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以逸待劳

作品:《重生八零:这次是我不要你了

    刘老栓从派出所出来之后,老实了没两天嘴又开始痒了。


    先是跟几个相熟的村民嘀咕,说药田那点赔偿他赔了,但事儿没完。


    后来酒喝多了,话就越说越难听。


    “你们知道那药田一年给大队交多少租金不?我打听了,比前几年租给别人种玉米还低!这里头没猫腻?大队干部肯定吃了回扣!”


    这话一出,像油锅里溅了水。


    有眼红的,有跟着起哄的,也有真信了的。


    七八个村民堵在大队部门口,嚷嚷着要重新商量药田承包价,还有的吵着说要查账。


    大队干部解释,合同是白纸黑字签的,价格也是按当时行情定的。


    但没人听,越解释越觉得是他们心虚。


    最后事情越闹越大,刘建国没了办法只能跑到医馆找苏叶草。


    “苏大夫,药田那边雇的几个村民今早都没来上工。我去问了,说是不敢干了,怕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苏叶草笔尖顿了一下,“一个都没来?”


    “一个都没来。”刘建国说,“田里草都快冒出来了,我一个人也收拾不过来。”


    苏叶草沉默了一会儿,起身收拾东西。


    “走,跟我回村里。”


    苏叶草到了村里没直接去大队,而是去了那几个雇工家里。


    第一家,门敲了半天,里头有人就是不开。


    第二家,开门的是个妇女,见是她脸色讪讪的。


    “我家那口子不舒服,去不了!”


    说完,那女人砰地一声就把门给摔上了。


    接下来苏叶草又去了几家,但结果都差不多。


    不是病了就是家里有事,反正就是去不了。


    苏叶草又在村里转了一圈,半路上正巧碰上刘老栓和几个人蹲在墙根晒太阳。


    刘老栓见她来了,眼皮都没抬。


    “哟,城里老板又来视察啦?没人干活了吧?那药田可不就得荒着?”


    旁边几个老乡跟着笑。


    苏叶草只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走到村口,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正蹲在路边抽旱烟。


    苏叶草认得这人,是之前在她药田干活的张老四。


    “张大哥,今天怎么没去?”苏叶草问。


    张老四头也不抬,“不是我不想去,是实在不敢去啊!村里人说我帮城里人干活吃里扒外,我儿子还要在村里娶媳妇呢……”


    张老四顿了顿,“要不您再找找别人?村里人多,总有不怕事的。”


    “我知道了。”苏叶草说,“张大哥,我不为难你。”


    说完,她转身往回走。


    快到村口时,一个人从后面追了上来。


    “苏大夫!等等!”


    苏叶草回头,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


    “我是刘老栓家隔壁的,我姓孙。”女人小声说,“我就是想跟你说,刘老栓那帮人天天商量着要闹事,说要让您下不来台。”


    苏叶草看着她,“谢谢你,孙大姐。”


    女人摆摆手,左右看看没人赶紧走了。


    苏叶草继续往村外走。


    刚出村口,迎面碰上几个从地里回来的妇女。


    擦身而过时,其中一个女人啐了一口。


    “呸!城里老板没一个好东西!”


    声音不大,但苏叶草听得清楚。


    白芊芊在村口等着,看见苏叶草出来快步迎上去。


    “苏大夫,我都看见了,她们……”


    “没事。”苏叶草打断她,“我们先回去。”


    白芊芊愣了一下,“就这么回去?活儿没人干地都快荒了,还有那个刘老栓到处造谣……”


    苏叶草拉开车门,“我说了!我们先回去!”


    白芊芊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话。


    到了医馆门口,白芊芊终于忍不住了。


    “我不明白!明明是咱们占理,为什么不跟他们争?就那么忍着让他们随便说?”


    苏叶草转过身,“芊芊,你觉得刘老栓最想要的是什么?”


    白芊芊愣了一下,“他……他就是眼红,想捣乱。”


    “他想要我们跟他吵。”苏叶草说,“吵起来事情就闹大了,闹大了有人来看热闹。到时候有人来评理,他就往地上一躺说我欺负农民,说我勾结村干部压低租金。”


    白芊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现在跟他吵,就是帮他抬轿子。”苏叶草说,“他巴不得咱们现在就去大队门口对骂,越热闹他越得意。”


    白芊芊顿了顿,“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苏叶草没回答,转身往里走。


    傍晚,周时砚来接她。


    “听说你今天去村里了?”


    苏叶草嗯了一声。


    见她脸色不好看,“碰钉子了吧?”周时砚问。


    苏叶草看着窗外,“雇的人都不敢来了,还有人在村口骂我。”


    周时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需要我出面吗?”


    “你出面就变成以权压人了。”苏叶草说。


    周时砚沉默片刻,“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叶草撇了撇嘴,“你当年蹲守林野那十七天,前十天是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


    “什么时候开始有动静的?”


    “第十一天。”周时砚说,“他憋不住了出来找吃的,被咱们的人盯上了。”


    苏叶草点点头,“那不就结了。”


    周时砚侧过脸看她。


    苏叶草看着前方,嘴角有了一点弧度。


    “他们现在闹得欢,是觉得咱们怕了。等他们发现咱们根本不接招,就该轮到他们着急了,人一急就容易出错。”


    周时砚转过头,看了她好一会儿。


    “我媳妇这招,叫什么?”


    苏叶草拉开车门,回头看他一眼。


    “叫以逸待劳。”


    接下来的几天,苏叶草照常去医馆坐诊,药田那边暂时搁置了。


    白芊芊急得嘴角起泡,几次想开口都被苏叶草按住了。


    刘建国那边一天一个电话,问要不要他去村里再招招人。


    苏叶草说不用,让他把现有的活干好就行。


    到了第五天,村里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刘建国满头大汗的跑到医馆,脸上却带着笑意。


    “苏大夫,出事了!不是,是好事!”


    苏叶草放下手里的病历,“慢慢说。”


    “刘老栓那几个人,这几天在村里到处找人想继续煽动,结果发现没人理他们了!”刘建国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