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最后一步

作品:《重生八零:这次是我不要你了

    入冬后,天黑得越来越早。


    书苑闭馆时间也提前了,下午五点半苏叶草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开始收拾桌上的茶具。


    周时砚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刚买的几块枣糕。


    “我就知道你又没吃晚饭。”他把纸包放在桌上,“趁热吃。”


    苏叶草掰了一块放进嘴里,“你今天不是要去陈参谋那边?”


    “去了,提前回来的。”周时砚在她对面坐下,“想着你这几天赶讲座提纲,肯定顾不上自己。”


    苏叶草笑了笑没说话,又掰了一块枣糕递给他。


    周时砚接过来没吃,看着窗外已经黑透的天色。


    “肖炎烈那边说陆瑶最近出门的次数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屋子里。房东说她连水电都省着用,晚上很早就熄灯了。”


    苏叶草嚼着枣糕的动作停了一下。


    “陆毅托人带过话,问她要不要回去过年,但是她没回。”


    周时砚把枣糕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苏叶草把那杯凉掉的茶倒进茶桶,重新沏了一杯热的。


    “她这样,还不如当初跟陆毅回去。”她说。


    “有些人走错一步,后面就不知道怎么回头了。”周时砚说,“越错越远,越远越怕回头。”


    苏叶草看着杯里浮沉的茶叶。


    “你心疼她了?”


    周时砚摇头,“我心疼她做什么,要心疼也是心疼仔细媳妇。我只是觉得她走不出来,是因为从来没觉得自己有错。”


    苏叶草没接话。


    两人安静地坐着,直到墙上的钟敲了六下。


    “关门吧。”周时砚起身。


    苏叶草点头,去里间拿外套。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玻璃窗上突然映出一点摇曳的橙光。


    周时砚先反应过来。


    他猛地转身,一把拉开书苑大门。


    门口台阶下,一个人影正弯着腰,手里捏着打火机。


    地上一条细细的汽油线,火苗正顺着它向书苑的木制门框蹿去。


    周时砚条件反射地扑上去,一脚踩灭已经烧到门槛边缘的火线,同时将那黑影狠狠拽离门口。


    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打火机脱手滚进暗处。


    苏叶草站在门内,看清了那张脸。


    是陆瑶!!!。


    被周时砚拽住手腕后,她没有挣扎,只是直直地盯着书苑那块匾,眼神空洞。


    与此同时,肖炎烈已经带人从胡同两端围过来。


    “这女人趁着换班,从后窗翻出来的!师傅,你们没事吧?”


    周时砚没说话,回头看了苏叶草一眼。


    苏叶草站在门槛边,脸色有些白,但眼神还算镇定。


    “我没事。”她说,“火扑灭了吗?”


    “灭了。”周时砚看了一眼门框,只是熏黑了一小块。


    他这才转向陆瑶。


    陆瑶依然没有看他,也没有看苏叶草。


    她只是盯着书苑那扇门,嘴唇翕动喃喃自语。


    “……本来应该是我的。”她说,“周大哥,本来是我的。”


    周时砚走到她面前。


    “陆瑶,”他低声道,“你今晚做的事,够判你了好几年了!。”


    陆瑶的视线这才慢慢移到他脸上。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判吧。”她说,“反正我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周时砚没有回应她这句话。


    他对肖炎烈说:“依法处理,这次不用再看任何人的面子。”


    肖炎烈立正,“是!”


    陆瑶被押走时脚步踉跄,但没有回头。


    胡同重归寂静。


    周时砚转过身,快步走回苏叶草身边。


    他上下打量她,“真没事?”他问。


    苏叶草摇头,“就是被吓了一跳。”


    周时砚握住她的手,掌心贴着她的,是凉的。


    他把自己大衣解开,把她的手拢进去,贴着自己的毛衣。


    “暖一下。”他说,“你手太冰了。”


    苏叶草没挣,由着他握了一会儿。


    “书苑的门……”她回头看了一眼。


    “门框熏黑了,明天我找人来修。”周时砚说。


    苏叶草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么站在书苑门口,夜风把胡同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


    “我一直以为,她这辈子最恨的人是我。”苏叶草开口,“现在想想,她恨的是所有她得不到的东西,所有她没成为的那种人。”


    周时砚没说话,只是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场火灾。”苏叶草说,“烧不到别人,就烧自己。”


    “以后她没机会烧别人了。”周时砚的声音平稳,“法律会给她一个去处,那里有人管她吃喝,她不用再恨谁。对她来说,未必是坏事。”


    苏叶草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得对。”


    她从他怀里直起身,拢了拢头发。


    “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周时砚点头,锁好书苑的门。


    两人并肩走向胡同口停着的车。


    走了几步,苏叶草把手伸进他大衣口袋。


    周时砚配合地把口袋敞开,在里面握住她的手。


    “明天你就在家休息,我来书苑收拾。”他说,“顺便把门框的情况拍张照片,万一后面需要做损失评估。”


    “好。”


    “周末带承安念苏去种植基地看看,刘建国说金银花苗都活了,让孩子们认认。”


    “好。”


    “下个月中医药讲座的提纲,你发给我,我再帮你顺一遍。”


    “好。”


    苏叶草应了三声好,忽然笑了。


    “周时砚。”


    “嗯?”


    “你是不是怕我还在想刚才的事,故意说这么多转移我注意力?”


    周时砚沉默了两秒。


    “有用吗?”


    “有。”苏叶草笑了,“你赢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金银花和讲座提纲。”


    周时砚也笑了。


    他停下脚步,在院门口那盏昏黄的灯下,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苏叶草。”


    “嗯。”


    “以后每一场火灾,我都陪你一起扑灭。”


    苏叶草仰头看他,灯影在他眉骨处落下浅浅的阴影。


    “你这话说得不吉利。”她说。


    “那换一个。”周时砚认真想了想,“以后每一天,我都陪你一起回家。”


    苏叶草没忍住,嘴角弯起来。


    “这个还行。”