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臣有点想笑,“就凭这朵花,能对付那头庞然大物?”


    “啾啾啊,你这小脑袋想的也太简单了。”


    啾啾愣了下,不高兴的绕着沈宴臣飞了一圈,重重落在他头顶上。


    然后不满的把嘴里的花递给苏青梨。


    那朵花长得跟喇叭似得,花瓣是奇异的红黄绿三色,重叠了好多层。


    好看的同时,还带着一股子奇诡的浓香。


    而在花蕊深处,簇拥着一团金灿灿的花粉,散发的味道甜到有些发腻。


    “这花真能行?”


    苏青梨想了下,“也是,之前几片叶子就能让那间谍开口,没准一朵花真能收服那头野猪呢。”


    “不过啾啾,这花要怎么用?”


    看苏青梨信了它,啾啾很开心。


    它低头看了眼沈宴臣,然后伸着尖尖嘴,朝花里厚厚的花粉努了努,冲苏青梨叫了两声,“啾啾,啾啾。”


    “你是说,给他吃,他就能变成大力士,打死那头野猪?”


    苏青梨试探着理解啾啾的意思。


    啾啾急了,猛地摇头,伸长了脖子朝花蕊上拱去。


    它没有鼻子,只有鼻孔。


    不然肯定能做出嗅的动作!


    苏青梨何其聪慧,瞬间看懂了,“让他闻?闻了就有用?”


    啾啾眼神躲闪了下,有点心虚地点点头。


    苏青梨没有注意,伸手想沾点花粉细看。


    啾啾却飞过去扑棱她的手,明显不想让她碰。


    “还是我来吧,我怎么看这个小东西,是想让我闻?”


    沈宴臣拿过那朵花,低头闻了下,“总不能想坑我一把?”


    话音未落,他就闻到一股奇异的芳香。


    这味道……


    常年与危险打交道,造就了沈宴臣敏锐的危机感。


    他刚想说不对,就觉得眼前一黑,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老公?”


    苏青梨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得差点没了魂!


    她赶紧抱住要栽进灵泉水的沈宴臣,焦急质问那只大肥鸟,“啾啾!这到底怎么回事?”


    啾啾豆大的眼睛转了转,努力做出无辜的表情。


    然后拍着翅膀拍了拍沈宴臣的胸口,又用脑袋蹭了蹭他毫无意思的脸颊,这才发出几声安抚的叫声,“啾啾,啾啾。”


    苏青梨看懂了。


    啾啾是在说,他在睡觉,不要急。


    可……谁家好人会闻了花香就一头栽过去昏睡啊?1


    要不是啾啾是空间里的神鸟,又帮了他们那么多次,苏青梨绝饶不了它!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伸手探了下沈宴臣的鼻息。


    还好,呼吸平稳有力。


    又摸了摸脉搏。


    嗯,跳动缓慢却强健。


    心跳正常。


    体温正常。


    看上去,就只是陷入了昏睡。


    苏青梨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放松,轻轻舒了口气。


    这奇花的花粉,竟然有让人瞬间昏迷的神效!


    啾啾真是太调皮了,分明是故意坑她老公!


    “你呀,怎么能这么整蛊他?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苏青梨伸手弹了下啾啾的尖尖嘴。


    “啾啾,啾啾。”


    啾啾拍着翅膀飞起来,得意的尾巴都在晃。


    谁让他不信我?


    下次还敢!


    苏青梨无奈摇了摇头,捡起那朵妖异的花,轻轻把它金色的花粉用石片刮了下来,小心翼翼用手帕包好。


    当然,她全程都是屏住呼吸的。


    可不想重蹈沈宴臣的覆辙,跟着昏睡了。


    即便如此,那甜腻的花香还是让她有些昏昏欲睡,眼皮子重的几乎掀不开。


    苏青梨赶紧捧了些灵泉水喝。


    脑子很快就恢复了清明,那股子困倦一扫而光。


    她只是嗅到了一点点淡淡的粉末,就困成这样,收拾外面那头凶狠的野猪,肯定不在话下!


    就是不知道,这昏睡的效果,能持续多久。


    因此,苏青梨并没有急着把沈宴臣叫醒。


    正好他受了伤,也需要好好休息下。


    就掐着时间,等他自然睡醒。


    约摸半小时后。


    沈宴臣伸了个懒腰,醒了过来。


    苏青梨赶紧扶着他,“老公,你醒了?感觉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


    “还好,就是觉得头还有点懵,刚才那花粉……”


    沈宴臣揉了揉太阳穴,发现身上的伤口跟肩胛骨的钝疼已经几乎感觉不到了。


    不过下一秒,他就想起一件事。


    他被坑了。


    被那只正拍打着翅膀绕着他飞,还一脸无辜的大肥鸟给坑的昏睡了过去!


    “好好好,啾啾,你厉害,坑我是吧?以后不想吃我给你捉的白玉虫了呗。”


    “啾啾,啾啾。”


    啾啾急的煽动着翅膀,生怕真吃不到白玉虫。


    为了讨好沈宴臣,它直接落在他肩膀上,用头亲昵蹭着他的脸。


    狗腿的样子,哪儿像一只鸟啊,像极了想要肉骨头的舔狗。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沈宴臣勉为其难横了声,眼神晶亮看向苏青梨,“你别说,这小东西还真给咱们指了条明路。”


    “那野猪凶得很,还皮糙肉厚,弄昏迷了带回去,人多,家伙什也全,收拾它轻轻松松。”


    苏青梨跟着点点头,“对,没想到那花粉劲儿这么大,瞬间就给你迷倒了。”


    说着她想起沈宴臣刚才的模样,就有点想笑。


    可是嘴角还没扬起来,就被沈宴臣一把捏住了唇,“不许笑,更不许告诉任何人我被只鸟给忽悠了。”


    “唔,唔唔。”


    苏青梨赶紧点头,漂亮的眼睛眨啊眨,示意她很无辜。


    沈宴臣这才松开手,开始盘算起诱捕野猪的事,“媳妇儿,我有个计划,等会儿咱们出去找到那畜生,它肯定还在这附近不远。”


    “到时候咱们各自捏一包花粉,等它冲过来咆哮时,把东西丢进它嘴里。”


    “嗯,就算是丢不进嘴里,弄到它口鼻就行。”


    “这东西厉害的很,闻到就是个倒!咱们切记动作要快!”


    苏青梨点点头,“嗯,我知道了,等会儿看谁丢的准。”


    虽说沈宴臣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她读书时也是投掷的高手呢。


    两夫妻意见达成一致,又让啾啾弄来朵花,取下花粉,这才从空间里出去。


    外面依旧是那片裹着血腥和尘土飞扬的地方。


    空间的时间流动,对外界的影响很小。


    俩人刚站稳,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刨地声,和狂躁的吼叫。


    他们猛地回头。


    果然,那头暴戾的野猪还在!


    它已经在这儿转了好几圈,把地都给刨出很大的深坑。


    根本不明白到手的猎物,怎么就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