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梨在屋里扫视一圈,发现苏建国没在家。


    “妈,怎么没见我爸?他去哪儿了?”


    “哎,那个老东西,除了去罐头厂忙活,还能去哪儿。”


    马玉玲摆摆手,“不管他,中午他就该回了,哦,还有秋菊,她早就闹着想看她的小外甥和外甥女,这下好了,等中午回来,可能诚心如愿了。”


    “……”


    几个人在屋里乐呵地聊着。


    门外却响起了脚步声。


    苏建国推开门走进来,“哈哈,我回来的时候看到胡同口停了辆车,就想着是阿梨回来了,果然是这样。”


    “孩子们跟着也来了吧,快给我这个外公看看。”


    “嗯,霍擎虎头虎脑的,精神的很。咱们小霍妍秀气又乖巧,真好看啊。”


    一整个上午,俩孩子都被苏建国抱着,怎么都稀罕不够。


    中午的时候。


    徐玉梅刚做好了一桌子饭菜,苏秋菊就斜跨着书包回来了。


    刚进门,她就嗷一声冲到苏青梨跟前,“姐,你回来了?太好了!”


    “赶紧的!把你的闺女,儿子拿出来,给我玩一下!”


    自从苏青梨有了孩子,苏秋菊就天天在家念叨。


    做梦都想着霍擎跟霍妍的小模样,想亲亲他们的小脸,摸摸他们的小手。


    这会儿美梦成真。


    她激动的午饭都不吃了,一左一右搂着俩孩子,激动的叽喳叫。


    “哈哈哈,这是我的大外甥,霍擎!”


    “这是我的大外甥女,霍妍!”


    “以后谁敢欺负你们,只管跟小姨说,小姨帮你们摆平!”


    “……”


    苏青梨他们几个已经围着桌子坐下,准备吃饭。


    又被苏秋菊的话逗得纷纷笑出声。


    马玉玲啧了声,“这孩子,是左盼右盼的,总算把霍擎跟霍妍盼来了,稀罕的饭都不吃了。”


    “不管她,咱们吃。”


    说着,她给沈宴臣盛了一碗汤,递了过去,“宴臣啊,照顾阿梨你辛苦了,妈的感谢你。”


    沈宴臣连忙双手接过去,“妈,你这话说的,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


    “谢谢你养育了这么优秀的女儿,还把她嫁给了我。”


    “哈哈,还是姑爷会说话。”


    徐玉梅笑着,把刚蒸好的鲈鱼摆上桌,“这鱼是我们回来时,姑爷特意买来孝敬你们的。”


    “我特意配上阿梨最新研制出来的新料汁,一起蒸出来的,赶紧尝尝,可鲜美了。”


    正中央的大盘子里,摆着一条足有一尺半长的鲈鱼。


    这么大的个头,花钱都很难买到。


    其实是苏青梨从空间里提前弄出来,让沈宴臣说是早上出去买回来的。


    上面撒上了葱花和姜丝,再配上苏青梨独家配制的酱料,香的人只咽口水。


    马玉玲先夹了一筷子,那是鱼鳃下面最肥嫩的一块。


    并没有送到她嘴里。


    而是放进了徐玉梅的碗里。


    “妹子,我们这个家多亏了你,阿梨坐月子这个月,辛苦你了。”


    “老姐姐,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说句托大的,在我眼里,阿梨就是我亲闺女。”


    “……”


    俩个念过半百的人,互相说着心里话。


    这一刻,她们心贴心,手牵手,亲如一家人。


    一顿午饭,吃得是相当温馨。


    午饭后,苏秋菊惦记着跟俩小崽子玩,学都不想去上了。


    这可把苏建国给气坏了。


    脱下了鞋子要揍她。


    最后硬是把苏秋菊追出了两里地,她才肯去上学。


    午后的时光,分外的安逸。


    苏青梨靠在院子的凳子上晒太阳,暖洋洋的闭上眼打盹。


    院门却被人敲响了。


    “亲家,亲家在吗?”


    张翠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是张翠花啊,想跟你商量下,给俺家孙子办满月酒的事。”


    徐玉梅过去开门。


    张翠花笑呵呵进来。


    看到苏青梨就坐在院子里,她愣了下,“老大家的,你就满月了?我还以为是明天。”


    早知道是今天满月,她昨天就应该过来。


    这样还能趁着苏青梨不在,多少在亲家这儿打个秋风。


    像马玉玲这样脸皮薄的,肯定不会让她空着手回去给孩子办满月酒。


    苏青梨一眼看出张翠花的心思,也不戳破。


    而是淡淡点了点头,“其实,是昨天满月,今天早上才回来的。”


    “哦。”


    张翠花一点也不觉得尴尬,笑呵呵凑过来,“那什么,我正说过来跟你妈商量下,满月酒选哪天办呢。”


    “你们认识的朋友多,到时候得提前准备几桌不是。”


    马玉玲在屋里听到声音,缓步走出来。


    她还没开口,苏青梨已经拒绝,“不用了,我爸妈这边的朋友,我们在县城里办,就不去乡下了。”


    “咋的,嫌乡下又脏又破是吧?”


    张翠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别忘了,你也是从乡下走出来的,那些饭菜我瞧着你吃着也可香甜。”


    “现在当了几天城里人,可不能忘本啊。”


    苏青梨最烦张翠花这副阴阳怪气的嘴脸,“妈,你好意思说这个?记得在乡下时,几乎都是我在做饭吧。”


    “我自己做饭,有什么吃不下去的?再说了,饭菜钱都是我们自己掏的,没问你要过一分钱。”


    张翠花被怼,又反驳不了,只能气哼哼看向马玉玲,“亲家,你养的好女儿,伶牙俐齿的,我多长一张嘴也说不过。”


    马玉玲乐了,“这话说的,亲家,娶起媳妇管起饭,这也就是阿梨说了我才知道,感情她自打嫁过去,就没让你管过一顿饭啊。”


    徐玉梅跟着帮腔,“你以为呢,她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铁公鸡,但凡能让你占便宜,天都要塌下来了!”


    张翠花被她们一唱一和挤兑的脸色青红不已。


    可她到底脸皮够厚,揉了下眼角,直接转了话题,“那些过去的,还说干啥,谁家锅底不冒烟啊,是吧。”


    “亲家,你就说吧,后天就是十六了,大后天十九,都是办喜事的好日子。”


    “你那些朋友要是不来,你们老两口怎么都得到吧。”


    “不然别人还以为,我大儿媳妇坐月子,父母不肯来呢。”


    苏青梨听这话就烦,就想怼她。


    不等她开口,沈宴臣就黑着脸走过来,“行了,妈,你要是已经都准备好了,就后天吧,到时候我岳父母有空就去,没空就算。”


    “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吧,家里也挺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