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安陵容16
作品:《综影视女配要做女主》 暮春的风,带着杏花的甜香,拂过御花园的青砖小径。胤禛处理完朝政,本是想着去永寿宫瞧瞧安陵容,路过那片杏林时,却又撞见了那个身影。
甄嬛穿着一身素白的宫装,立在杏花树下,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衬得那张本就与纯元有几分相似的脸,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她见了胤禛,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蒙上一层水雾,盈盈屈膝行礼,声音柔得像一汪春水:“臣妾参见皇上。”
胤禛脚步顿住,看着她那双含着泪光的眸子,竟莫名地想起了从前。若是忽略那些算计,这张脸,确实像极了记忆里的人。
甄嬛抬眸望他,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皇上,臣妾在碎玉轩埋了去年冬天的雪水,今日煮了茶,不知皇上可否赏脸,移步碎玉轩饮一杯?”
杏花疏影,佳人垂泪。胤禛的心,竟鬼使神差地软了一瞬。他想着,不过是一杯茶的功夫,去了便去了,也好彻底断了这虚妄的念想。
“也罢。”他淡淡应了一声,迈步跟着甄嬛往碎玉轩的方向走去。
碎玉轩依旧是那般破败,院子里的杂草比上次来时又长高了些,廊下的蛛网结了一层又一层。甄嬛引着他进了正屋,屋里燃着淡淡的檀香,桌上摆着一盏青瓷茶碗,热气袅袅,散着清幽的茶香。
“皇上请用。”甄嬛亲手将茶碗递到他面前。
胤禛端起茶碗,浅酌了一口。雪水烹茶,确实清冽甘甜。可茶水下肚不过片刻,一股燥热便猛地从丹田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的头开始发昏,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模糊起来,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理智尽失。
“这茶……”胤禛猛地攥紧拳头,目光锐利地看向甄嬛。
甄嬛脸上的楚楚可怜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在必得的笑意。她缓步走上前,伸手便要去挽胤禛的衣袖,声音娇媚:“皇上,臣妾心悦您许久了……”
“放肆!”
胤禛一声暴喝,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她。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身后的桌案上,案上的茶具噼里啪啦摔了一地。他咬着牙,冲着门外嘶吼:“苏培盛!快叫人!封锁碎玉轩!任何人不得进出!”
守在门外的苏培盛听见动静,脸色大变,连忙带着侍卫冲了进来。见皇上脸色潮红,气息紊乱,他心头咯噔一下,连忙上前搀扶:“皇上!您怎么了?奴才这就传太医!”
“快传太医!”胤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威严十足。
太医匆匆赶来,诊脉之后,脸色煞白,跪地回禀:“皇上,您这是中了……中了烈性媚药。”
苏培盛惊得魂飞魄散,连忙看向胤禛:“皇上,要不……要不奴才寻个宫女进来?”
“滚!”胤禛怒吼一声,眼底满是猩红。他死死咬着牙,硬生生压下身体里的燥热,脑海里闪过的,全是安陵容那张温柔的脸。“容儿怀着身孕,若是知道了,受了刺激早产怎么办?”
他靠着桌案,闭目调息,任由太医施针救治。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燥热才渐渐褪去,理智也一点点回笼。他睁开眼,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夏刈呢?让他把查到的东西,立刻呈上来!”
夏刈早已候在门外,闻言立刻捧着一叠密报进来,躬身递上。
胤禛接过密报,一目十行地看着,越看,脸色越沉。密报上写得清清楚楚——允礼每次入宫给太后请安,都并非当日离去,而是留宿在凝晖堂。起初,他只是借着探望太后的名义,在碎玉轩的墙内墙外与甄嬛谈天说地,诗词唱和;后来,二人竟暗生情愫,私定终身,甄嬛更是早已珠胎暗结。
而允礼近日以游历为名远赴蜀中,竟是故意避开,好让甄嬛有机会将腹中的孩子栽赃到他的头上!
“巧合?”胤禛看着密报上的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嘲讽,“这哪里是什么巧合,分明是允礼精心设计的圈套!”
他将密报狠狠摔在地上,声音冷得像冰:“好一个‘女中诸葛’!好一个‘闲云野鹤’!胆子真是大得很,竟敢算计到朕的头上来了!”
“来人!”胤禛厉声喝道,“将碎玉轩给朕彻底封锁!任何人不得靠近!等允礼那逆贼回京,再一并处置!”
“奴才遵旨!”侍卫们齐声应下,立刻将碎玉轩围了个水泄不通。
胤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对苏培盛道:“更衣。朕要回永寿宫。”
永寿宫的暖阁里,安陵容正歪在软榻上,看着宫人晾晒孩子的小衣裳。见胤禛回来,脸色阴沉得可怕,她连忙起身迎上去:“阿禛,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胤禛看着她担忧的模样,心头的戾气瞬间消散了大半。他走上前,将她搂进怀里,把碎玉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安陵容越听,脸色越冷。听到甄嬛竟想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栽赃,她气得浑身发抖,攥着胤禛的衣袖,声音带着怒意:“这对狗男女!真是太过分了!甄嬛不是口口声声说不慕富贵吗?果郡王不是自称闲云野鹤吗?那就把他们贬为平民,让他们自己去民间过日子!看他们还怎么算计!”
胤禛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的容儿,终究还是太单纯了。她以为这只是简单的私情,却不知,允礼和甄嬛的野心,远不止于此。他们是想借着这个孩子,来个狸猫换太子,谋夺他的江山啊!
“好了,别气了。”胤禛柔声安慰道,“仔细动了胎气。这些事,有朕操心就够了。”
安陵容靠在他怀里,闷闷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胤禛定会处理得妥妥当当。
日子一天天过去,远赴蜀中的允礼,终于踏上了回京的路。
消息传到各位亲王耳中,胤禟、胤禵等人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胤禟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老四啊老四,你这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竟被这么个玩意儿算计,差点就戴了绿帽子!”
胤禵也跟着打趣:“那允礼也是痴心妄想,就凭他那点本事,还想谋夺皇位?真是笑掉大牙!他那摆夷族的血脉,本就上不得台面,手段更是阴私龌龊,论能力,连老十都比不上!”
其余几个兄弟也纷纷附和,言语间满是嘲讽。他们早就看不惯允礼那副故作清高的样子,如今他栽了这么大的跟头,众人只觉得大快人心。
允礼回京的那日,胤禛在养心殿召见了他。
殿内气氛压抑,胤禛坐在龙椅上,目光冰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允礼,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寒冰:“允礼,你以为,凭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凭着一张与纯元相似的脸,就能撼动朕的江山?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和舒贵妃的心思?”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朕今日不妨告诉你,你永远都不可能继承大统!先帝当年宠爱你们母子,不过是因为你对他的皇位没有威胁!宗室八旗,谁不知道这点?你和你母妃,真是打错了算盘!”
允礼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和母妃的那些算计,在胤禛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他们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
“皇上……臣弟……”允礼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胤禛冷笑一声,掷下一道圣旨:“果郡王允礼,意图谋逆,秽乱后宫,废为庶人!甄嬛,水性杨花,勾结外臣,赐与允礼为妻,即刻离宫!甄氏一族,株连流放宁古塔,永世不得回京!”
圣旨落下,允礼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而远在甘露寺的舒贵妃,得知消息后,还未等她有所动作,太后便已派人送去了一杯鸩酒。昔日宠冠后宫的舒贵妃,终究还是为自己的野心,付出了代价。
甄嬛离宫的那日,天阴沉沉的,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她没有凤冠霞帔,没有仆从相伴,只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孤身一人走出了紫禁城的宫门。
碎玉轩的浣碧和流朱,早已因牵涉其中,被赐了自尽。曾经那个在后宫里风光无限、险些登上后位的熹贵妃,终究还是落得一场空。
马车辘辘,载着她和允礼,朝着远方驶去。身后的紫禁城,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蒙蒙雨雾里。
永寿宫的暖阁里,胤禛搂着安陵容,看着窗外的雨景,轻声道:“都结束了。”
安陵容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她知道,从此往后,这深宫之中,再也不会有什么人,能撼动她和胤禛的情意了。
雨渐渐停了,天边露出一抹淡淡的霞光。暖阁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映着两人相视而笑的脸庞,温馨而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