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初冬的田埂
作品:《重生八零:这次是我不要你了》 “你请假去药田?”苏叶草疑惑道。
“嗯,顺便带承安念念去看看。”周时砚说,“刘建国不是说金银花苗都活了?让孩子们认认。”
苏叶草没说话,但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回握了一下。
窗外寒风刮过,屋里暖气融融。
第二天一早,周时砚就把两个孩子塞进了吉普车后座。
承安抱着刘建国给的简易采摘手册,一路上对着窗外指指点点。
念苏安静地靠着窗,偶尔接两句弟弟的话。
苏叶草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两个孩子。
“爸爸难得带你们出来玩,高兴吗?”
“高兴!”承安中气十足,“爸爸,药材摘下来就能泡茶喝吗?”
“得先晒干,再加工。”周时砚握着方向盘,“你妈妈管的茶饮铺里卖的那些茶,就是用这些花做的。”
承安肃然起敬,把采摘手册举得更高了。
念苏小声问,“妈妈,芊芊阿姨今天也来吗?”
“来,她负责今天的质检。”
念苏点点头,没再问。
车开到药田边,刘建国已经带着几个雇工在地头等着了。
白芊芊蹲在晾晒棚门口,正调试那台新装的温湿度计。
看到苏叶草下车,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温湿度计校准过了,晾晒棚预运行两小时,温差不超过两度。”她把本子递过来,“今天采收的一批可以直接进棚。”
苏叶草没接手,“你看着办。”
白芊芊点头,转身带着雇工进了晾晒棚。
承安早就按捺不住,拉着念苏钻进了垄沟。
田埂那头传来村民的闲聊声,定睛一看还是昨天那几个人。
“这药材能卖出去吗?”
“卖不卖得出去不知道,反正折腾得挺热闹。”
刘建国脸色一僵,“苏大夫,你别往心里去,他们就是眼红。”
苏叶草看都没看一眼,“干活吧。”
白芊芊从晾晒棚出来,径直走进金银花田。
她蹲在承安旁边,教他分辨七分熟和全开的花蕾
苏叶草站在田边,风吹过来,带着金银花淡淡的药香。
周时砚没说话,只是站在她身侧,两人肩抵着肩。
……
陶垣清到京市那天,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周时砚本来要跟着苏叶草一起去接人,可临时被陈参谋叫去开会。
走之前把车钥匙塞给她,“路上滑,开慢点。”
苏叶草到站的时候,陶垣清已经等在出口了。
还是那件深灰呢子大衣,手里拎着黑色公文包,看见她就笑了。
“怎么还亲自来接?我认得路。”
“第一次下雪,怕你找不着医馆新门脸。”苏叶草接过他手里的包,“走吧,车在那边。”
陶垣清上了车,呵出一口白气。
“京市比香市冷多了。”
“所以才让你开春再来,你偏赶这个点儿。”苏叶草发动车子,“订单又急?”
“那边催得紧,日方下个月有个新品发布会,点名要用苏济堂的黄芪片。”陶垣清揉了揉被冻红的指尖,“我也不想大雪天跑来蹭饭。”
苏叶草笑了笑,没接话。
车开过长安街,雪还在下,落在挡风玻璃上。
“白大夫最近怎么样?”陶垣清忽然问。
苏叶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不动声色。
“挺好的。加工坊那边的质检现在都是她在管,出口订单的报关文件也是她跟。”她顿了顿,“你上批货反馈的质量问题,她研究了半个月,重新定了一套抽样标准。”
陶垣清点点头,“那批货是运输环节出了岔子,跟加工质量没关系。不过她能追着问题查到底,是真的厉害。”
苏叶草没再说话。
车停在苏济堂总店门口。
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李婷婷正在门口扫雪,看见车牌就迎上来。
“陶先生来啦!快进屋暖和暖和,顾老刚沏了茶。”
陶垣清道了谢,提着公文包进了医馆。
苏叶草跟在后面,目光扫过诊室。
白芊芊正给一位老太太复诊,没往门口看。
苏叶草把陶垣清引进里间会客室,顾老和郑老都在。
寒暄几句,茶过三巡,陶垣清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
“这次来,主要想落实三件事。”他把文件摊开,“第一,R国明年的采购量比今年翻一番,但对农残指标又提高了。”
顾老接过文件,“这标准快赶上欧盟了。”
“所以第二件事,我想跟苏济堂正式建立产地直采溯源机制。这样出口报关能走绿色通道,价格也能上浮。”陶垣清说。
郑老咂了口茶,“这活儿可不轻省。”
“所以我带来了第三件事。”陶垣清转向苏叶草,“我想请苏济堂派一位熟悉质控的人,去参加下个月的国际贸易洽谈会。R国代表也会去,可以当面沟通标准细节。另外……”
他顿了顿,“还可以顺道看看R国市场的实地需求。”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
顾老捋着胡子,郑老看茶杯。
苏叶草不答反问,“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下个月十二号,前后一周。”
“人员方面,我考虑一下。”
陶垣清点头,“不急,三天内给我名单就行。”
他把文件收起来,端起茶杯。
白芊芊一直没进来。
苏叶草出去续水的时候,看见她站在走廊尽头,正对着窗户发呆。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身,把一份文件递过来。
“周大夫让我送来的,加工坊下个月的排班表。”
苏叶草接过来,没看。
“陶先生在里面。”她说,“你要不要进去打个招呼?”
白芊芊垂着眼睛。
“他正跟顾老谈正事,我就不打扰了。”她顿了顿,“排班表您看完签个字,放在我桌上就行。”
苏叶草看着她的背影,站了一会儿才推门回会客室。
午饭是在医馆隔壁的小饭馆吃的。
铜锅涮肉,热气腾腾。
陶垣清涮了片羊肉,蘸着麻酱,难得露出点放松的神色。
“这味儿在香市可吃不着。”
郑老笑话他,“那你不考虑一下在京市扎根?”
“生意在那儿拴着呢。”陶垣清笑着摇头,“等干不动了再说。”
吃完饭,陶垣清要回招待所休息。
苏叶草送他到门口,雪已经停了,地上一层薄白。
陶垣清临上车前忽然问,“你那位白大夫,今天怎么没见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