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旁观者清

作品:《重生八零:这次是我不要你了

    苏叶草没回答。


    陶垣清也不追问,拉开车门。


    “她专业很扎实。”他语气平静,“出口质检这块,交给这样的人我放心。”


    车子驶离,带起一小片雪沫。


    苏叶草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下午,苏叶草在加工坊找到了白芊芊。


    她正蹲在干燥架前,拿镊子翻看新收的一批金银花。


    旁边摊着本子,记着数据和观察日期。


    “陶先生下午回招待所了。”苏叶草站在她身后。


    白芊芊手上动作没停,嗯了一声。


    “他下个月要去香市参加国际贸易洽谈会,想请咱们派一个人同行,负责质检对接。”


    白芊芊的手顿了一下。


    苏叶草说,“R国代表也会到场,可以当面沟通明年的采购标准。”


    白芊芊没说话,把镊子放回托盘里,站起身。


    “苏大夫,您觉得我应该去吗?”


    苏叶草看着她。


    “你不想去?”


    “我不知道。”白芊芊低下头,“我怕……”


    她没说完。


    苏叶草没追问,也没替她说。


    过了很久,白芊芊轻声说:“我再想想。”


    “三天内给我答复就行。”苏叶草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芊芊。”


    白芊芊抬起头。


    “有些机会,一辈子可能就一次。”苏叶草没回头,“够不够勇敢,只有你自己知道。”


    她推开门,冷风灌进来,又很快被门板隔绝。


    白芊芊站在原地,对着空荡荡的干燥架,站了很久。


    ……


    接下来连着好几天,白芊芊都扎在加工坊里。


    早上第一个来,晚上最后一个走。


    医馆里的活几乎被她一个人全包了,话却比平时更少了。


    小李来加工坊送药材清单,看见白芊芊蹲在干燥架前发呆。


    他溜回总店,往诊室探脑袋。


    “苏大夫。”


    苏叶草正在写病历,头也不抬,“说。”


    小李压着嗓子,“白大夫是不是……对陶先生有点那个?”


    苏叶草的笔停了。


    “哪个?”


    小李挤眉弄眼,“就那个呀!您没发现吗?陶先生来那天她躲着不见,陶先生走了她又成天闷头干活。这不就是……”


    他话没说完,顾老从里间踱出来。


    “小李,熬药间的火候看了没?在这瞎琢磨什么。”


    小李缩缩脖子,赶紧溜了。


    顾老在苏叶草对面坐下,拿起茶杯。


    “那丫头的事,你打算怎么弄?”


    苏叶草把笔放下。


    “我没法替她做任何决定。”


    顾老咂了口茶,“也是!情字这关得自己过,旁人帮不上忙。”


    他顿了顿,“不过陶家那小子……你知道他是什么想法吗?”


    苏叶草摇头。


    “他什么都没说,只夸芊芊专业扎实。”


    顾老点点头,“他那是君子做派,人家姑娘没表态他不能先开口,免得让人难做。”


    他放下茶杯,慢悠悠站起来。


    “那丫头现在有这么点念想,对她来说未必是坏事。”他往门口走,“时候到了,她自己会想明白的。”


    苏叶草嗯了一声。


    傍晚,苏叶草去加工坊取文件。


    白芊芊还在灯下对着那堆报关单,手里握着笔纸上一个字都没写。


    苏叶草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最后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走了。


    第二天上午,白芊芊来找苏叶草。


    “苏大夫,香市那个洽谈会……”


    苏叶草看着她。


    白芊芊深吸一口气,“我去。”


    ……


    当天半夜,苏叶草被电话铃声吵醒。


    周时砚先一步抓起听筒,听了几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好,我们马上到。”


    “怎么了?”苏叶草坐起身。


    “药田那边出事了。”周时砚已经下床,“看护棚的小刘打电话来说,水渠被人挖开了,刚补种的丹参苗淹了一大片。”


    苏叶草心头一紧,迅速套上棉袄。


    赶到药田时,天还黑着。


    手电筒光柱扫过去,田垄积着浑浊的水。


    刚长到巴掌高的丹参苗东倒西歪地泡在水里,好些已经连根翻起来了。


    老刘头蹲在田埂上,一脸懊丧。


    “晚上十点多我还巡了一圈,啥事没有。后半夜听见狗叫得凶,我起来一看渠口子被人撬开了,木头塞子扔在边上。”


    肖炎烈和他的人已经到了,正蹲在水渠边查看。


    “那边有新脚印,往村里去了。”肖炎烈将手电往地上一照,果然出现一串脚印。


    “能知道是谁干的吗?”周时砚问。


    “鞋底纹路很清晰。”肖炎烈起身,“天亮我去村里摸排一下。”


    苏叶草蹲下身,拨开一株倒伏的丹参苗。


    根系还完整,但茎叶已经蔫了。


    “还能救活吗?”周时砚问。


    “这批刚定植,根还没扎稳,淹成这样……”苏叶草摇摇头。


    天亮时,村里渐渐热闹起来。


    有几个村民路过田边,低声议论。


    “哟,这药田遭灾了?”


    “这地种玉米种了几十年都没事,非折腾什么药材,老天爷都不答应。”


    “人家城里老板有钱,淹了再种呗,反正花的又不是咱的钱。”


    “可不就是,让她有几个钱臭显摆!”


    周时砚刚要开口,苏叶草按住了他的手臂。


    “走吧,回去补苗。”她站起身。


    肖炎烈在村里转了一上午,中午来到医馆。


    “锁定了,是村里的刘老栓。我们顺着脚印一路追到他家门口,而且有人看见他后半夜从村东头回家。”


    刘老栓?苏叶草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就是咱们刚承包药田时,说种药材不如种玉米那个人?”苏叶草问。


    “就是他!他家那块玉米地年年收成都不好,估计是眼红了。”肖炎烈说。


    “有证据吗?”周时砚问。


    “脚印比对需要时间,而且他要是死不承认,就这点损失也够不上刑事。”肖炎烈说,“回头我先去吓唬吓唬他”


    苏叶草想了想,“先别打草惊蛇!”


    周时砚和肖炎烈都看向她。


    “现在抓不到把柄,反而显得我们仗势欺人!”苏叶草想了想,“他不是说种药材不行吗?那就让他看着,咱们是怎么把药材种出来的!”


    周时砚看着她,没反驳。


    肖炎烈挠挠头,“那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