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药田的春天

作品:《重生八零:这次是我不要你了

    第一个收获季,比预计的晚了几天。


    苏叶草蹲在田埂边,掐了一截金银花藤仔细查看。


    花蕾饱满,表皮泛着淡淡的白绒毛,正是采收的最佳时机。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这批花品相不错。”


    白芊芊蹲在她旁边,用小镊子仔细翻看叶片背面。


    刘建国有点紧张,“苏大夫,前阵子雨水多,我怕会不会影响药性……”


    “药性没问题。”白芊芊头也不抬,“你看表皮这层绒毛完整,采收时机正好。要是再晚三天就要开花了,到时候效果就得减一半。”


    刘建国愣了一下,赶紧往本子上记。


    旁边地头,几个村民正蹲在自家玉米地边上歇脚。


    其中一个眯眼往这边瞅了瞅,“城里人就是会玩,种药材能挣几个钱?折腾一季还不如种玉米实在。”


    另一个接腔,“可不是嘛,这地以前种玉米好歹年年有收成,现在改种这些花花草草,卖不卖得出去还两说呢。”


    苏叶草也没搭理,和刘建国又把数据又核对了一遍。


    “第一批花蕾已经达到七分熟,采收时间就定在明天上午,晾晒棚那边调试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昨天试运行了一整天,温度湿度都没问题。”刘建国连忙道。


    “那就行。”


    苏叶草又交代了几句,转身往吉普车走。


    白芊芊跟在她后面,走得很慢。


    临上车前,她忽然开口。


    “苏大夫。”


    苏叶草回头。


    白芊芊垂着眼,“这片金银花采收后,我想申请跟踪后续的质检全过程。”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陶先生那边的出口订单,对这部分……要求很高。”


    苏叶草看着白芊芊。


    她垂着眼睛,手指捏着本子的边角,把那页纸都捏皱了。


    “好。”苏叶草说,“你来负责。”


    白芊芊点了下头,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没再说话。


    车子沿着田埂土路往外开。


    苏叶草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白芊芊靠窗坐着,窗外掠过的金银花田在她脸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回程开了快半小时,白芊芊一直没说话。


    苏叶草也没问。


    车快到医馆的时候,白芊芊忽然又开口。


    “苏大夫。”


    “嗯。”


    “您说……一个人做错了很多事,后来改好了,是不是以前那些错就不存在了?”


    苏叶草把车停在医馆门口,熄了火。


    她没急着下车,想了一会儿。


    她说,“做过的错事不会凭空消失,伤害过的人也忘不掉。”


    白芊芊没说话。


    “但人不是只有错的那一面。”苏叶草转过头看她,“以前的事,别人怎么看你管不了,但你得知道自己是谁。”


    白芊芊沉默了很久。


    “我以前觉得,能安稳活着就行。”她说,“我不给别人添麻烦,也不让别人想起我以前做过什么。”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指上沾着的泥土。


    “可是现在……”


    她没说完。


    苏叶草没追问。


    她推开车门,风灌进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明天采收,你早点过来。”她说,“质检流程你来写,写完了给我看看。”


    白芊芊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好。”


    晚上苏叶草到家,周时砚正在厨房忙活。


    围裙系得歪歪扭扭,锅里炖着萝卜排骨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回来了?正好,汤快好了。”他头也不回。


    苏叶草靠在厨房门边看他。


    “今天去药田了?”


    “嗯。”


    “收成怎么样?”


    “挺好,金银花品质比预期还好。”


    周时砚尝了口汤,又往锅里捏了撮盐。


    “白芊芊跟着去的?”


    苏叶草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


    周时砚转过身,“她对药材质量那么较真,收药材这等大事不可能不去。”


    苏叶草没接话,去碗柜拿碗筷。


    周时砚看着她把碗一个个摆上桌。


    “有心事?”


    苏叶草停下手里的动作,把和白芊芊的对话说了一遍。


    周时砚点点头,没评价。


    “她好像……”苏叶草斟酌着措辞,“最近在想一些事。”


    周时砚把汤端上桌,“怕的是什么都不想,像以前那样,把自己缩成个影子。”


    他盛了一碗汤放在苏叶草手边。


    “她现在的路,是自己选的。你给了机会,她抓住了。以后怎么走,是她自己的事。”


    苏叶草低头喝汤,没再说话。


    周时砚也不追问,两人安安静静吃完一顿晚饭。


    饭后苏叶草收拾碗筷,周时砚去孩子们房间检查作业。


    等苏叶草洗完碗回卧室,周时砚已经靠在床头部队的文件。


    她在他旁边坐下,拿起床头那本没看完的医书。


    屋里只亮着一盏台灯,光线温温黄黄的。


    过了好一会儿,周时砚放下文件。


    “白芊芊是不是对陶垣清有想法?”


    苏叶草翻书的动作停了。


    “你看出来了?”


    苏叶草沉默了几秒。


    “其实我也看出来了。”她说,“她自己可能都没想清楚。”


    “想清楚了也不一定敢说。”周时砚说,“她以前的事……面对陶垣清那样的人可能会自卑吧。”


    “你觉得陶垣清呢?”


    周时砚认真想了想。


    “他是个君子。”他说,“如果他知道白芊芊的心意,只会保持更远的距离,免得给她希望。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自己先动心。”周时砚说,“那就不一样了。”


    苏叶草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对这种事这么有研究了?”


    周时砚把文件放回床头柜。


    “我也是追过媳妇的人。”他语气平静,“动心和不动心,区别很明显。”


    苏叶草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你那会儿动心了吗?”


    “动得厉害。”周时砚老实交代,“就是不太会表达。”


    苏叶草没接腔,低头继续翻书。


    周时砚看着她,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苏叶草合上书。


    “白芊芊的事,让她自己慢慢想吧。”她说,“我们能做的就是让她有底气了,才有能力去想别的事。”


    “嗯。”


    “睡吧。”苏叶草关了台灯。


    黑暗里,周时砚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


    “明天采收我去帮忙。”他说,“我请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