临,永寿宫的寝殿里灯火通明。晚膳过后,连翘领着宫女们收拾了碗筷,悄然退下,殿内只剩下两人。
胤禛握着陵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目光深邃如夜。陵容被他看得有些脸红,刚要开口,就被他俯身吻住。
窗外月色皎洁,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地上,碎成一片银辉。殿内红烛摇曳,暖意融融,又是一夜被翻红浪,春意阑珊。
这一世,没有算计,没有背叛,唯有岁月静好,与君相伴,儿女绕膝,岁岁年年。
紫禁城的琉璃瓦在岁月里镀上了一层温润的光泽,当年那个追着弟弟妹妹跑、小大人模样的弘昭,已长成了眉目俊朗、沉稳有度的少年天子。他熟读经史,深谙朝政,眉宇间颇有胤禛当年的风范,将朝堂打理得井井有条,让满朝文武心悦诚服。
胤禛看着立在阶下的儿子,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他早已倦了这深宫的尔虞我诈、朝堂的波谲云诡,如今唯一的念想,便是陪着陵容,去看看这万里河山。
于是,在弘昭行冠礼的第二日,胤禛便下了一道震惊朝野的圣旨——禅位于皇六子弘昭。
登基大典那日,太和殿上钟鼓齐鸣,弘昭身着十二章纹的龙袍,一步步走上丹陛,接受百官朝拜。胤禛牵着陵容的手,站在侧殿的廊下,看着儿子挺拔的背影,嘴角噙着笑意。陵容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弘昭长大了,是个合格的帝王了。”
胤禛握紧她的手,指尖的温度依旧温热:“有他在,这江山稳了。往后,朕便陪你,走遍这天下。”
退位后的胤禛,卸下了帝王的重担,只做了个逍遥自在的太上皇。他带着陵容,离开了这座困住他们半生的紫禁城。他们去了江南,看三月的烟雨笼罩着青砖黛瓦,听乌篷船划过水面的欸乃声;去了塞北,看八月的草原一望无际,风吹草低见牛羊;去了蜀地,看两岸的青山相对而出,听猿啼声回荡在峡谷之间。
一路上,没有宫规的束缚,没有妃嫔的争宠,只有两人相携的身影。胤禛会为陵容簪上路边采来的野花,陵容会为胤禛煮上一壶温热的清茶。他们坐在江南的茶馆里,听书先生讲着前朝的故事;躺在塞北的草原上,看漫天的繁星闪烁。岁月在他们脸上刻下了痕迹,却让他们的感情愈发醇厚,如陈年的老酒,越品越香。
这般走走停停,又是十余年。
胤禛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再也不复当年的矫健。他的鬓发早已全白,脊背也微微佝偻,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陵容看着他日渐衰弱的身体,眼底的笑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
“阿禛,我们回圆明园吧。”陵容握着他的手,声音温柔,“那里有我们最美好的回忆,我们回去,好不好?”
胤禛抬眼,望着她鬓边的华发,眼中满是眷恋。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回圆明园。”
马车缓缓驶入圆明园,依旧是熟悉的水榭亭台,依旧是满池的荷花。只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帝王,如今已是垂垂老矣;当年那个娇俏明媚的女子,也早已青丝成雪。
他们住进了当年诞下三胎的“天然图画”寝殿。每日清晨,陵容会陪着胤禛坐在湖边,看荷叶上的露珠滚动;每日黄昏,胤禛会牵着陵容的手,看晚霞染红天际。弘昭会带着弟弟妹妹们来看望他们,宫里的消息也会源源不断地传来,但胤禛早已无心过问,他的眼里,只有陵容。
又过了几年,胤禛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躺在床榻上,气若游丝,却依旧紧紧握着陵容的手。陵容坐在床边,为他擦拭着额头的汗珠,轻声说着他们年轻时的往事——说着她第一次见他时的紧张,说着她怀三胎时的忐忑,说着他们在江南的烟雨里撑着一把油纸伞,说着他们在塞北的草原上看星星。
胤禛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渐渐变得涣散。他看着陵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道:“容儿……此生……有你……足矣……”
话音落下,他的手轻轻垂落,眼睛缓缓闭上,再也没有睁开。
陵容没有哭,只是静静地握着他冰冷的手,摩挲着他指腹的纹路。她看着他安详的面容,眼底满是平静。
她想起了前世的自己,在冷宫之中,一碗苦杏仁,了却残生。那时的她,满心都是怨恨与不甘。而这一世,她有他的宠爱,有儿女绕膝,有万里河山的相伴,她已经知足了。
陵容缓缓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取下了头上的簪子,换上了当年初见胤禛时穿的那件月白色绣缠枝莲纹的软缎宫装。她坐在床边,轻轻躺在胤禛的身边,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一如当年无数个温馨的夜晚。
她握着他的手,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阿禛,黄泉路上,我陪你。”
窗外,晚霞正浓,染红了半边天。荷花的清香,弥漫在整个寝殿里。
这一生,他们相知相守,不离不弃。
来生,愿他们还能相遇,再续前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