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征骁已经大步进了屋。


    昏黄的灯光下,他没敢跟沈宴臣和苏青梨对视,而是默默低下头。


    屋里安静极了,只有俩个小东西睡得香甜的呼吸声。


    “青梨啊……”


    霍征骁终于出声,嗓音有点沙哑,“我…我…”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苏青梨猛地抬起头,有点愣怔。


    沈宴臣也懵了,微微瞪圆了眼睛。


    霍征骁低垂着头,声音沉闷,却分外清晰,“我就是个老糊涂……下午听了那些女同志们嚼舌根,差点就害了妍妍。”


    “青梨丫头说得对,经验主义要不得,错了就是错了,爸给你赔个不是。”


    “爸没啥文化,不该耳根子也软……以后我保证,孩子们的事我不懂绝不乱说!乱指挥!”


    这场小风波过后,苏青梨耳边清净了很多。


    霍征骁不再一天三趟的过来,而是买了不少育儿书,恶补里面的知识。


    活到老,学到老嘛。


    他已经跟不上时代咯。


    再不学习,真的成了老古董老糟粕,要被抛弃掉的。


    看他学的那么认真,林诚也从图书馆弄了一大摞书回来看。


    平时总是充满着吱吱呀呀的刨木声的小院,终于清净了很多。


    苏青梨的睡眠质量因此提高了不少。


    精气神足了,胃口也跟着好起来。


    等月子结束,苏青梨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头疼地摇了摇头。


    好么。


    玉梅婶儿功劳可真不小。


    这个月子,硬是给她养胖了一大圈!


    “好好的,摇什么头啊你这孩子。”


    徐玉梅端着刚蒸好的大虾,放在苏青梨身后的桌子上,“宴臣让人特意弄回来的大青虾,鲜得很嘞,赶紧的,趁热吃。”


    对,还有沈宴臣!


    苏青梨叹了口气,又嫌弃地捏了捏自己的腰身。


    这层赘肉长起来,沈宴臣也功不可没!


    都是他跟玉梅婶儿孜孜不倦的投喂……


    这个想法刚涌上来,徐玉梅已经把剥好的虾仁塞进了苏青梨嘴里。


    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咋样,鲜甜的很吧?”


    “唔……”


    苏青梨嚼了嚼,由衷竖起大拇指,“别说了婶儿,你这厨艺都能去办国宴了!”


    “什么国宴,我就乐意给你们做饭。”


    徐玉梅被夸得笑成了一朵花,“看到你们吃的香,我心里比啥都高兴。”


    “等以后啊,我再把俩小家伙给喂得白胖,人生就圆满啦!”


    对于徐玉梅来说,她后半生的日子,就这么简单。


    苏青梨耍赖似得靠在她肩头上,“那当然啦,婶儿可是要跟我们过一辈子呢,谁也不许跟我抢!”


    说完,她就忘了刚嫌弃腰窝那层小肉的事,有滋有味吃起大虾。


    反正虾仁是高蛋白低脂肪,吃多也不胖。


    晚上的时候,沈宴臣兴冲冲回来。


    刚进门,就赶紧洗洗手,迫不及待抱住苏青梨,“媳妇儿,你明天就满月了呀。”


    苏青梨嫌弃的把他推开,“傻子。”


    满月而已,至于高兴的嘴都合不上吗?


    沈宴臣却笑呵呵用脚把门给带上,凑近苏青梨耳边低声道,“还有两个月,我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什么两个月……


    莫名其妙。


    苏青梨刚想笑他,突然明白过来他在讲什么,耳尖尖瞬间红透。


    这男人,真不要脸!


    大白天的,当着孩子的面,满脑袋的颜色!


    她抡起粉拳,直接捣了沈宴臣两下,“滚蛋,再闹揍你。”


    “不闹,媳妇儿,来,让我香一个。”


    沈宴臣得寸进尺,贴着苏青梨的脸颊狠狠嘬了一口。


    就这还不消停。


    还想再多嘬两下。


    苏青梨一把捂住他的嘴,“走开啦,等会儿把俩小家伙吵醒,我撕了你。”


    话音刚落,霍擎就相当给面子的哇哇大哭。


    苏青梨狠狠踩了沈宴臣一脚,赶紧过去把霍擎搂在怀里哄,“哦,不哭哈,被你那个坏爹给吓到了吧,等会儿妈妈帮你揍他啊。”


    沈宴臣委屈巴巴凑过去,“媳妇儿,我怎么就成了坏爹。”


    “跟野狗似得没正行,不是坏爹是什么。”


    苏青梨头也不抬,只顾着哄孩子,“你要是敢把霍妍也吵醒,今晚上你就完了,睡客厅去吧!”


    沈宴臣翻了个白眼。


    想让他睡客厅?


    门都没有!


    屋里多香啊,有媳妇儿,有他的儿子和宝贝闺女。


    他傻了才去外面睡呢。


    心里这么想着,他的视线却投向霍妍,生怕这小家伙跟他唱反调。


    还好。


    霍妍一如既往的乖巧,正抿着小嘴睡得香甜。


    沈宴臣这才彻底放心下来,把苏青梨跟霍擎搂在怀里,压低声音跟她商量,“媳妇儿,我请了三天假,带你们回去看看岳父母他们吧。”


    “看完再回青山村一趟,把当年欠你的丰盛酒宴,都给补回来。”


    苏青梨倒是不在乎这些。


    不过能回去看望父母,她就开心,直接答应下来,“行。”


    说起来,秋菊还没见过这俩小家伙,不知道在家里念叨了多少遍。


    第二天一大早。


    小夫妻俩就带着抱着俩孩子的徐玉梅,开车离开了军区。


    半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老槐树胡同口。


    沈宴臣第一个下来,帮苏青梨拉开车门。


    等她出来后,又赶紧去接徐玉梅手里的孩子。


    然后笑呵呵的往里走。


    马玉玲正在扫院子,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赶紧开门。


    果然,外面站着她惦记到吃不好睡不香的大闺女!


    “我就说嘛,阿梨该满月回来了,大早上的喜鹊就叫,果然是你们!”


    “快,快进来,别被风吹着。”


    马玉玲握着苏青梨的手,把她拽回房间里,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嗯,胖了,气色养得也红润的很,看来宴臣跟玉梅妹子没少费心。”


    徐玉梅赶紧抱着孩子给马玉玲看,“你瞅瞅,这俩小家伙,多瓷实,精神的很呢。”


    马玉玲这才想起外孙和外孙女,赶紧爱不释手的揣进怀里细看。


    “哟,瞧瞧这小嘴小鼻子,跟阿梨小时候简直一模似样的。”


    “晚上睡觉安稳吧,没怎么吵到阿梨吧?”


    徐玉梅笑着摇头,“乖得很,都没有闹过夜。”


    “不然阿梨这精神咋能养这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